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绝望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而且,这支“骁骑营”,他顾长夜看上了。
与其剿灭,不如收为己用。
这才是大反派该做的事。
“对了,”顾长夜似乎想起了什么,“今晚去一趟丞相府。”
“世子要去提亲?”沈域问。
“不。”顾长夜摇摇头,脑海中浮现出何嘉玉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以及昨晚在画舫上,那种阴阳交融带来的力量暴涨感。
食髓知味。
他的境界虽然突破了,但那是强行冲关,根基未稳。何嘉玉这个“气运充电宝”,还得再用几次才行。
“去送药。”
顾长夜迈开步子,朝着宫门外走去,“顺便告诉何丞相,他的好女儿,昨晚可是‘辛苦’得很。”
宫门外,镇国公府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顾长夜刚要上车,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长夜哥哥!”
一道娇俏的声音传来。
顾长夜回头,只见一匹枣红马上,少女一身劲装,手里挥着马鞭,正朝这边疾驰而来。
是东阳郡主。
经过昨晚画舫那一闹,这丫头非但没躲着他,反而像是牛皮糖一样黏上来了。
“吁——”
东阳郡主在马车前勒住缰绳,动作利落漂亮。她跳下马,几步跑到顾长夜面前,仰着头,那双大眼睛里满是不服输的劲头。
“昨晚的事,本郡主还没跟你算账呢!”
顾长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淡,“郡主想怎么算?”
“你”东阳郡主被他这态度噎了一下,脸颊微红,却强撑着气势,“你别以为你武功高就可以欺负人!本郡主回去想过了,何姐姐那是被你迷惑了心智!我一定要救她脱离苦海!”
“哦?”顾长夜挑眉,“所以呢?”
“所以”东阳郡主咬了咬牙,“我要跟你比武!如果我赢了,你就得答应我,不许再纠缠何姐姐!”
周围还没散去的官员们听到这话,纷纷停下脚步,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这京城的小霸王,居然要挑战活阎王?
顾长夜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比武?”他上前一步,逼近东阳郡主。
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东阳郡主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背抵在了马车上。
“你你干什么?”她有些慌乱。
顾长夜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而危险:“郡主,输了的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什么代价?”
“若是你输了,”顾长夜的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扫了一圈,“不如,你也来给本世子做妾?”
“你——!无耻!”
东阳郡主羞愤欲死,扬起手里的马鞭就要打。
顾长夜两根手指轻轻夹住鞭梢,稍一用力,便将鞭子夺了过来。
“看来郡主还没想好。”
他随手将鞭子扔回她怀里,转身上了马车。
“回去练练再来吧。现在的你,连让我拔刀的资格都没有。”
马车辘辘远去。
只留下东阳郡主一人站在原地,握着失而复得的马鞭,看着那绝尘而去的车影,气得直跺脚。
“顾长夜!你给我等着!”
车厢内,顾长夜闭目养神。
蚊子腿也是肉。
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那个藏在暗处的“骁骑营”。
如果能把这支力量握在手里,再加上镇国公府的兵权,这大周的皇位,是不是也该换个人坐坐了?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沉闷。
老皇帝靠在软塌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咔哒咔哒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太子赵乾跪在一旁,额头贴地,已经跪了一盏茶的功夫。
“起来吧。”老皇帝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的折子,朕看了。”
太子如蒙大赦,颤巍巍地站起身,因为跪得太久,膝盖一软差点栽倒,幸好旁边的小太监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父皇,京郊匪患猖獗,儿臣以为,这正是考验朝中将领的时候。”太子顾不得腿麻,急切道,“顾长夜虽勇,但他手握重兵,若再让他独揽京畿防务,只怕”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谁都懂。
功高震主。
老皇帝浑浊的眼珠转了转,那两颗核桃停了下来。“你还是想让萧凡去?”
“萧凡虽败,但那是被奸人所害。”太子咬牙切齿,“况且他如今就在京中,若是给他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他必会肝脑涂地。再者这也是制衡顾家的一步棋。”
老皇帝沉默片刻,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制衡。这是帝王术的核心。
顾家这把刀太快,快得让他握不住了。确实需要另一把刀来磨一磨。
“准了。”老皇帝坐直身子,“传朕旨意,京郊匪患一案,兵分两路。顾长夜领兵五百,负责城西搜捕;萧凡领兵五百,负责城东巡查。”
太子大喜过望:“父皇圣明!”
“慢着。”老皇帝抬手打断他,“萧凡重伤未愈,行动不便。为了公平起见,朕会让锦衣卫协助他。”
“锦衣卫?”太子一愣。
“传沈域。”
片刻后,一身飞鱼服的沈域大步入殿,单膝跪地,面无表情。
“沈爱卿,朕命你率北镇抚司精锐,全力配合萧凡剿匪。”老皇帝盯着沈域,语气意味深长,“萧凡若有差池,朕唯你是问。这案子若破了,朕重重有赏。”
沈域低垂的眼睑遮住了眸底的寒意,抱拳领命:“臣,遵旨。”
太子在一旁听得心花怒放。
沈域可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办案能力极强,有他相助,萧凡这次稳了!
镇国公府,书房。
顾长夜正在擦拭一把长刀。刀身雪亮,映出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沈域站在案前,脸色比锅底还黑。
“陛下让我去给那个废人当保姆。”沈域的声音冷得掉渣,“还要听他调遣。”
“好事啊。”顾长夜头也没抬,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刀锋,发出清脆的嗡鸣,“陛下这是怕萧凡死得不够快,特意送你去送他一程。”
沈域皱眉:“世子何意?那萧凡虽然是个蠢货,但毕竟是主角咳,毕竟有些运道在身。又有太子死保,这次若是让他翻了身,对世子不利。”
“翻身?”顾长夜嗤笑一声,将长刀归鞘,“咸鱼翻身,还是咸鱼。”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
“那支‘骁骑营’就在城西,也就是我的辖区。陛下把萧凡支到城东去,摆明了是想让他捡漏,或者是想让我在前面顶着,等两败俱伤了,再让萧凡出来摘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