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中大东校区操场。
白天的暑热稍稍退去，晚风吹拂，三十几个军训方队围坐在草坪上，中间的空地成了临时舞台。
今晚是军训期间的文艺汇演，算是给辛苦训练的新生们一点放松。
各班级都跃跃欲试，想在同学面前露个脸。
汇演分两部分：前半段是个人表演，后半段是拉歌比赛。
主持人是个大二的文艺部学姐，穿着迷彩服也掩不住青春靓丽：“同学们！军训虽然辛苦，但也是展示才华的好机会！
今晚，让我们暂时忘记训练的疲惫，一起嗨起来！
第一个节目——有请软件工程1班的崔健同学，带来歌曲《军中绿花》！”
崔健在502宿舍三人（主要是林森和周长生）的起哄声中，硬着头皮走上场。
他站在临时搭的简易舞台上，接过话筒时手都在抖。
音乐响起——是手机外放的伴奏，音质粗糙，但足够了。
崔健深吸一口气，开口：“寒风飘飘落叶，军队是一朵绿花……”
怎么说呢……崔健的歌声，属于那种“没有技巧，全是感情”的类型。
调子跑得跟脱缰野马似的，高音上不去全靠吼，低音下不来全靠压。
但他唱得特别投入，闭着眼睛，表情真挚，仿佛真的在思念远方的姑娘。
台下先是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不是嘲讽，是真的被他的勇气感动了。
毕竟第一个上台，敢唱就不错了！
一曲唱罢，崔健脸红脖子粗地鞠躬下台。掌声中，林森眼尖地注意到，隔壁软件工程2班方队里，一个扎着马尾、身材高挑、一看就经常健身的女生，正盯着崔健看，眼睛亮晶晶的。
“老崔，”
林森捅了捅刚坐下的崔健，“看见没？2班那个女生，一直在看你。”
崔健顺着方向看去，正好和那女生对上眼。
女生脸一红，赶紧低头。
崔健也赶紧转回头，但嘴角已经咧到耳根了。
“可以啊老大！”
周长生小声说，“这就有人看上了？”
“这叫优先择偶权！”
林森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看老崔这身板，这气质，一看就是靠谱的男人。女生都喜欢这款。”
崔健挠头傻笑。
接下来的几个节目就平平无奇了。
有个男生表演魔术，手法生疏得连扑克牌都掉地上了；
有个女生跳街舞，动作倒是不错，但音响突然出故障，音乐卡成电音；
还有个男生讲单口相声，梗太老，没人笑。
气氛渐渐冷下来。
这时，不知道哪个方队先喊了一声：“林森！来一个！”
紧接着，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
“林森！林森！林森！”
呼喊声从软件工程1班方队开始，迅速蔓延到全场。
女生们的尖叫声尤其响亮——她们早就听说了林森给赵清清一百万“打赏”的传闻。
虽然林森后来把赵清清拉黑了，但“出手就是一百万”的传说已经在中大女生圈里传开了。
“要是被林森看上……”
“那不就马上财富自由了？”
“听说他身边女生不少，但万一呢？”
各种心思在女生们心里转悠。
但不管怎样，能听林森现场唱歌，总是好的。
林森在众人的呼喊声中站起身。
他今天穿着迷彩服，但身姿挺拔，气质出众，在人群中就像自带聚光灯。
他走上台，接过话筒，没要伴奏：“那我就清唱一首吧。《消愁》。”
全场瞬间安静。
林森开口，声音清澈而富有磁性：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背上所有的梦与想……”
没有伴奏，只有清唱，反而更显功力。
每一个字都清晰，每一句都饱含情感。在歌神体验卡的加持下，唱起来自然得心应手。
操场上几百号人静静听着。
晚风吹过，歌声飘荡在夜空中，有种说不出的动人。
“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
唱到这句时，已经有女生开始抹眼泪了。
军训的辛苦，离家的思念，对未来的迷茫……种种情绪都被这首歌勾了出来。
一曲唱罢，全场寂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掌声和欢呼声。
“林森！再来一首！”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女生们喊得尤其起劲。
后台，系统提示音在林森脑海里响个不停：
就这么一会儿，又是几百点好感度入账。
林森笑了，举起话筒：“还想听？”
“想！！”
“那你们想听什么？”
这下可炸锅了。
“《天下》！”
“《天地龙鳞》！”
“《孤勇者》！”
“《山河图》！”
喊什么的都有。
林森想了想：“这样吧，我起头，大家一起唱，怎么样？”
“好！”
林森选了首传唱度高的《孤勇者》。
他起了个头：“都——是勇敢的——”
台下立刻有人接上：“你额头的伤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错——”
一开始只是零星几个人唱，但很快，就像滚雪球一样，声音越来越大。
一个方队接一个方队，最后整个操场几千号人，全都跟着唱起来。
“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
声音震天响。
有人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举起来摇晃。然后就像传染病一样，所有人都拿出了手机。
一时间，操场上星光点点，随着歌声摇曳。
教官们站在外围看着，都忍不住笑了。李奕对身边的战友说：“看见没？这就是林森的魅力。”
“确实厉害。”
战友点头，“一首歌能让全场跟着唱，这号召力……”
大合唱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唱完《孤勇者》，又唱了《少年》，最后连《成都》都唱了。
气氛热烈得像演唱会现场。
后半场的拉歌环节，相比之下就有点“惨烈”了。
所谓拉歌，就是班级之间互相挑战，唱军歌，比谁声音大。
没有技巧，全靠吼。
“1班的，来一个！来一个，1班！”
“2班的，别装蒜！扭扭捏捏不像样！”
教官们带头喊口号，学生们跟着吼。
软件工程1班在李奕的带领下，气势如虹：
“东风吹，战鼓擂，要拉歌，谁怕谁！”
对面2班也不甘示弱：“，我们等得好辛苦！，我们等得好着急！”
两边对着吼，嗓子都喊哑了。
最后比谁唱的军歌响——《团结就是力量》《打靶归来》《强军战歌》……一首接一首，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虽然累，但大家笑得特别开心。
军训以来的疲惫和压力，在这场拉歌中彻底释放。
晚上九点半，汇演结束。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散去，有的还在哼着刚才的歌。
崔健被2班那个健身女生拦住了。
女生大方地伸出手：“你好，我叫杨雪，2班的。你刚才唱歌……挺有意思的。”
崔健脸又红了，握住她的手：“崔、崔健。我唱得不好……”
“但你是第一个敢上台的。”
杨雪笑道，“勇气可嘉。加个qq？”
“好好好！”
崔健手忙脚乱地掏手机。
不远处，林森、周长生、黄辉冯三人看着这一幕，表情各异。
周长生摇头：“没想到啊没想到，老大竟然是咱们宿舍第二个最有可能脱单的。”
黄辉冯推了推眼镜：“从概率学角度，崔健的身高、体型、性格，确实符合当下女生的主流审美。
而且他今天的表现展现了他的勇气和真诚，这些都是加分项。”
林森拍拍两人肩膀：“所以啊，你俩也得加把劲。要不明天我教你们唱情歌？”
“别别别！”
周长生赶紧摆手，“我可没森哥你那本事。”
“就是。”
黄辉冯也难得幽默一回，“我唱歌的杀伤力，大概相当于生化武器。”
三人都笑起来。
回宿舍的路上，操场的灯光渐次熄灭。
但学生们兴奋的交谈声、笑声，还在夜风中飘荡。
这个军训的夜晚，有人收获了掌声，有人收获了勇气，有人收获了……可能是一段开始。
而林森，收获了一堆好感度，以及一个愉快的夜晚。
这就够了。
至于那些复杂的感情、商业计划、未来挑战……
明天再说吧。
今夜，就做个普通的大学生，享受这简单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