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思恭,”朱由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你执掌锦衣卫四十年,本应是天子亲军,替朕监察百官,护国安邦。
可你呢?”
“明哲保身,左右逢源,和东林党眉来眼去,和后宫势力牵扯不清。
锦衣卫在你手里,成了趋炎附势的工具,而非朕的利刃!”
“这样的狗,留着何用?”
话音未落,朱由校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第五声枪响,子弹呼啸而出,正中骆思恭的胸口。
骆思恭闷哼一声,身体被子弹的冲击力打得向后退了两步,胸口的飞鱼服瞬间被鲜血染红,一个狰狞的血洞清晰可见。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朱由校,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鲜血,然后重重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他到死都没明白,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明哲保身之道,竟然会让自己死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
朱由校心里毫无波澜,甚至闪过一丝冷笑。
骆思恭这种人,看似圆滑世故,实则毫无忠诚可言。
前世他能在大明混得风生水起,后来大清来了,他的儿子骆养性还能投降清廷,当上大清第一位总督,可见这一家子都是毫无底线的投机分子。兰兰闻穴 哽新罪哙
这样的人,对自己没有丝毫用处,留着只会后患无穷。
杀了他,不仅能清除异己,更能震慑全场!
骆思恭一死,全场彻底炸开了锅。
原本还想观望的锦衣卫们,此刻个个吓得脸色惨白,纷纷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那些东林党的官员们也慌了神,杨涟和左光斗脸色铁青,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王安更是吓得瘫软在地,大小便失禁,一股恶臭弥漫开来。
谁也没想到,一向文弱的太子,竟然如此杀伐果断!手里的武器如此恐怖,杀人不眨眼!
“王安、杨涟、左光斗,”朱由校的目光扫过这三人,声音冰冷刺骨,“你们聚众宫前,意图劫持储君,犯上作乱,君前失仪,该当何罪?”
王安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个劲地磕头,额头磕在金砖上“咚咚”作响,很快就磕出了血。
杨涟强自镇定下来,他知道今天这事已经超出了掌控,但他毕竟是东林党核心,还是硬著头皮说道:“殿下,臣等绝非劫持,只是担心宫中有变,前来护驾”
“护驾?”朱由校冷笑一声,“护驾需要动手抢人?护驾需要违抗君命?杨涟,你当朕是傻子吗?”
“来人!”朱由校提高声音,目光扫过在场的锦衣卫,“将王安、杨涟、左光斗拿下,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话音落下,现场一片死寂,没有一个锦衣卫敢动弹。天禧暁说网 已发布醉辛漳结
骆思恭刚死,他们群龙无首,又被朱由校的狠辣震慑住,一时间竟没人敢上前执行命令。
毕竟,杨涟和左光斗是东林党领袖,王安是司礼监秉笔太监,都是朝中大人物,谁也不敢轻易得罪。
朱由校眼神一沉,正要再次开口,人群中突然冲出几个身影。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凶悍的锦衣卫,身后跟着两个同样面露凶光的同伴。
他们快步走到朱由校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齐声说道:“属下田尔耕、许显纯、杨寰,愿遵殿下谕旨,拿下逆贼!”
魏忠贤见状,连忙凑到朱由校耳边,小声介绍道:“殿下,这三位都是锦衣卫中的得力干将,田尔耕是锦衣卫都指挥佥事,许显纯是锦衣卫指挥同知,杨寰是锦衣卫千户。
他们三人向来与骆思恭不和,也看不惯东林党的做派。”
朱由校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田尔耕、许显纯、杨寰?这不就是后世臭名昭著的“阉党五彪”中的三位吗?没想到这三人此刻倒是识时务,懂得抓住机会表忠心。
也好,这种狠角色,正好用来对付东林党。
“准了。”朱由校淡淡说道,“拿下他们,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遵旨!”
田尔耕三人大喜过望,他们早就想取代骆思恭的位置,如今得到朱由校的支持,正是天赐良机。
三人立刻起身,抽出腰间的绣春刀,一步步走向杨涟、左光斗和王安。
杨涟和左光斗见状,脸色更加难看。
他们没想到,竟然会是田尔耕这三人动手。
这三人在锦衣卫中以狠辣闻名,落到他们手里,恐怕没好果子吃。
“田尔耕,你敢!”左光斗厉声呵斥,“我乃朝廷大臣,你一个锦衣卫,也敢对我动手?”
田尔耕冷笑一声:“奉殿下谕旨,拿下逆贼,谁敢阻拦,便是同罪!”
说完,他不再废话,一把揪住左光斗的衣领,将他死死按住。
许显纯和杨寰也立刻动手,分别控制住了杨涟和瘫软在地的王安。
三人挣扎了几下,但田尔耕三人都是常年习武之人,力气极大,再加上他们此刻心胆俱裂,根本反抗不了,很快就被捆得结结实实。
“带走!”田尔耕大喝一声,带着人押著杨涟、左光斗和王安,朝着天牢的方向走去。
在场的官员和锦衣卫们看着这一幕,个个噤若寒蝉,没人敢说一句反对的话。
乾清宫前的血腥味还没散尽,金砖上的血迹顺着砖缝蜿蜒,在火把的映照下泛著暗沉的光。
朱由校牵着朱由检的手站在阶上,魏忠贤躬身立在身后,田尔耕三人押著杨涟、左光斗和王安刚走没多远,远处的宫道上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殿下!臣等救驾来迟,望殿下恕罪!”
一声急促的呼喊划破夜空,只见方从哲领着一群文武大臣匆匆赶来,为首的除了这位内阁首辅,还有东林党核心人物叶向高、邹元标等人。
这群人显然是听闻了宫中有变,磨蹭了半天才赶过来,此刻个个面带惶急,却难掩眼底的观望之意。
群臣簇拥著走到乾清宫阶下,纷纷停下脚步,或站或立,神色各异。
唯有方从哲反应极快,几乎是在站稳的瞬间,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重重磕在金砖上,高声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声“万岁”喊得又急又响,瞬间打破了现场的沉寂。
他抬起头,花白的胡须颤抖著,语气无比恳切:“泰昌皇帝龙驭上宾,国不可一日无君!殿下乃储君之尊,当速速登基,以安天下臣民之心!臣恳请殿下即刻接受百官劝进,早登大宝!”
阶上的杨涟和左光斗还没被押远,听到方从哲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嘴角抽搐著暗骂:“老狐狸!真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