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司礼监值房,王安正焦躁地来回踱步。天禧暁税网 首发
他已经收到了行刺失败的消息,也知道李三才、汪文言被抓,心里慌乱到了极点。
“怎么办?怎么办?” 王安嘴里不停念叨,“朱由校肯定会查到我头上,到时候我必死无疑!”
他身边的小太监劝道:“公公,不如我们现在就逃吧?趁宫门还没关死,赶紧溜出京城,找个地方躲起来。”
“逃?” 王安苦笑一声,“京城九门都被封了,怎么逃?就算逃出去了,朱由校下令全国通缉,我们又能躲到哪里去?”
他心里后悔不已,当初就不该听汪文言的蛊惑,参与行刺。
现在好了,后路全断,只能坐以待毙。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伴随着铠甲摩擦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好了!公公!锦衣卫包围皇宫了!陛下带着人杀进来了!”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什么?” 王安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朱由校竟然带着锦衣卫包围了皇宫?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
很快,司礼监的大门被一脚踹开,田尔耕、许显纯带着大批锦衣卫冲了进来,手持绣春刀,眼神锐利如鹰。
“王安!你勾结逆党,意图行刺天子,罪该万死!还不束手就擒!” 田尔耕厉声喝道。
王安瘫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锦衣卫们上前一步,将他死死按住,戴上手铐脚镣。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王安一边挣扎,一边哭喊,“奴才是被汪文言蛊惑的,奴才不是故意的,求陛下开恩,饶奴才一命!”
可回应他的,只有锦衣卫冰冷的眼神和拖拽的力道。
朱由校带着朱由检,在魏忠贤的陪同下,缓缓走进司礼监。
他看着被押著的王安,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王安,你身为司礼监秉笔太监,深受先皇信任,却不思报恩,反而勾结逆党,谋逆作乱,死有余辜!”
“陛下,奴才冤枉啊!” 王安还在哭喊。
“冤枉?” 朱由校冷笑一声,“你私藏火铳火药,联络闻香教死士,派人行刺朕,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他转头看向魏忠贤:“魏忠贤,带人去搜查王安的住处,还有他在宫里的所有亲信,一个都不许放过!凡是参与谋逆者,格杀勿论!”
“奴才遵旨!” 魏忠贤大喜过望,立刻带着东厂番子,兴冲冲地去执行命令。
他早就看王安不顺眼了,现在终于有机会除掉这个竞争对手,还能趁机扩充自己的势力,自然干劲十足。
朱由校又看向田尔耕、许显纯:“你们带人去翊坤宫、咸福宫,还有其他各宫,凡是太监,全部拿下!后宫之事,盘根错节,今日朕要彻底清理,不留任何隐患!”
“遵旨!” 田尔耕、许显纯齐声领命,立刻率领锦衣卫,朝着各宫而去。
紫禁城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锦衣卫们如同虎入羊群,冲进各个宫殿,搜查逆党余孽。
宫女太监们吓得四处逃窜,哭喊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而此时,京城南城的叶向高府邸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内堂里,叶向高正与孙承宗对坐品茶。
叶向高身着绯色官袍,面色凝重;
孙承宗则一身便服,神情沉稳。
孙承宗是北方人,与东林党走得近,却并非东林党核心,向来以国事为重,不参与党争。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邹元标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头发散乱,官袍上沾满尘土,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的神情。
“叶大人!大事不好了!出大事了!” 邹元标一边跑,一边大喊,语气急切到了极点。
可当他看到坐在叶向高对面的孙承宗时,话音戛然而止,脸上的惊慌瞬间变成了尴尬。
他知道孙承宗并非东林党,有些事,不便让他知晓。
孙承宗何等精明,立刻起身,拱手道:“叶大人,邹大人,既然你们有要事相商,老夫就先告辞了。”
叶向高也站起身,客气道:“孙大人慢走,改日再聚。”
孙承宗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内堂,出门时还特意关上了房门。
孙承宗一走,邹元标立刻扑到桌前,义愤填膺地大喊:“叶大人!李三才!李三才他 他被小皇帝杀了!还有汪文言,也被杀了!”
“什么?” 叶向高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震惊,“你说什么?李三才和汪文言都是朝廷大臣,陛下怎么会突然杀了他们?是不是搞错了?”
“没错!千真万确!” 邹元标激动地一拍桌子,“我家下人亲眼所见,就在骆府门外,小皇帝带着五皇子朱由检,亲自下手,把李三才和汪文言砍得一身是血!当场就没气了!”
“亲自下手?” 叶向高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邹元标,“陛下乃是天子,九五之尊,怎么会亲自刀剑相向,斩杀大臣?这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千真万确!” 邹元标急声道,“我家下人吓得躲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小皇帝手里拿着一把奇怪的武器,先杀了几个太监,后来又用刀砍杀李三才和汪文言,五皇子也在一旁帮忙,两个人砍得浑身是血,面不改色!”
叶向高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杯被震得嗡嗡作响,茶水溅了一地。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叶向高怒声咆哮,“李三才、汪文言就算有罪,也该交由三法司审讯,明正典刑!陛下怎能不教而诛,亲自下手斩杀大臣?这是对朝廷法度的践踏,是对我们这些大臣的藐视!”
他越说越气,脸色涨得通红:“这朱由校,刚登基就如此残暴,杀骆思恭,抄骆府,打压东林党,现在又不教而诛,斩杀大臣!他眼里根本没有我们这些辅政大臣,没有朝廷法度!长此以往,大明江山危矣!”
邹元标也跟着附和:“是啊叶大人!小皇帝太过分了!我们东林党费尽心机扶持泰昌皇帝登基,本以为能实现‘众正盈朝’,没想到泰昌皇帝驾崩,新君竟然如此残暴,处处针对我们东林党!再这样下去,我们东林党迟早要被他斩尽杀绝!”
叶向高喘著粗气,坐在椅子上,眼神里满是愤怒与担忧。
他没想到,自己寄予厚望的新君,竟然是这样一个残暴不仁、目无法度的主儿。
不教而诛,斩杀大臣,这在大明历史上,从未有过!
朱由校的所作所为,彻底超出了他的预料,也让他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这个少年天子,比他们想象中要可怕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