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莹独自回到府里,就发现家里喜气洋洋,下人们都在忙忙碌碌。
她心中突突直跳,连忙就想偷偷溜回后院。
有下人看到她,立刻边跑边喊:“二小姐回来了!夫人,二小姐回来了!”
姜月莹心里大骂这个不长眼的奴才,加快脚步就想逃走。
但方氏出现的很快:“月莹,你去哪儿?”
姜月莹僵硬的停住脚步,不得不转身行礼:“母亲。”
方氏奇怪道:“怎么就你一个回来了?黛儿呢?”
姜月莹低着头,含糊的说:“她有点事,晚些才能回来。”
方黛儿被四十大板打成重伤,姜修远和陆津一进城就送她去了医馆。
姜月莹路上越想越心慌,觉得不能再和方黛儿有瓜葛,寻了个借口就先回来了。
“黛儿有什么事?”方氏被喜悦冲昏头脑,丝毫没发现姜月莹的异样,还高兴的问,“是太子妃多留了她一会吗?”
姜月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身体不舒服就先回来了,大哥陪着黛儿呢,等大哥回来母亲问他吧。”
她不敢说实话,害怕承担他们的怒火,只想赶紧逃走。
方氏心中暗骂这个不中用的,嫌弃道:“行了,你去吧。”
姜月莹连忙就走了。
方氏继续满怀期待的在前院等待。
离姜府一条街的路上,宽大的马车停在了无人的路边。
姜知许向段星楼道别,走下了马车。
等她们走远了,巫雪忍不住把憋了一路的话问出来:
“主子,你是不是看上了姜小姐啊?”
段星楼给她一个你在说什么鬼话的眼神:“我眼瞎吗?这么凶悍狡猾的女子,我看上她什么?”
巫雪道:“那主子还送她回来?还自称千户楼公子,好玩啊?”
“是挺好玩。”段星楼笑了一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吓唬吓唬她解闷。”
说着话,他摊开手,手心躺着一缕乌黑柔顺的头发。
巫雪惊讶道:“这是姜小姐的?你还真截了她头发?”
“不然呢?你当我真的只是玩?”
趁着姜知许低头泡茶的时候,他悄悄截了细细一缕,没让她发现。
段星楼从腰间荷包中取出另一缕墨发,放在一起比对。
巫雪赶紧凑近了瞧,眼睛慢慢瞪大了:
“这头发一模一样啊!难道姜小姐真和刺客有关?”
段星楼眸光幽深,缓缓握紧了手中青丝。
姜知许还不知道自己的马甲已经岌岌可危,她回到府里,准备先去见大夫人。
只是还没走几步,就被管家拦住了。
“大小姐,老爷和夫人在客厅等你,让大小姐回来就立刻过去。”
姜知许看管家神色有异,挑了挑眉,心中隐约有了猜想。
她转而来到客厅,就见冷战多日的父母正其乐融融的坐着,仿佛一对恩爱夫妻。
“知许回来了?”方氏头一回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和姜知许说话,只是这份温柔里,显然藏着绵针,“你今天也去了踏青宴?怎么回来的这样早?黛儿可还没回来呢。”
姜知许见她眼中掩不住的得意,不由笑了。
“是吗,方黛儿还没回来?她最早走的,居然还没到家?”
方氏看她这张笑脸,就觉得刺眼,脸上虚假的温柔收了起来。
“知许,你就别装模作样了。我和老爷已经知道黛儿救了皇长孙,她这会儿想必应该陪着太子妃呢。
你也别嫉妒黛儿,皇长孙身份尊贵,是大雍未来的根基,黛儿必定会受到比你更多的嘉奖。但你们都是自家姐妹,只要你以后改过自新,黛儿不会亏待你的。”
姜知许道:“谁说方黛儿救了皇长孙?母亲怕不是在做梦吧?”
“飘絮已经回来禀报了。”方氏嘲讽道,“知许,就算你不愿接受现实,也得接受,黛儿是姜家的功臣,比你立的功劳更大!”
姜知许皱起眉头,一脸担忧的说:
“父亲,母亲怕是病得神志不清,在说胡话呢。
方黛儿不仅没立功,还得罪了太子妃,被打了四十大板呢。也不知为何到了母亲嘴里,就成了姜家的功臣了?”
“你胡说!”方氏大怒,“你嫉妒黛儿,竟这样诅咒她!”
姜铄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满心欢喜变成了尤疑:
“知许,你说的是真的,还是故意这么说?若是出于嫉妒胡说八道,我饶不了你!”
姜知许叹气道:
“母亲是真的病糊涂了,要不然就是飘絮胡说八道。父亲,我才是去了宴会的人,您怎么能相信她们的话呢?”
姜铄惊疑不定的看向飘絮。
飘絮急忙道:“老爷,大小姐就是嫉妒。这么大的事奴婢怎敢谎报,难道奴婢不要命了吗?
大小姐定是看到表小姐在宴会上万众瞩目,压尽了她的风头,接受不了这个落差,在说气话呢。”
姜铄表情一冷。
不错,给飘絮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拿这种事开玩笑。
知许真是心胸狭隘,为了一己之私不顾整个姜家的荣誉。
“你今天见到长公主了吗?答应为父的事办成了没有?”
方氏立刻问:“什么事?”
姜铄没回答他,只紧紧盯着姜知许。
姜知许道:“此事无需长公主帮忙,女儿也能助父亲达成心愿。”
姜铄表情顿时更冷了:“不靠长公主,你能有什么本事助我?好啊,你一开始就在骗我,你好大的胆子!”
然后不给姜知许继续说话的机会,怒道:
“你给我滚回去!过了今天我再教训你!”
方氏虽然不知道姜铄说的是什么,但不防碍她趁机煽风点火。
“老爷,知许嫉妒心重,谁知道黛儿回来后,她会不会又说什么不中听的话,伤黛儿的心。
我看不如先让她闭门思过吧,也好磨磨她的性子。”
姜铄点头:“如此甚好。”
方氏趁热打铁:“枕霞阁高床软枕,不是思过的地方,就让知许去黛儿住过的柴房吧。
黛儿如今身份不一样了,也该有个象样的住所。枕霞阁本来就是黛儿的院子,她让给知许这么久,理当还给她了。”
姜铄正在气头上,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来人,把枕霞阁腾出来,给黛儿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