林栖宁匣子里的银票满得压都压不下去,她感叹:“就喜欢跟聪明人合作。”
压根不需要她动手,坐着就能收银子。
其实这次的事儿,要不是担心连累了闻越,以及怕被皇帝砍头,她是希望林明漪能得逞的,这样的话,她说不定能一次一劳永逸了,顺带还能被送离林府。
可惜啊,自己还顶着个天命之女的称号,要是被砍头了,这些银子就白赚了。
林栖宁一高兴,便给小福和吉祥她们分了赏银。
大家都高兴着呢,偏偏有人来打扰她们的好心情。
“二姑娘,三公子请你过去。”
迟早有这一遭的,躲是躲不过的,林栖宁索性去了。
除了林韫,林渡和林骁也在等着她。
林骁试探地问:“你身体好些了没有?”
林栖宁嗯了一声,问林韫:“有什么事?”
林骁轻咳了一声,似乎在暗示他什么。
林韫只好先挑了个问题问:“你身体里的馀毒是不是还未清干净?”
林栖宁适时眼神躲闪:“没有,你不是替我把过脉么?”
她这副样子落在林渡三人眼里,便是有心隐瞒。
果然是这样,林渡道:“张御医已经与我们说了,你是不想让我们和爹娘担心,所以才隐瞒的是吗?”
林栖宁垂了眼:“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林渡看她不怎么放在心上的这副样子,忍不住皱眉:“你这样做太危险了,你明知道你体内的毒素有多凶猛。”
瞧着他故作紧张关心的模样,林栖宁只觉得好笑。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只会让人认为他假惺惺得很。
林韫:“那之后,你的身体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么?”
林栖宁:“有啊。”
林韫紧紧盯着她的双眼:“有什么变化?”
林栖宁:“三哥自己不记得了?”
既然他们问了,她就给他们添些堵好了,将黑锅都丢给林韫。
“那时候林明漪心疾犯了,你给我配了一剂噬心汤叫人强灌给我,大哥让人把我关进柴房。”
她的眼神轻轻扫过林骁,林渡,最后落到林韫身上:“那日我毒发了,差一点就悄无声息死在柴房里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但林渡三人听完后,同时愕住,随后脸色缓缓难看发白。
难道他们曾经差一点儿亲手害死了自己的亲妹妹吗?
其中面色最难看的是林韫,他似乎完全没想到自己当时的行为是带来那么严重的后果。
他的声音苍白而干哑:“你说的是真的?”
林栖宁没说话,林韫慌乱了起来。
林渡呢喃:“难怪那日我会无缘无故晕倒。”
看来他们猜测的没有错,事情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林骁也想起了自己的边关突然昏死一事,寒声质问林韫:“你给她灌了噬心汤?”
林韫干巴巴解释:“我我又不知道她体内还有馀毒,我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让她也尝尝明漪经历的痛苦。”
林骁二话不说,一拳打在了林韫的脸上:“原来是你!你简直是个混蛋!”
林韫的脸被重重打歪在一边,嘴里有了些血腥味:“我说了我不知道她体内有馀毒,不然的话,我不会那么做的!”
林骁又给了他一拳:“她体内没馀毒,你就可以这么对她了?当初是谁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妹妹才学的医,你就是这么当大夫的?你差点害死了她!”
可能是他的话刺激到了林韫,林韫的手在发抖。
林骁还想打他,林韫咽下嘴里的血腥味,被打出了火气,他腿断了之后,心口一直都憋着一股郁气呢,他大声道。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说得你好象对她很好一样!”
林骁僵住,他紧握住拳头,又想到自己从那之后不能再回边关:“这都是因你而起!”
看来,其实他们都知道自己对林栖宁不好,以前总是装作公平的嘴脸,装不下去了。
对于三人你咬我,我咬你,林栖宁是喜闻乐见的,她就是要把水搅浑。
林渡奋力拦住林骁:“好了,现在不是吵闹的时候,还是先把正事解决了再说。”
林骁这才慢慢冷静下来,林渡看了一眼林韫,示意他继续问。
林韫深吸了一口气,已经没有之前那样理直气壮地盯着林栖宁了,他甚至有点不敢看林栖宁。
“然后呢,毒发之后呢?”
林栖宁:“不知道,可能是上天眷顾吧,没死成,不过,这件事,我永生难忘。”
林骁望着她欲言又止。
林渡和林韫听出了她话里的讽刺和恨意,心里不由得发颤发涩。
林韫手抖的幅度更大了些:“那你之后的身体有没有什么变化?”
林栖宁逐渐有些不耐烦:“你们问这些到底是想干什么?”
林韫正想将事情说出来,林渡按住了他,对着他摇了摇头。
看样子,林栖宁应该是不知情的,那还是不要告诉她了。
林韫尤豫了再三道:“我想要取你一点儿血。”
林栖宁故意刺激他们:“怎么,林明漪心疾又犯了?这回需要人血入药?”
三人一听,立马否认,他们只是想要研究一下性命相连一事。
林栖宁:“你们也不必急着否认,我又没说不给。”
取血有伤口,就可以将她体内的损伤又共感走了,她巴不得他们对她动手。
到时候,她就是个又富有又健康长寿的正常人了。
林韫要给她亲自取血,他拿起小刀对准她的指尖。
这个时候,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撞进林栖宁寒塘一般的眼眸里时,他竟然生出一种无地自容的羞愧感觉。
指尖被划出了一道小小的口子,林栖宁不满,这个小口子顶个什么用啊。
她干脆拿过了小刀对着自己的手臂划了一刀,林渡手上一疼。
“林栖宁!你这是干什么!”
林骁和林韫也着急了,林骁握住了她拿刀的手,然后小心地从她的手上夺过了小刀。
林骁急得骂她:“你疯了么,为何要这么伤害自己?”
林栖宁看他们紧张成那样,觉得虚伪:“这不是给你们接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