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李三才的府邸走去。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街道上渐渐有了行人,可看到天子带着大批锦衣卫、东厂番子和文武勋贵出行,一个个吓得连忙躲到路边,不敢出声。
而京城九门,朱纯臣已经带着京营士兵赶到,城门被牢牢关闭,士兵们手持刀枪,严阵以待。
想要进城的百姓被拦在城外,议论纷纷,满脸疑惑;
想要出城的商户、官员也被堵了回来,一个个急得团团转,却没人敢违抗命令。
整个京城,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封城和天子的动向,变得人心惶惶,鸡飞狗跳。
李三才的府邸位于京城南城的富庶地段,府邸不算特别豪华,却也透著一股官宦人家的气派。
此时府内,李三才正焦躁地在书房里踱步,汪文言则坐在一旁,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废物!一群废物!”李三才忍不住怒骂出声,狠狠一拳砸在书桌上,“三十多个死士,还有火铳和炸药,竟然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杀不了!你找的都是些什么人?”
汪文言哭丧著脸,声音发颤:“李大人,我也没想到啊!那些都是闻香教里最凶悍的教徒,平日里杀人不眨眼,谁知道关键时刻这么没用”
“没用?”李三才气得脸色铁青,“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朱由校没杀成,我们的人全折了进去!更要命的是,京城九门都被封了,我们现在想跑都跑不掉!”
他昨晚就收到了消息,骆思恭被斩,骆府被抄,心里就已经慌了神。
今天凌晨,又听说行刺失败,死士全被抓了,紧接着就传来了封城的消息,这一连串的打击让他彻底乱了方寸。
汪文言连忙安慰道:“李大人,您别慌。
朱由校就算抓了那些死士,也未必能审出我们来。
闻香教的教徒都是硬骨头,就算受刑,也未必会招供。
我们只要沉住气,等封城解除,再找机会溜出去,到了江南,就安全了。”
李三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也知道,现在慌也没用,只能寄希望于那些教徒能扛住审讯。
“但愿如此。”李三才皱着眉头,眼神里满是不安,“不过我们也得做两手准备,把府里的金银财宝都收拾一下,找个隐秘的地方藏起来,万一万一真的查到我们头上,也不至于一无所有。”
汪文言连忙点头:“大人说得是,我这就去安排!”
可他刚站起身,就听到府门外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伴随着锦衣卫的厉声呵斥:“开门!奉旨搜查!违抗者,格杀勿论!”
李三才和汪文言脸色瞬间惨白,面面相觑,眼里满是绝望。飕嗖小税蛧 已发布最薪蟑洁
来了!终究还是来了!
“快!把账本和信件烧了!”李三才反应过来,急声喊道。
汪文言也顾不上害怕了,连忙冲到书桌前,抓起桌上的账本和信件,就往火盆里扔。
可还没等火点燃,书房的门就被一脚踹开,几个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一把揪住了李三才和汪文言。
“李三才!汪文言!你们被捕了!”锦衣卫校尉厉声喝道,将两人死死按在地上。
府内的其他家丁仆妇们也被这阵仗吓得魂飞魄散,哭喊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有的想要逃跑,却被早已包围府邸的锦衣卫和东厂番子堵住;
有的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
朱由校带着魏忠贤、田尔耕等人,还有一众勋贵,缓缓走进府内,站在庭院中央,静静地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
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冰冷地扫过府内的每一个人。
李三才这只鸡,他必须杀得狠、杀得彻底,就是要做给身后这些勋贵“猴子”们看,让他们知道,背叛朕、谋逆作乱的下场,就是家破人亡!
魏忠贤见状,立刻尖著嗓子喊道:“陛下有旨!李三才勾结逆党,意图行刺天子,罪大恶极!府中所有人等,凡能检举揭发者,坦白家产藏匿之处者,可从轻发落!若有隐瞒、违抗者,与李三才同罪,格杀勿论!”
这话一出,府内的气氛瞬间变了。
李三才的家人们知道,在锦衣卫的重重包围下,反抗和隐瞒没有任何用处,
既然现在小皇帝接受互相检举,那只有坦白从宽,才能有一线生机。
“陛下饶命!我知道老爷把银子藏在床板下面!”一个小妾率先哭喊著站了出来。
“还有后院的假山石缝里,藏着不少金元宝!”另一个丫鬟也连忙附和。
“书房的墙壁里有暗格,里面有银票和古玩!”管家也不甘落后,想要立功赎罪。
一时间,府内的人争先恐后地揭发起来,你一言我一语,把李三才藏匿财物的地方说得清清楚楚,连他偷偷转移到外室那里的私房钱都被抖了出来。
李三才被按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家人互相拆台、出卖自己,气得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咒骂:“一群叛徒!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平日里待你们不薄,你们竟然如此对我!”
可他的咒骂毫无用处,反而引来更多人的揭发。
锦衣卫和东厂番子们按照众人的供述,分头行动,翻箱倒柜,挖掘搜查,效率极高。
很快,床板下的白银、假山后的金元宝、墙壁里的暗格、甚至地窖里的粮食布匹,都被一一搜了出来,整齐地摆放在庭院中央。
李三才看着自己积攒多年的财富被源源不断地搬出来,心疼得眼前发黑,挣扎着想要冲过去阻拦,却被锦衣卫死死按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汪文言则吓得魂不附体,趁著混乱,偷偷溜回自己的房间,找了一件女人的衣服换上,想要混在家眷里面蒙混过关。
可他一个大男人,就算穿了女人的衣服,也显得格格不入。
一个锦衣卫一眼就看出了破绽,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拖了出来。
“汪文言!你以为穿成这样就能躲得掉吗?”锦衣卫冷笑一声,将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汪文言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再也没了之前的精明和嚣张,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朱由校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