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朱由校来了兴趣,“你说说看。
“回陛下,” 陆文昭沉声道,“那句‘往生极乐,飞升西天’,乃是闻香教的教义口号。”
“闻香教?” 朱由校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对这个教派有点印象。
这教派在万历年间就存在了,是个民间秘密教派,创始人叫王森,当年在北方一带颇有势力,信徒众多,还曾发动过叛乱,被万历爷爷派人镇压过。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这个老古董竟然还没死绝,还敢派人来行刺他?
这就有意思了。
万历年间的教派,现在突然冒出来刺杀新君,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是闻香教自己贼心不死,还是有人借闻香教的名义来对付他?
朱由校原本还想着回宫,现在被这闻香教勾起了兴趣,当即改变了主意:“回宫不急。
魏忠贤、许显纯,你们立刻在这里设临时审讯点,就地审讯!”
“朕要知道,这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闻香教现在的头目是谁,还有多少信徒,都藏在什么地方!” 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句话,我要知道所有事情,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
“奴才遵旨!” 魏忠贤连忙应道,立刻吩咐东厂番子在骆家找了一间废弃的厢房,作为临时审讯室。
许显纯也躬身领命:“臣这就带人看押俘虏,配合魏公公审讯!”
朱由校一点都不担心审不出结果。
魏忠贤的手段,对付东林党的时候,那可是无所不用其极,号称 “九千岁” 不是没有道理的。
有他出手,这些俘虏就算是铜墙铁壁,也得被撬开嘴。
看着魏忠贤和许显纯带着俘虏离开,朱由校才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旁边一直没敢说话的勋贵们身上。
刚才刺杀发生时,这些勋贵们有的吓得缩在原地,有的嚷嚷着要护驾,虽然没什么实际作用,但也算是没犯大错。
可朱由校的目光扫过人群,却定格在了两个瑟瑟发抖、想要往后缩的身影上。
这两人一老一少,看模样像是父子。
刚才爆炸发生时,朱由校隐约瞥见这两人掉头就跑,连句 “护驾” 的场面话都没说,简直是贪生怕死到了极点。
“你们两个,出来。” 朱由校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那父子俩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敢违抗,只能硬著头皮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朱由校看着他们,眉头微皱 —— 他并不认识这两个人。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英国公张维贤,淡淡问道:“张公爷,这两人是谁?”
张维贤连忙躬身回道:“回陛下,这是武清侯李铭诚,旁边是他的儿子李国瑞。”
“李国瑞?” 朱由校听到这个名字,眼神瞬间变得玩味起来。
他想起了后世的记载。
这个李国瑞,可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角色。
崇祯年间,朝廷财政困难,崇祯皇帝想要让勋贵们捐钱充军饷,李国瑞不仅带头抵制,还编造谣言,说崇祯皇帝要效仿万历皇帝抄家,甚至借朱由检第五子的口散布恐吓言论,搞得人心惶惶。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现在就敢在他面前贪生怕死,掉头就跑。
朱由校走到李国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刚才刺客行刺,其他人就算害怕,也还站在原地,你倒是好,直接掉头就跑?”
李国瑞吓得浑身发抖,磕著头说道:“陛下,臣 臣一时害怕,才失了分寸,求陛下开恩,饶过臣这一次!”
“害怕?” 朱由校嗤笑一声,“你身为武清侯之子,世受国恩,本该为国尽忠,护驾勤王,结果遇到一点危险就吓得屁滚尿流,掉头就跑,你对得起你身上的爵位吗?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周身的煞气也越来越重:“朕看你这爵位,是不想要了!”
李铭诚连忙磕头求情:“陛下,犬子年幼无知,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求陛下看在先祖的面子上,饶过他这一次!臣愿意代子受过,求陛下责罚!”
“代子受过?” 朱由校眼神一厉,“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刚才爆炸发生时,你不也跟着跑了吗?你们父子俩,真是一对活宝!”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武清侯李铭诚,教子无方,临阵脱逃,削去侯爵爵位,贬为庶民!李国瑞,贪生怕死,辱没门楣,杖责五十,打入大牢,闭门思过!”
“陛下饶命啊!” 李铭诚父子俩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额头磕在地上 “咚咚” 作响,很快就磕出了血。
但朱由校根本不为所动,摆了摆手:“拖下去,按朕说的办!”
锦衣卫们立刻上前,架起还在求饶的李铭诚父子俩,拖了下去。
五十杖责,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再加上打入大牢,这对父子算是彻底栽了。
在场的勋贵们看着这一幕,个个噤若寒蝉,心里暗自庆幸刚才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这位小皇帝不仅凶残,还记仇,一点小事都不肯放过,以后可得更加小心谨慎,不敢有丝毫懈怠。
朱由校处理完李铭诚父子,目光再次投向刚才爆炸的方向。
他心里清楚,这次刺杀绝非偶然,闻香教背后肯定有人指使,而这个人,很可能就在朝廷内部。
是东林党?
还是其他对他不满的势力?
亦或是和骆思恭、王安有关?
不管是谁,敢动他朱由校,就得付出代价!
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审讯结果了。
只要审出背后的主使,他就有理由大开杀戒,抄家敛财,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蛀虫一一挖出来,为大明扫清障碍。
而这一切,只是个开始。
闻香教这个万历爷爷时期的老古董都敢蹦跶,那其他的牛鬼蛇神,想必也不会安分。
朱由校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期待。
正好,他很缺用来杀鸡儆猴的立威对象。
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送上门来,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