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辛晁与姜姝妍共乘一骑。
没办法,谁让是他提出要送她们,只能负起这个责任。
怕姜姝妍坐不稳摔下去,辛晁让她坐在前面,双臂拉着缰绳护着两边。
姜姝妍整张脸都红透了。
她从没和男子离得这么近过,就连和父兄说话的次数都少得可怜,更何况这种几乎拥抱的姿势。
她坐直身体想要保持距离,可是山林里的路并不好走,难免有触碰到的时候。
等走到山下的时候,姜姝妍整个人就象熟透的白虾。
“小姐!”白鹭惊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她顺着姜知许留下的标记找到这里,可惜在林子里迷了路,听到远处有动静,才一路找了过来。
“四小姐五小姐,你们没事太好了!”白鹭总算放心了。
姜宝珠问:“怎么只有你,大哥呢?”
白鹭瞬间语气冷淡下来:“大少爷没找到你们的踪迹,担心大夫人他们留在城外会遇到危险,送他们回城了。”
至于其中详情,就不好在此处细说了。
姜宝珠和姜姝妍沉默,心情都有点复杂。
有了白鹭,辛晁和姜姝妍终于不用共乘一骑了。
辛晁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是暗暗松了口气。
姜姝妍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脸蛋却仍是红扑扑的,直到返回城里,耳边的红霞还没散。
姜府此时的气氛非常凝重。
大夫人被姜修远半劝说半强迫的送回府,直接就倒下了。焦急、自责、和愧疚煎熬着她的内心,让她脸色蜡白,躺在床上都无法起身。
檀姨娘和兰姨娘早已哭成泪人,她们求到前院来,跪在院子里求姜铄报官搜查。
姜铄阴沉着脸,坚决不肯松口。
两个女儿被劫匪掳走,若是报了官,姜府的脸面就丢尽了。
别人会肆意揣测她们在劫匪手里遭遇了什么,对姜家指指点点,背后嘲笑。连带着另外三个女儿,也会名声受损。
反正人找回来也得送到尼姑庵里,或者一条白绫吊死。与其如此,不如就当她们已经死了。
“赶紧把她们送回后院,在外面哭哭啼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死了!”姜铄不耐烦的呵斥。
外面传来拉扯哭闹的声音,片刻后,丫鬟为难的进来说:
“两位姨娘不肯走,否则就撞死在外面。”
姜铄愤怒,这两个平日最温顺的妾室,今天都跟疯了一样。
姜月莹暗暗幸灾乐祸,檀姨娘和兰姨娘往日一直压在她娘身上,看她们痛哭流涕,真让人痛快。
姜修远见姜铄满脸暴躁,趁机说道:
“父亲,大伯母病倒了,姨娘她们又这个样子,下人也心中惶惶,家里都乱成一锅粥了。
我看母亲的病好得差不多了,还是请母亲出来主持大局吧。”
姜铄心里只有他的官途,最不耐烦家里的事。虽然心里仍对方氏充满芥蒂,但好象除了方氏,也没人能管家了。
姜月莹闻言也说道:
“是啊父亲,再让她们一直哭下去,把左邻右舍都引来了,到时候想瞒都瞒不住了。
还是让母亲出来主持大局,将她们好好安置吧。”
姜铄更加动摇。
檀姨娘在外面听到姜修远的话,气得浑身哆嗦。
姜修远把亲妹妹弄丢,不但没有一点羞愧,还想趁机谋利。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冷血无情的畜生?
也是,他对大小姐都下得了狠手,何况只是庶妹。
檀姨娘心中恨极,可姜修远是府里唯一的嫡子,她就算再恨,也不敢表现出来。
她若是敢埋怨姜修远半句,老爷为了替姜修远遮掩,必会彻底放弃宝珠和姝妍,还会给她们安一个罪名。
但她绝不会让姜修远如愿的!
檀姨娘站起来,大步走到客厅:
“老爷,家里安定的时候,夫人尚且能挖空家底贴补娘家。现在家里出了事,真让夫人出来,老爷就不怕她趁机把府里掘地三尺吗?”
姜铄一惊,是啊,这一点不能不防。
姜修远立刻说:“母亲已经知错了,绝对不会再犯,而且我会看着母亲的。”
檀姨娘冷笑一声:“大少爷在码头上看到卖团扇的,都想着要帮方黛儿买一个。真让大少爷看着,怕不是要把家当都送给她。”
“你!”姜修远恼怒。
姜铄头疼道:“行了行了,别吵了。方氏还需要继续静养,此事不必再提。”
姜修远心中不甘,多好的机会啊,父亲就要点头了,却被檀姨娘破坏了。
这时,门房高兴的过来禀告:“大小姐回来了!三位小姐都回来了!”
檀姨娘瞬间面露狂喜,提着裙子就往外跑。
比她更快的是跪在外面的兰姨娘,她站起来太快,差点摔一跤,站稳之后拔腿就跑。
姜铄面色铁青:“拦住她们!”
两个妾侍跑到前院就算了,还想往大门口跑,真是毫无礼数!
将两个姨娘赶回屋子里,姜铄神色变幻不定的站在那。
女儿回来了,他就不得不考虑她们的去留了。
姜修远不可置信:“知许真的把四妹五妹找回来了?她怎么办到的?”
门房此时才有机会补上没说完的话:
“是几位公子把小姐送回来的,奴才听大小姐叫一位公子小侯爷。”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姜铄瞬间激动起来,赶紧大步往外走。
姜修远和姜月莹连忙跟上。
姜修远心中释然,他就说姜知许怎么可能找得到人,原来是遇到了贵人帮忙。
姜月莹却是心中嫉妒的冒酸水。
姜知许走了什么运,这都能遇到小侯爷。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才能哄得小侯爷帮她。
姜铄跨出门坎,看到高坐在马上的辛晁,还有几个贵公子,脸上笑容又扩大几分。
“下官见过小侯爷。小女遭遇歹徒,幸得小侯爷和诸位营救,下官感激不尽。诸位不嫌弃的话,还请入内稍坐,让下官稍表感激之情。”
“不必了。”
辛晁皱了皱眉,对姜铄的谄媚很不喜。
“三位小姐是自救,我只是路上遇到,护送她们一程罢了。人已送到,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