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九阴盘踞的身躯猛然绷直,如山岳般的脊背拱起,赤金色竖瞳中翻涌着纯粹的暴戾。
它放弃了试探,巨口大张,露出森白如刃的獠牙,带着蚀骨腥风直扑白霜月,庞大的头颅撞击而去,白霜月往侧边闪去还是被蹭到。
白霜月后背撞击岩壁,身后湿了一片。
‘受伤了吗?啧,等一下还要处理,麻烦。’
白霜月握剑的手腕青筋暴起,烛九阴一击未果,又扑了过来。
“铛——”
寒月剑精准架住烛九阴的獠牙,剑刃与獠牙碰撞的瞬间,火星四溅,震得白霜月虎口开裂。
“滴答滴答”
鲜血顺着剑柄流淌而下,与剑身上的霜纹相融,泛起一抹妖异的红。
烛九阴的巨力远超想象,白霜月双脚深陷地面,他被这股蛮力压得不断后退,岩壁在身后被撞出深深的沟壑。
寒月剑嗡鸣不止,剑身上的霜气疯狂流转试图抵消巨力带来的冲击,而烛九阴愈发狂暴,头颅左右甩动獠牙不断撕咬、撞击。
“咳咳”
白霜月喉间的腥甜再也抑制不住,一口鲜血喷溅在剑身上,瞬间被霜气冻结成血色冰珠。
白霜月眼神一凛猛地拧转手腕,寒月剑顺着獠牙的弧度滑过,烛九阴吃痛仰头嘶吼,巨大的力道暂时卸去。
白霜月抓住这转瞬即逝的间隙,身形如霜影般侧身避开烛九阴横扫而来的巨尾。
寒月剑斜斩而出,剑锋精准劈在烛九阴颈侧的鳞甲缝隙处,那里是它动作衔接的薄弱点,鳞甲覆盖不及别处致密。
“噗嗤。”剑锋入肉的闷响。
寒月剑刺入三寸有余,霜气顺着伤口疯狂蔓延冻结了周围的血肉与经脉。
“赫赫——”
烛九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痛吼。
‘大胆!!居然敢伤我至此。’
烛九阴的反击随即而来。
巨尾骤然回身,带着万钧之力抽向白霜月,这一击又快又狠,避无可避。
白霜月强行拧身,巨尾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坚硬的鳞片刮过皮肉,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半边衣衫。
“嗯”闷哼声
白霜月看了一眼肩头的伤。
‘这下可不好办了,这么重的伤血腥味肯定是掩盖不住的’
白霜月借着这股冲击力向后倒飞,足尖在洞壁上一点,身形折返,寒月剑直指烛九阴额间那片泛着暗光的鳞片。
烛九阴察觉到致命威胁,庞大的身躯猛地蜷缩,长尾死死护住头颅,鳞片竖起如钢甲。
白霜月却早已预判了它的动作,身形在空中翻转,从侧边飞来的石块让他借力再次加速。
“喝!”白霜月低喝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决绝,寒月剑化作一道流光,从烛九阴长尾与头颅衔接的缝隙中刺入,精准命中那片暗光鳞片。
“咔嚓——”
鳞片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寒月剑彻底没入,霜气如潮水般涌入烛九阴的体内,冻结了它的心脏与经脉。
烛九阴的身躯骤然僵住,赤金色的竖瞳迅速黯淡,狂暴的挣扎渐渐停止,庞大的身躯缓缓瘫倒在地,洞底的震颤瞬间平息。
它最后发出一声微弱的低吼,带着不甘与绝望,随后彻底没了气息,周身的凶煞之气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冰冷的躯体。
‘呵呵’白霜月的喘息声。
白霜月连忙给自己包扎,伤口一直在渗血,失血过多现在有点眼冒金星的。
寒月剑拄在地面,白霜月身形摇摇欲坠,脸颊苍白如纸,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
烛九阴那尸身正在被寒月剑的霜气逐渐覆盖,最终化作一座巨大的冰雕,永远定格在临死前的狰狞模样。
白霜月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破烂烂像破布条子,大半已经染成红色。
还好一模一样的衣服白霜月有很多。
白霜月给自己处理完伤口,确保不会再渗血才把衣服换掉。
又去烛九阴边搞了点它身上的血擦在身上,这样小海棠闻到了血腥气就说是这玩意的血。
又把破布条子收入空间,以免张起灵找到这里发现了这件衣服,就算衣服破成这样张起灵也一定会察觉这是他的衣服。那么衣服上的鲜血的痕迹一定会暴露他近期来过。
白霜月环顾四周应该没有留下什么破绽了,白霜月满意了,现在只要不脱掉衣服就看不出破绽了!
又咬了几下自己的下嘴唇,让原本苍白的唇色又红润起来。
‘想睡觉。’
白霜月一步一步向来时路走去。
‘也不知道小海棠有没有乖乖等我。’
白霜月很想睡觉,只能靠胡思乱想来提高精神。
‘阿月,应该也在来的路上了吧?可不能被发现他也来了。被撞见阿月肯定会发现他身上异常的。’
‘这条路怎么那么长啊走的好累。’
‘1步2步’
‘241步472步’
白霜月慢慢走着,他怕他不数数他就会立马倒下进入昏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看到了那抹身影。
“小海棠。”白霜月没啥力气喊人,这声小海棠的声音也不大,但是解雨臣还是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