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箭带着呼啸的风声,擦过姜知许三人的身侧,钉在前面的空地上。
“哎呀,失手了!”那人丧气道。
姜姝妍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身体却不受控的剧烈抖动了一下。
“咦?还有猎物!”那人察觉到晃动的灌木,立刻又射出一箭。
姜知许背后寒毛直竖,连忙双手按住姜宝珠和姜姝妍,朝旁边扑倒。
与此同时,只听叮的一声,箭矢被掷出的金珠打偏,险险的钉在姜知许脚边。
“小侯爷,你干什么?”
“你眼瞎吗?没看到那是人!”辛晁的声音响起。
“咦?还真是人。”
众人驱马靠近,终于发现了躲在灌木里的三人。
姜知许听到辛晁的声音,就明白自己误会了。虽然差点被当成猎物,但着实松了口气。
“姜小姐,你怎么在这?”辛晁认出了姜知许,眼神有疑惑和戒备。
姜知许拉着两个妹妹从灌木丛里钻出来,身上衣服被刮出一道道破口,脸上也有细细的划伤,狼狈极了。
“遇到劫匪,逃到这里的。”姜知许言简意赅。
一位公子奇怪道:“劫匪?我们经常来这片山林打猎,没听说这里有劫匪啊?”
“真的有劫匪,就在后面那座山上,长姐是来救我们的!”
姜宝珠不允许有人质疑长姐的“丰功伟绩”,连忙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听到姜知许单枪匹马来寻人,一个人放倒九个大汉,众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辛晁也神色惊异,对身后的护卫说:“你们过去看看,把劫匪绑了带过来。”
有怜香惜玉的公子哥同情的说:“三位小姐吓坏了吧?先在此处休息会儿,我烤兔子给你们吃。”
三人确实精疲力竭,又饿又渴,姜知许便接受了对方的好意:“多谢这位公子。”
“我名罗元湛,叫我罗五就行。”他自来熟的笑道。
罗,户部尚书姓罗,罗元湛应该是兵部尚书的子孙。
小侯爷身边随便一个人,就是权臣子嗣,不怪陆津费尽心思想挤进他们圈子。
不过小侯爷带着朋友们出来打猎,居然没带上陆津,他这么快就失宠了?
罗元湛吩咐小厮捡柴生火,处理猎物。自己则笑嘻嘻的和姜宝珠搭话,询问她劫匪的事。
姜宝珠心里佩服极了长姐,自然毫不吝啬的跟他分享经过,甚至不知不觉把姜知许的日常都说了几句出来。
“四妹妹,水煮好了,喝点热水吧。”姜知许打断她。
“哎,好。”姜宝珠这才惊觉自己说太多了,连忙端着杯子低头喝水,再不开口了。
罗元湛笑容不变,眼神却闪了闪。这位姜大小姐,比另外两个小姑娘沉稳太多了。
吃完东西,出去的护卫也回来了,拖着仍处于昏迷中的八个劫匪,还有一具尸体。
看到尸体脖子上的血洞,罗元湛咋舌,低声说道:
“小侯爷,这位姜大小姐不简单啊。”
辛晁不语,眼中微起波澜。
一击毙命,下手必然快狠准。姜知许那双手救人厉害,杀人也厉害。
关键是她看起来丝毫没有杀人的后遗症,似乎不是第一次杀人了,心态稳的很。
辛晁道:“把这些人押去官府,尸体找个地方埋了。”
“小侯爷,请等一下。”
姜知许走到黑脸男人面前,取出银针在他头上穴道扎了两针。
黑脸男人发出痛苦的呻吟,被强制唤醒了。
他头疼欲裂,一睁开眼看到姜知许,张嘴就想咒骂。待看清周围许多的人,自己兄弟都被绑了,凶恶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你的雇主是谁?”姜知许质问。
黑脸男人还想硬气:“臭娘们!休想爷爷告诉你!”
姜知许二话不说,往他身上扎了几针。
黑脸男人象是遭受酷刑一般,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马上就服软了:“我说!我说!”
姜知许却没有收手,由着他继续惨叫。
罗元湛倒吸了口气,又怕又好奇:
“她扎的哪里,怎么能让一个汉子惨叫成这样?”
辛晁看他一眼:“想知道?让她扎你几针不就知道了。”
“那还是算了。”罗元湛敬谢不敏。
等黑脸男人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嗓子都哑了,姜知许才把银针拔了。
他剧烈喘了几口气,没用姜知许再问,就急忙倒豆子般的全说了。
“我不知道雇主是谁,我领的是匿名悬赏。城北泥瓦街枣儿巷有个李瞎子,他会从地下城领一些任务,交给附近的帮派和地痞流氓去办,我花了点银子,才买来了这个任务。”
姜知许皱了皱眉:“地下城在哪?”
“我不知道,李瞎子或许知道。”
姜知许很失望。
“你问地下城?”罗元湛突然出声。
姜知许眼睛微亮:“你知道?”
“我不知道啊,”罗元湛说,“我就是好奇,听起来象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他转头问小侯爷:“你听过地下城吗?”
辛晁没有理他,看着姜知许道:“你们休息好了没有,我送你们回城。”
被劫匪掳走不是什么好名声,容易被人造谣,有小侯爷送她们回去,能减少不少流言蜚语。
“那就麻烦小侯爷了。”姜知许道。
辛晁挥手让护卫把劫匪带走,其他人和他一起送人。
“两人一骑,腾三匹马出来。”辛晁吩咐。
大家相互看了看,有六个人自觉的准备让出马。
姜宝珠不好意思的说:“我不会骑马。”
姜姝妍跟着摇摇头:“我也不会。”
辛晁默了一下,在他的概念里,所有人都应该会骑马。
他顿时觉得给自己捡了几个大麻烦,但也不可能丢下不管。
女人果然最麻烦。
姜知许也没办法,无奈道:“我会,但我只能带一个。”
姜宝珠反应很快的拉住姜知许的骼膊:“长姐带我!”
姜姝妍性格安静,不爱与人争,就只是无措的站在那里,手指搅着袖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罗五,你带五小姐吧。”辛晁说。
罗元湛顿时把头摇成拨浪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马脾气倔,不肯让其他人骑,要是把五小姐摔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辛晁看向其他人,众人立刻望天的望天,看地的看地。
罗元湛嘿嘿:“还是小侯爷带着五小姐吧,你骑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