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到浓时,一切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冰凉坚硬的红木桌面,与近在咫尺的滚烫温度,形成一种极致反差的烙印,将司徒樱的神思彻底焚烧。
就在这片由情愫编织的、几近窒息的网中,一阵尖锐刺耳的铃声,毫无预兆地划破了办公室的寂静。
“铃——铃——”
是桌上的内线电话。
那声音突兀得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这片旖旎的春色里。
司徒樱浑身一颤,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从云端拽回现实,意识瞬间回笼。她下意识地紧紧咬住了下唇,试图用疼痛压下那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也压下那份被窥破的恐慌。
这里是沈氏集团的顶层,是权力的心脏。
门外,可能就站着随时会来汇报工作的下属。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绷紧了身体,原本攀附在沈冰悦背上的手指,也无措地蜷缩起来。
沈冰悦的动作停顿了一瞬,好看的眉峰微微蹙起,显然对这个不合时宜的打扰极度不满。
她没有去接电话,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那台聒噪的机器。
她只是垂下头,金色的发丝垂落在司徒樱的脸颊上,带来一丝微痒。她看着怀里的人因为紧张而泛起水汽的桃花眼,看着那被贝齿咬得殷红的唇瓣,一丝恶劣的念头浮上心头。
下一秒,她不仅没有停下,反而更深地吻了下去,用一种近乎惩罚的姿态,夺走她所有的呼吸。
“唔……”
司徒樱再也忍不住,一丝破碎的、带着哭腔的音节从唇齿间溢出,又被尽数封缄于唇齿之间。
她是在用行动告诉她,在这方天地里,她才是唯一的规则。任何外界的干扰,都只会成为催化这场风暴的燃料。
“铃——铃——”
电话铃声锲而不舍,顽固地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紧接着,雪上加霜。
“叩叩叩。”
沉重的红木门板被敲响,门外传来了周秘书焦急却又极力克制的声音。
“沈总,海外视讯会议还有五分钟开始,欧洲区的负责人已经全部在线等候了。”
电话声,敲门声,人声。
三重奏的逼近,像三面不断收紧的墙壁,将司徒樱困在了一个名为羞耻与刺激的狭小空间里。
随时可能被发现的紧张感,将所有感官的触角都推向了顶峰。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门外周秘书克制的呼吸声,能想象出他站在门口焦急等待的样子。
这种禁忌的体验,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眼角也因为紧张而沁出一点泪水,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粉色。
她抬起雾蒙蒙的眼,求饶地看着身上那个依旧从容不迫的“罪魁祸首”。
那眼神,湿漉漉的,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幼鹿,脆弱又无助,却也因此,更激发了猎人的征服欲。
沈冰悦喉头滚动了一下,终于还是在那双水润润的眼眸中败下阵来。
她怜惜地吻去她眼角的泪珠。
终于,她停下了所有动作。
但在彻底放过她之前,沈冰悦坏心地俯下身,在司徒樱白皙精致的锁骨处,留下了一个清晰而又暧昧的印记。
那力道不重,却足以留下一片绯红的印记,宣示着主权。
她贴在她的耳边,滚烫的气息混杂着低沉磁性的嗓音,钻进她的耳蜗。
“盖个章,你是我的。”
这几个字霸道,幼稚,却又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做完这一切,沈冰悦才慢条斯理地起身,仿佛刚才那个凶狠的掠食者只是司徒樱的幻觉。
她姿态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皱的西装外套,又伸手将领带拉正,转眼间,又恢复了那个衣冠楚楚、禁欲冷漠的商业女王模样。
然后,她弯下腰,伸出手,用一种截然相反的温柔,慢条斯理地帮司徒樱整理好那件被揉得微皱的白衬衫,又拉了拉裙摆,替她遮好风光。
整个过程,她从容得仿佛只是在打理一件心爱的艺术品。
司徒樱还有些腿软,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只能靠在那张宽大的、象征着无上权力的老板椅上。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道貌岸然的女人,用眼神无声地控诉着她的“暴行”。
这个混蛋!禽兽!
沈冰悦接收到她的眼神,非但没有半点愧疚,反而心情极好地翘了翘唇。
她走到门口,打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周秘书正焦急地等在门外,一看到门开,立刻就要开口汇报。
可当他对上自家老板那张明显写着“满意”二字、甚至可以说是满面春风的脸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再往里一瞥,办公室里那片狼藉的文件,空气中弥漫着的、尚未散去的暧/昧气息,还有那司徒夫人脸上浅红的小脸……
周秘书是跟了沈冰悦多少年的人精,只一秒,瞬间秒懂。
他立刻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根柱子。
老板的心情,看来是彻底好了。
那三个亿的亏损,在夫人这里,果然不算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沈冰悦完全无视了周秘书的僵硬,淡定地吩咐道:“会议推迟半小时。在我出来之前,任何人不许进来打扰。”
“是,沈总。”
周秘书立刻领命,如同得到了最高指令的门神,转身就守在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口,眼观鼻鼻观心,隔绝了所有可能探究的视线。
门再次关上。
沈冰悦走回司徒樱身边,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
“先去洗漱一下,嗯?”
司徒樱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羞愤地不想说话,只闷闷地“嗯”了一声。
休息室里有独立的卫浴。
司徒樱在里面磨蹭了许久,直到身上那股燥热彻底褪去。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眼波流转、唇色殷红、锁骨上还带着刺眼印记的自己,羞愤地拿起遮瑕膏,一层又一层地盖住那个“罪证”。
她决定了!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绝对不会再傻乎乎地送饭上门了!
这哪里是送饭,这分明是送羊入虎口!
半小时后,司徒樱终于整理好了一切,戴上口罩和墨镜,准备从员工通道溜走。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沈冰悦却跟了上来,很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
“我送你下去。”
“不用!”司徒樱立刻拒绝,“你不是还要开会吗?我自己下去就行。”
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沈冰悦却不容置喙地捏了捏她的手心,嗓音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
“开会不急。送我老婆,比较重要。”
司徒樱:“……”
最终,她还是没能拗过这个霸道的家伙,被她牵着,走向了那部象征着最高权限的专属电梯。
电梯平稳下行。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两人交握的手,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就在司徒樱以为可以安然无恙地离开时,电梯在一楼停下,门缓缓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熟悉又令人作呕的身影。
正是之前在大堂出言不逊、调戏司徒樱的那个王总。
他此刻一脸谄媚的笑容,手里提着好几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礼品盒,身边还跟着一个像是他秘书的人,正准备上楼送礼赔罪。
当电梯门打开,王总看到里面站着的沈冰悦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堆得更满了,腰也弯了下去。
“沈总!哎呀,这么巧,我正想上去给您赔个不是……”
他的话,在看到沈冰悦身边牵着的人时,戛然而止。
虽然对方戴着口罩和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那身形,那气质,还有那件……眼熟的白衬衫。
王总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他瞬间想起了周秘书那声惊天动地的“夫人”。
再看到沈冰悦那只紧紧牵着对方、充满了占有欲的手,一个可怕的、让他魂飞魄散的念头,得到了最终的证实。
他……他之前在大堂调戏的那个“小明星”,竟然真的是……真的是沈冰悦捧在心尖尖上的人!
而且,沈总还亲自牵着她的手,从专属电梯里下来!
这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
王总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那张油腻的脸变得惨白。
他只觉得双腿一软,手里的礼品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名贵茶叶和补品滚了一地。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沈冰悦甚至没有正眼看他,只是在电梯门即将合上时,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那道视线,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却带着足以将人凌迟的压迫感。
她启唇,吐出几个字,清晰地传进王总的耳朵里。
“以后沈氏的项目,不需要这种眼神不好的人参与。”
话音落,电梯门缓缓合上。
隔绝了王总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表情、如同死灰的脸。
“扑通——”
王总再也支撑不住,当场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地看着光洁如镜的电梯门,倒映出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
完了。
彻底完了。
沈冰悦的一句话,就宣判了他整个职业生涯的死刑。
电梯内。
司徒樱听着外面传来的重物倒地声,心情莫名地舒畅。
她侧过头,看着沈冰悦那张完美得无可挑剔的侧脸,唇瓣在口罩下微微勾起。
她伸出手指,在沈冰悦的掌心里,轻轻地挠了一下。
带着一丝安抚,一丝挑逗,和一丝……心照不宣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