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府的书房内,烛火通明。
李承乾看着地上那个还在昏迷不醒的“老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那张憨厚的脸上写满了纠结。
“三弟,这这真的是颉利?”
他到现在还觉得象在做梦,“咱们就这么把他给抓了?”
“大哥,自信点,把‘吗’字去掉。”
李恪坐在一旁,悠闲地喝着茶,顺手还把昏迷中的阿史那·云(被吓晕的)的脚搭在自己的腿上,给她捏着脚踝。
“嘶殿下轻点!”云在昏迷中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你看,他闺女都认了,还能有假?”
“可是这抓是抓了,该怎么处理啊?”
李承乾绕着颉利走了两圈,象是在看一头待宰的肥猪,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皇室特有的烦恼,“按理说,两国交战,生擒敌酋,当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但是”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毕竟是一代可汗,就这么杀了,会不会显得咱们大唐没有容人之量?传出去不好听啊。”
“而且,他要是死了,突厥那边肯定会为了争夺汗位大乱,到时候边关又不得安宁。”
李恪放下茶杯,赞许地点了点头。
不错,大哥这脑子终于开始转起来了,知道考虑政治影响了。
“大哥说得对。”
李恪站起身,走到颉利身边,用脚尖踢了踢他那肥硕的肚子,“杀了,太便宜他了。不仅不能让他死,还要让他——风风光光地活着。”
“不杀?那放了?”李承乾更懵了,“那不是放虎归山吗?”
“谁说要放了?”
李恪笑了,那笑容,看得李承-干后背一阵发凉,总觉得自家三弟又在憋什么坏水。
“大哥,你想想,咱们长安城最近最火的是什么?”李恪突然问道。
“天上人间?”
“肤浅!那是赚钱的!”李恪摇了摇头,“是父皇下令新建的那个——皇家动物园!”
“动物园?”李承乾愣住了,“那不是关猴子和老虎的地方吗?跟这老家伙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李恪一拍大腿,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那是商业鬼才看到绝佳商机时才会有的光芒!
“父皇建动物园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彰显我大唐国力昌盛,连珍禽异兽都能养活!但光养些猴子老虎,多没劲啊?看久了也会腻。”
“可如果”
李恪指着地上的颉利,声音里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魔力:
“咱们把这位‘草原之王’,也送进去呢?”
“什么?!”李承乾惊得差点跳起来,“把把他关进笼子里?”
“不是笼子,是宫殿!”
李恪纠正道,开始详细地阐述他那个丧心病狂的商业计划:
“咱们给他建一个豪华版的‘蒙古包’,就在熊猫馆旁边,牌子上就写——‘草原雄鹰,突厥可汗’!”
“每天好吃好喝地伺候着,甚至还可以给他找几个胡姬跳舞。但是,想看他,得买票!”
“长安百姓,一人一文钱,可以进去参观半个时辰。若是想跟他合影,十文!若是想喂他吃东西”
李恪摸了摸下巴,“这个得另算。完夲榊栈 唔错内容喂胡萝卜五文,喂烤羊腿五十文!但是绝对不能喂在那!”
李承乾听得目定口呆,三观都快碎了。
把一代枭雄,当成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卖票展览?
还要提供付费喂食服务?
这这也太损了吧?!
这简直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一万倍!
“三弟,你这”李承乾想说这有伤天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觉得这个主意好刺激!
“大哥,你想想。”
李恪继续忽悠,“这么一来,好处简直太多了!”
“第一,咱们没杀他,彰显了父皇的仁德之心,堵住了天下悠悠之口。”
“第二,把他当猴耍,彻底打破了突厥人在百姓心中的‘战神’神话。以后谁还怕他们?只会觉得他们是一群为了瓶香水就能被抓的憨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李恪搓了搓手,露出了财迷的本性:
“能赚钱啊!你想想,全长安几百万人口,一人一文钱是多少?这门票收入,都够咱们科学院再研发几门大炮了!”
李承乾被说得心动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诛心才是最高境界。
把颉利关在动物园里,每天被成千上万的百姓围观、投喂,那种精神上的折磨,简直比凌迟还残忍。
“好!就这么办!”
李承乾一拍大腿,那张憨厚的脸上也露出了和他三弟同款的腹黑笑容,“不仅要展览,还要让他每天定时表演‘草原战舞’!不跳就不给饭吃!”
“大哥英明!”李恪竖起大拇指。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狼狈为奸的快乐。
“来人!”
李恪冲着门外大喊一声,“把这位‘贵客’给本王抬下去!好生看管!派人连夜打造一辆纯金的囚不,是‘御览车’!要结实,要亮堂,要那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景天窗的!”
“明天一早,咱们就敲锣打鼓,把这位‘自愿’前往长安朝拜的可汗大人,风风光光地送上路!”
次日清晨。
一辆极其奢华、也极其诡异的囚车,在三千精骑的护送下,缓缓驶出了凉州城。
说它是囚车,因为它确实是用精钢打造的笼子。
说它奢华,是因为那笼子的栏杆上,竟然丧心病狂地镀了一层金,在阳光下闪得人眼晕。
颉利可汗,这位昔日的草原霸主,此刻正生无可恋地瘫坐在铺着虎皮的囚车里。
他身上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大唐丝绸囚服,脖子上还挂着个牌子,上面用汉字和突厥文写着——“和平使者,颉利”。
囚车所过之处,万民空巷。
百姓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看!那就是突厥可汗!”
“听说他是来给咱们陛下磕头的!”
“长得跟个球似的,还没我家邻居王屠夫威风呢。”
听着耳边那些羞辱性的议论,颉利双眼无神,只想一头撞死在镀金的栏杆上。
而在囚车离去的同时。
凉州城内,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奇事物,也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卖报!卖报!”
“《大唐日报》创刊号!独家揭秘颉利可汗被擒内幕!太子殿下神勇无敌,吴王殿下智计无双!”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一文钱一份,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无数个经过紧急培训的报童,抱着一叠叠还散发着墨香的报纸,跑遍了凉州城的大街小巷。
百姓们好奇地围了上去。
“报纸?这是什么玩意儿?”
“能吃吗?”
“上面有画儿!画的是太子殿下把那个突厥可汗按在地上打!”
“快!给我来一份!我要拿回去给我儿子看,让他也学学太子殿下的威风!”
一时间,洛阳纸贵。
不,是凉州纸贵。
刚刚创刊的《大唐日报》,以一种病毒式的传播速度,瞬间占领了这座边陲重镇。
李恪站在城楼上,看着下方那人手一份报纸、看得津津有味的军民百姓,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知道,一个全新的时代,已经来临了。
“报纸,是喉舌,是武器。”
李恪对着身边的武媚娘,轻声说道,那眼神深邃得象是能看穿未来:
“以前,话语权掌握在世家手里,他们说谁是圣人,谁就是圣人。”
“从今天起,本王要让这天下人都知道,笔杆子,也能杀人!”
“媚娘,传我的令,报纸加印十万份!不仅要发遍凉州,还要给我送到长安去!”
“我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大老爷们也看看——”
“这舆论的阵地,他们不占,我来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