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盯着骆养性的眼睛看了半晌,心里微微一动。
骆养性说的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骆养性能够把谁拉下水。
朱由校并没有立刻答应,反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密事不急,等朕抄完家再说。”
他转头看向田尔耕和许显纯,语气陡然变得杀气腾腾,声音洪亮得震得人耳膜发疼:“田尔耕!许显纯!”
“属下在!”两人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领命,眼神里满是亢奋。
“给朕彻底搜查骆府!”
朱由校的目光扫过骆府的亭台楼阁,语气斩钉截铁,“从正厅到后院,从书房到密室,连假山石缝、墙角砖下都不许放过!金银珠宝、田产契约、古玩字画、粮食布匹,凡是值钱的东西,全部清点登记,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
“是!”
“还有!”朱由校顿了顿,眼神变得愈发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刃,“朕丑话说在前面,任何人——不管是锦衣卫还是东厂番子,敢私藏一文钱、一件物,一经查实,格杀勿论!”
“不仅要杀他本人,还要抄他全家,诛连九族!”
最后一句话,如同惊雷般炸在众人耳边,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厉。
田尔耕和许显纯浑身一震,连忙跪倒在地,高声领命:“属下遵旨!绝不敢有丝毫私藏,若违此令,甘受株连之罪!”
他们心里清楚,朱由校这话绝不是吓唬人。
这位新君连骆思恭这样的三朝元老都能说杀就杀,对付他们这些手下,更是不会手下留情。
魏忠贤也连忙上前一步,尖著嗓子附和:“陛下圣明!奴才这就吩咐下去,让东厂的弟兄们互相监督,谁也不敢动歪心思!”
朱由校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在骆府深处,心里满是期待。
骆思恭执掌锦衣卫四十年,这可是个肥得流油的岗位!
锦衣卫不仅有监察百官的权力,还负责查案缉捕,中间的油水多到难以想象。
这些年,骆思恭勾结东林党,把持朝政,没少贪墨受贿,家里的财产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二十万两?三十万两?还是更多?
朱由校越想越兴奋,他现在太需要钱了。
系统商城里的好东西层出不穷,每天都要消耗价值点秒杀;大明的边防残破,将士们缺衣少食,需要军饷粮草;各地的灾荒不断,百姓流离失所,需要赈灾银两;皇极殿等三大殿被焚毁,需要重建
处处都要钱,而骆思恭的家产,无疑是一笔及时雨。精武晓税旺 首发
“动手!”朱由校一声令下。
田尔耕和许显纯立刻站起身,拔出腰间的绣春刀,高声喝道:“弟兄们,动手搜查!按陛下的吩咐,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谁敢私藏,军法处置!”
“遵令!”
八百名锦衣卫和两百多名东厂番子齐声应和,声音震耳欲聋。
他们如同饿虎扑食般冲进骆府,瞬间分成数十个小队,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有的直奔正厅,翻箱倒柜地搜查桌椅橱柜;有的冲向书房,仔细检查书架上的每一本书,甚至不放过墙壁上的每一幅字画;有的跑到后院,挖掘假山、撬开地砖,寻找可能存在的密室;还有的守住各个门口,防止有人趁机转移财物。
一时间,骆府内鸡飞狗跳,桌椅挪动的声音、柜子被撬开的声音、瓷器碎裂的声音、家丁仆妇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
朱由校牵着朱由检的手,站在骆府的庭院中央,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朱由检被眼前的场面吓得有些害怕,小手紧紧攥著朱由校的衣角,脑袋微微低着,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打量。
朱由校感觉到弟弟的紧张,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柔和了些许:“五弟,别怕,这就是贪官污吏的下场。
他们平日里搜刮民脂民膏,过得骄奢淫逸,现在不过是把他们该还的东西还回来而已。”
“朱由检,你好好跟哥哥学学,该怎么整治这些贪官污吏!”
朱由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声说道:“哥,他们他们真的贪了很多钱吗?”
“当然。”朱由校笑了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骆思恭这四十年,可是攒下了不少家底。”
说话间,已经有锦衣卫从正厅里抬出了几个大箱子。
箱子被打开,里面装满了白花花的银子,还有不少金元宝、金簪、金镯等金饰,在火把的映照下泛著耀眼的光芒。
“启禀陛下!正厅西侧柜子里搜出白银三千两,黄金五百两,金饰若干!”锦衣卫校尉高声禀报,脸上满是兴奋。
朱由校微微点头,这才只是开始,重头戏还在后面。
没过多久,又有一队锦衣卫从书房里出来,手里捧著十几个卷轴和几本厚厚的册子。
“启禀陛下!书房书架暗格中搜出古玩字画二十余幅,田产契约三本,记载着骆家在江南、山东等地的田产共计三千余亩!”
“好!”朱由校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三千多亩田产,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魏忠贤连忙凑上前,谄媚地说道:“陛下英明!骆思恭这老东西,果然藏了不少私货!这些田产每年的租子,就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朱由校没说话,目光继续盯着骆府深处。
他知道,骆思恭肯定还有更隐秘的藏宝地。
果然,没过多久,后院传来一阵欢呼声。
“找到了!陛下,我们找到密室了!”
朱由校精神一振,立刻带着朱由检、魏忠贤等人朝着后院走去。
只见后院的假山被拆开了一块巨石,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几个锦衣卫正举着火把往里探。
田尔耕快步走了出来,脸上满是激动,跪倒在地禀报:“陛下!密室里藏着大量金银珠宝!初步估算,至少有黄金五千两,白银五万两,还有不少珍稀古玩和名贵药材!”
“好!好!好!”朱由校连说三个好字,心里的喜悦难以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