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的目光扫过街角跪倒的勋贵们，语气幽幽，像淬了冰的寒风：“诸公，是不是觉得朕的手段过于残暴了？”
这话一出，跪在最前面的英国公张维贤身子猛地一哆嗦，连忙磕头道：“陛下圣明！骆思恭勾结逆党、意图谋逆，死有余辜！陛下雷霆手段，乃是为了肃清奸佞、稳固国本，何来残暴之说？臣等唯有敬佩，绝无半分异议！”
他嘴里说得恳切，心里却在疯狂腹诽：何止是残暴！简直是凶残到骨子里了！乾清宫前当众枪杀太监，说杀锦衣卫掌印都督就杀，抄家抄得连狗窝都没放过，骆家人腿断的断、关的关，这架势，比当年成祖皇帝靖难时还要狠辣几分！
其他勋贵也跟着纷纷磕头，异口同声地附和：“陛下英明！臣等绝无此意！”
心里却个个跟明镜似的：这位新君年纪不大，下手却比阎王还黑，以后可得离他远远的，千万别被抓住半点把柄，不然骆思恭就是前车之鉴！
朱由校看着他们一脸 “忠心耿耿” 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地说道：“朕知道，你们心里或许有想法。咸鱼墈书罔 埂辛嶵筷
但骆思恭做了什么，你们心里也清楚 —— 勾结左光斗、杨涟，意图劫持朕，犯上作乱，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朕若不雷霆处置，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如何震慑天下宵小？”
他往前迈了两步，龙袍下摆扫过冰冷的地面，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在场诸位，都是大明的勋贵，是跟着太祖爷、成祖爷打天下的功臣之后，是忠不可言的大明栋梁！朕相信，你们绝不会做出骆思恭这等悖逆之事，自然也不会落得他这般下场！”
这番话像是给勋贵们吃了一颗定心丸，又像是一根无形的鞭子，抽得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秒蟑洁晓税旺 更歆醉全
张维贤再次磕头：“陛下明鉴！臣等世受国恩，肝脑涂地也难报万一，绝不敢有半分异心！”
“是啊陛下！我等皆是大明忠良，誓死效忠陛下！” 其他勋贵也跟着高声附和，声音里带着刻意放大的忠诚。
朱由校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成国公朱纯臣身上，似笑非笑地开口：“成国公，你说对不对啊？”
朱纯臣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怎么突然点名到自己了？他连忙往前膝行两步，脑袋磕得 “咚咚” 响，语气急切又诚恳：“陛下圣明！臣朱纯臣，家世世代代皆是大明忠良！从太祖爷开国至今，成国公府始终与大明同呼吸、共命运，绝无半分二心！臣对陛下的忠心，可昭日月，天地可鉴！臣是大大的忠良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观察朱由校的神色，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就和小皇帝闹僵了。
朱由校看着他这副急于表忠心的模样，心里冷笑不止。
忠良？
再过十几年，就是你朱纯臣带头打开城门，迎接李自成入城，把祖宗的基业拱手让人！到时候你可不是大明的忠良，而是大顺军的 “功臣” 了！
不过这些话，朱由校自然不会说出口。
他要的就是这些勋贵们现在这副战战兢兢、唯唯诺诺的样子。
“好！” 朱由校拍了拍手，语气缓和了些许，“朕信你们是忠良。
只要你们始终恪守本分，忠于大明，忠于朕，朕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但若是有人敢学骆思恭，暗中勾结逆党，贪赃枉法，做出对大明不利之事，朕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下场只会比骆思恭更惨！”
“臣等遵旨！绝不敢有半分逾越！” 勋贵们齐声应和，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朱由校看着他们这副模样，也懒得再跟他们废话。
这些家伙享受了几百年的富贵，早就成了一群只会贪污享乐的废物，干啥啥不行，贪污第一名。
指望他们能为大明分忧解难，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好了，都起来吧。” 朱由校摆了摆手。
勋贵们如蒙大赦，纷纷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直视朱由校的眼睛，一个个像受惊的鹌鹑似的，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摆驾回宫！” 朱由校沉声吩咐道。
“遵旨！” 魏忠贤立刻尖著嗓子应和，连忙上前搀扶朱由校。
田尔耕和许显纯也立刻指挥着手下的锦衣卫和东厂番子，将装满财物的马车列队排好，准备护送朱由校回宫。
朱由检一直紧紧跟在朱由校身边，看着眼前的一切，小脸上满是震撼。
他虽然年纪小，但也能感受到兄长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这些勋贵们对兄长的恐惧。
他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像兄长一样，做一个有担当、有威严的人。
朱由校迈步走向龙辇，正要抬脚上去，突然皱了皱鼻子。
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味道，顺着风飘了过来。
是火药点燃的味道！
很淡，但以他现在经过体质提升卷轴强化后的感官，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
这个味道，绝对不会错！他在现代玩过不少枪械和烟花爆竹，对这种火药燃烧后的气味再熟悉不过了。
可这里是骆府门外，是京城的核心地段，周围都是锦衣卫和东厂番子，还有一群勋贵，谁会在这里点燃火药？
难道是有人想趁机行刺？
朱由校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周身的气场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原本准备上龙辇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陛下，怎么了？” 魏忠贤察觉到朱由校的异样，连忙小心翼翼地问道。
田尔耕和许显纯也注意到了朱由校的表情变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警惕地看向四周，手按在了腰间的绣春刀上。
朱由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眼睛，仔细分辨着气味的来源。
火药味很淡，说明点燃的地方离这里有一定距离，但又能飘到这里，应该就在附近不远。
而且，这气味不是单一的火药味，还夹杂着一丝硫磺的味道，像是某种简易火器燃烧后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