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樱的归来,不是一颗投入湖中的石子,而是一颗直接引爆了地壳的核弹。
整个内娱,在长达七十二小时的时间里,都处于一种癫狂的,失序的,剧烈震荡的状态。
所有社交平台,娱乐版块,甚至财经新闻的头条,都被那个女人的名字和脸,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血洗霸榜。
每一个词条后面,都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嚣张到了极点。
曾经那些在她“死”后,肆无忌惮地分食她血肉的豺狼虎豹,此刻全都成了惊弓之鸟。
那些抢过她代言的,截胡过她剧本的,买水军黑过她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瑟瑟发抖,连夜删博,公关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生怕下一秒,沈氏集团那封足以让任何一家公司万劫不复的律师函,就递到了自己面前。
一个已经“死去”三年的人,仅凭一次露面,就让整个行业为之一振。
这就是司徒樱。
这就是司徒樱身后的沈冰悦,所带来的,绝对的权势碾压。
狂欢过后,质疑的声音也悄然滋生。
起初只是一些阴暗角落里的窃窃私语,后来,在某些有心人的推动下,渐渐形成了一股不可小觑的暗流。
【虽然但是……你们没发现吗?司徒樱全程被沈冰悦扶着,最后还直接晕倒了,这身体状况,真的还能回来吗?】
【对啊,拄着拐杖,脸色白得像鬼,瘦得脱了相,我看着都心疼。说是死而复生,我看是强弩之末吧?】
【别的不说,演员是靠身体吃饭的。她这个样子,吊威亚估计都费劲,以后还能拍戏?别是回来卖一波惨,捞一笔就走吧?】
【楼上真相了。我听说她肌肉都萎缩了,跟残废没什么两样。一个残废,还想在娱乐圈当女王?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散了吧散了吧,美人迟暮,英雄末路,都是一个道理。她最辉煌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
这些言论,像潮湿地缝里滋生的霉菌,带着一股子阴毒的,见不得光的酸腐气。
它们不敢公然挑衅,却在各个论坛、帖子下面阴阳怪气,试图用“她不行了”这种论调,来消解司徒樱王者归来所带来的巨大冲击。
……
私人海岛上,晨光熹微。
一夜低烧,让司徒樱整个人都像是被水洗过一遍,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
她靠在柔软的床头,身上穿着沈冰悦给她换上的丝质睡裙,长发披散在肩头,一张小脸依旧没什么血色。
沈冰悦正坐在床边,拿着一个白瓷小碗,用银勺舀起一勺温热的,散发着清香的米粥,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才递到她的唇边。
那动作,专注又虔诚,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奇珍。
司徒樱很享受这种被人投喂的感觉,像一只被圈养起来的,懒洋洋的猫。
她张开嘴,含住勺子,温热的粥滑入胃里,熨帖了整具空乏的身体。
周秘书拿着平板电脑,站在不远处,安静地汇报着网络上的舆论动向。
当听到那些恶意揣测她身体“残废”、“不行了”的言论时,司徒樱的动作只是微微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咽下了口中的粥。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委屈。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反倒是喂粥的沈冰悦,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那双同样是金色的,此刻却盛满了宠溺的眼眸,在听到“残废”两个字时,骤然结冰。
一股骇人的低气压,以她为中心,无声地蔓延开来。
周秘书立刻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呵。”
司徒樱忽然轻笑了一声,打破了这片凝滞。
她抬起眼,看向沈冰悦,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着一丝促狭又危险的光。
“悦悦,她们说我不行!”
这三个字,被她念得又轻又软,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股子慵懒的,猫儿似的撩拨。
沈冰悦的心尖,被她这一下,挠得又麻又痒。
但一想到那些恶毒的字眼,她眼底的寒意便又浓了几分。
“谁敢说你不行?”
她放下粥碗,抽出纸巾,轻轻擦拭着司徒樱的唇角,动作温柔,语气却冷得掉渣。
“我让法务部发函,告到他们倾家荡产。”
“不用。”
司徒樱摇了摇头,伸手,握住了沈冰悦那只骨节分明,此刻却因为怒意而微微绷紧的手。
她的指尖有些凉,贴在沈冰悦温热的手背上,像一块上好的凉玉。
“对付质疑最好的方式,不是堵住他们的嘴。”
她的目光,落在了窗外那片一望无际的蔚蓝海面上,眼底,有星火被点燃,迅速汇聚成燎原的烈焰。
“悦悦,”她转过头,定定地看着沈冰悦,“我要用作品说话。”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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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s级巨制,《女帝》,剧本还在吗?”
《女帝》,是她三年前昏迷时,正在拍摄的一部心血之作。
讲述的是一代开国女帝,从傀儡公主到铁血君王的传奇一生。
这部戏,是她准备冲击国际影后桂冠的野心之作。为此,她准备了整整两年,熟读史料,练习马术、剑术、古琴……几乎将自己完全沉浸在了那个角色里。
意外发生时,电影才刚刚开拍不到一个月。
这三年来,新晋导演李陶顶着投资方巨大的压力,硬是没舍得换掉她。他对外宣称剧本需要调整,项目无限期搁置,其实,他一直在等。
等一个不可能出现的奇迹。
沈冰悦闻言,好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女帝》。
也知道这部戏对司徒樱意味着什么。
可是……
“那是动作戏。”沈冰悦的语气里,透着一丝犹豫和不赞同,“你的身体……”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我可以改戏路。”
司徒樱的唇角,勾起一抹自信又从容的笑。
“以前,我演的是金戈铁马,杀伐果断的前半生。那时候,我靠打戏。”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沈冰悦的手心,眼神里带着一种淬炼过后的通透与锋芒。
“现在,我演她登基之后,在权力的巅峰,与整个朝堂,与人性,与她自己博弈的后半生。”
“现在,我靠眼神就能杀人。”
她微微凑近了些,那双流光溢彩的金眸,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而且,你不觉得……”
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蛊惑。
“一个缠绵病榻,随时可能会死去,却依旧能将整个天下牢牢攥在手心里的病弱女帝……”
“不是更带感吗?”
那一瞬间,沈冰悦在她身上,看到了那个角色的影子。
那种濒临破碎的,脆弱的美感,和那种掌控一切的,睥睨天下的强大气场。
两种极端矛盾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地,又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
致命的吸引力。
沈冰悦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拗不过她。
也舍不得,折断她这双浴火重生后,依旧想要振翅高飞的翅膀。
“好。”
最终,沈冰悦妥协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的叹息。
“但我有条件。”
“嗯?”
“第一,这部戏,沈氏全额投资。所有指手画脚的投资方,全部踢出局。”
“第二,剧本必须重改。删掉所有对身体有负担的动作戏,增加文戏。我会请好莱坞最好的编剧团队过来,配合李陶导演,二十四小时待命。”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沈冰悦伸出手,轻轻抚上司徒樱的脸颊,金色的眸子锁着她,一字一句,霸道得不容商量,“我,必须全程陪同。你的所有起居,由我负责。每天的拍摄时长,不能超过六个小时。”
司徒樱看着她眼底那份毫不掩饰的偏执和担忧,心里一软。
她主动凑上去,在那紧抿的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都听你的,沈总。”
……
李陶导演接到沈冰悦亲自打来的电话时,激动得差点当场心梗。
他一个四十多岁的,在片场骂人从不带脏字的硬汉导演,握着电话,手抖得像帕金森,眼眶“刷”的一下就红了。
“沈……沈总……您说的是真的?小樱她……她真的要回来?!”
“李导,”沈冰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平静,“给你三天时间,重组剧组。三天后,我们在横店见。”
“够了!够了!一天就够!”张恪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他妈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了!”
“你很有眼光!沈氏将全额投资……”
挂掉电话,张恪导演抹了把脸,直接在剧组筹备群里,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整个行业,再次地震。
三天后。
横店,《女帝》剧组。
清晨的片场,已经忙碌了起来。
重新搭建的宫殿景致,恢弘壮丽,工作人员来来往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混杂着激动和忐忑的复杂情绪。
司徒樱,真的回来了。
当那辆低调奢华的黑色保姆车,缓缓停在片场外时,所有的喧嚣,都瞬间静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车门打开。
首先下来的是一身黑色西装,气场全开的沈冰悦。
紧接着,她转身,俯身探入车内,以一种极其珍重的姿态,将司徒樱……从车里抱了出来。
然后,稳稳地,放在了一旁早已准备好的轮椅上。
全场,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轮椅?!
竟然真的要坐轮椅?!
司徒樱穿着一身宽松舒适的便服,脸上未施粉黛,肌肤在晨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
她坦然地坐在轮椅上,甚至还对不远处目瞪口呆的李陶导演,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剧组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天啊,真的坐轮椅了……看来传言是真的,身体彻底垮了。”
“这……这还怎么拍啊?总不能让女帝一直坐着吧?”
“嘘!小声点!没看到旁边那位活阎王吗?想死啊你!”
人群中,一个刚被塞进组里,演一个反派小将军的新晋小生,叫箫一乾。
他看着司徒樱那副孱弱的样子,撇了撇嘴,对着身边的助理,低声嗤笑。
“还以为是什么王者归来,搞了半天是个病秧子。李导也是糊涂了,放着那么多健康的演员不用,非要用一个残废来拖后腿,这部戏我看悬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氛围里,依旧显得有些刺耳。
几道不赞同的目光朝他射了过来。
沈冰悦的眼神,也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轻。
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瞬间让箫一乾后背一凉,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李陶导演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看着司徒樱,眼眶通红,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小樱……欢迎……欢迎回来。”
“李导,好久不见。”司徒樱的笑容,温暖又安定,“让您久等了。”
“不久不久!等你多久都值!”李陶抹了把眼泪,然后大手一挥,“各部门准备!试戏!第一场!”
所有人都是一愣。
第一场戏?
就是剧本里那场最经典的,女帝病重咳血,却依旧要在金銮殿上,震慑满朝文武,当场罢黜三位权臣的重头戏!
这场戏,对演员的气场、台词、微表情,要求都高到了极致!
李导这是……想干什么?
是想用这场戏,来验证司徒樱到底“行不行”吗?
还是想用这场戏,来堵住所有人的悠悠之口?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
金碧辉煌的宫殿内。
司徒樱已经换好了戏服。
那是一件明黄色的,绣着暗金龙纹的宽大寝袍,衬得她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没有一丝血色。
她没有化妆,只是在唇上点了一点殷红,像是雪地里落下的一滴血。
她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张象征着至高皇权的,冰冷的龙椅上。
没有拐杖,没有轮椅。
她只是坐着。
背脊挺得笔直,身形单薄得仿佛随时会被那宽大的龙椅吞噬。
但当她闭上眼睛,再缓缓睁开的那一刻。
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被抽干了。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所有的温和与柔软都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沉淀了岁月,看透了生死的,绝对的冰冷与威压。
病气,成了她最好的伪装。
脆弱,成了她最利的武器。
饰演反派首辅的,是圈内德高望重的老戏骨,陈天明老师。
按照剧情,他将带头逼宫,慷慨陈词,细数女帝“罪状”。
“陛下!”
陈天明老师中气十足地开口,刚说了两个字。
龙椅上,那个看似已经油尽灯枯的女帝,缓缓地,抬起了眼帘。
她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无尽的,仿佛在看一只蝼蚁在自己面前垂死挣扎的……疲惫与悲悯。
就那么一个眼神。
陈天明老师在演艺圈四十余年,练就的强大心神,竟然在那一刻,被彻底击溃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演戏。
而是真的站在一位君临天下,生杀予夺的帝王面前。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瞬间窜到了天灵盖!
他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后面准备好的,那长达三页纸的,慷慨激昂的台词……
他妈的,一个字都想不起来了!
“……”
“…………”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震得灵魂出窍。
这……这他妈哪里是废了?
这分明是进化了!
是人戏合一!
是把所有的技巧都揉碎了,化在了骨血里,真正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张恪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看着那个只用一个眼神,就让老戏骨都当场失神的女人,激动得浑身发抖,紧紧攥着拳头,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回来了!
他的女帝,真的回来了!
“卡!”
良久的死寂后,张恪导演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他站起来,对着全场,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小樱,你等我一下。”
然后,他走到依旧有些失神的陈天明老师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交流着什么。
整个剧组,看司徒樱的眼神,彻底变了。
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轻视和怀疑。
只剩下,最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敬畏和折服。
角落里,那个叫箫一乾的新晋小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被人用鞋底子,来来回回抽了几十遍。
火辣辣的疼。
……
收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保姆车里,暖气开得很足。
司徒樱一卸下那股强大的气场,整个人就软了下来,像一滩化掉的雪。
那场戏,耗尽了她全部的心神和体力。
此刻,她趴在柔软的后座上,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薄汗,眉头紧紧地蹙着。
腰,又酸又僵,像要断掉一样。
沈冰悦正在给她按摩。
修长的,带着薄茧的手指,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精准地,按压在她僵硬的腰线上。
力道不轻不重。
“嗯……”
司徒樱忍不住,发出一声又痛又舒服的闷哼。
那声音,软糯又勾人,像小猫的爪子,一下一下,挠在沈冰悦的心尖上。
沈冰悦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俯下身,鼻尖几乎要蹭到司徒樱汗湿的颈侧,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这里?”
手指,往下一寸,力道加重。
“啊……”司徒樱的身子猛地一颤,尾音都带上了哭腔,“疼……悦悦,轻点……”
那断断续续的,压抑着的喘息声,和着若有似无的呜咽,在安静的车厢里,交织成一曲令人脸红心跳的乐章。
车外。
那个叫箫一乾的小生,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过来道歉,顺便蹭个热度,挽回一下形象。
他手里提着买好的果篮,刚走到保姆车旁,准备敲窗。
车窗是单向的,他看不见里面,但里面模糊的声音,却顺着车门的缝隙,清晰地传了出来。
“……疼……轻点……”
“乖,忍一下……马上就好了……”
“呜……悦悦……你……你好坏……”
“坏?还有更坏的……要不要试试?”
箫一乾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眼睛,越瞪越大。
卧槽?!
这……这是……
他听到了什么?!
这令人浮想联翩的对话!这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喘息!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脑补出了一场长达三万字的,不可描述的香艳大戏!
轮椅?病弱?
都是他妈的装的!
这分明是她们py的一环啊!
箫一乾手里的果篮,“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车窗,脸上写满了震惊,三观碎了一地。
原来……大佬们的玩法,都这么刺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