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渊阁直房的青砖地上，还留着晨露洇出的湿痕，案头的龙井已经凉透，袅袅茶烟散了干净，可叶向高攥著朝笏的指节，却绷得比铁还硬。
方从哲慢条斯理地捏起茶盏，指尖摩挲著冰凉的瓷壁，眼皮都没抬：“陛下金口玉言，特意点了叶大人的名，说叶大人乃当世大儒，素怀仁心，定能为这些阉人谋条活路。
本官哪能抢了叶大人的风头？”
这话像根软钉子，狠狠扎进叶向高的心口。
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文华殿上朱由校那番“期许”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叶大人乃是大儒，素来以仁心著称，想必心中已有良策”。
那哪是期许，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叶向高只觉得气血翻涌，他算是看明白了，方从哲就是铁了心要袖手旁观，要看着东林党在这桩烂事里焦头烂额。
他哪里知道，方从哲此刻心里正腹诽得厉害：这群伪君子，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把自己装成正人君子的模样，今日被小皇帝来这么一手道德绑架，纯属活该！
若不是有这群人在朝堂上掣肘，他早就进宫建议朱由校，把这九万太监一刀一个全砍了干净！一群阉竖而已，留着不过是浪费粮食，还得提防他们再生祸端，哪有直接砍了来得省心？
可腹诽归腹诽，方从哲面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还故作关切地补充：“叶大人也不必太过忧心。
诸位都是饱学之士，熟读圣贤书，想来定能想出万全之策。
本官还要处理辽东的军情奏疏，就不耽误诸位商议了。”
说罢，他竟真的转过身，拿起案上的辽东急报，摆出一副要专心办公的架势，彻底把东林党众人晾在了一旁。
“你！”邹元标气得跳脚，指著方从哲的背影，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叶向高深吸一口气，按住邹元标的胳膊，沉声道：“罢了，既然首辅不愿牵头，那便由我等自行商议！”
夜色如墨，浸透了紫禁城的每一寸宫墙。
慈庆宫的檐角挂著的琉璃灯，在夜风里轻轻晃悠，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了殿前的黑暗，却照不进更深沉的夜色。
已近子时，整座皇宫都陷入了沉寂，连巡夜的锦衣卫都敛了脚步声，生怕惊扰了刚歇下不久的天子。
可内殿里，朱由校却毫无睡意。
他卸了龙袍，只著一身月白常服，正坐在窗边的梨花木软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一枚从骆府抄来的玉佩。
窗外的更漏刚敲过十一下，距离子时不过片刻，他的目光却频频扫向窗外的夜空，眼底藏着几分期待。
自打绑定了每日秒杀系统，这午夜的刷新时刻，就成了他一天里最惦记的事儿。
先前兑换的体质卷轴、燕双鹰枪术和无限子弹沙漠之鹰，已经让他在短短时日里扭转乾坤，收拾了李康妃、骆思恭，连东林党都被他摁著头吃了大亏。
如今他正愁心腹人手不足，锦衣卫和田尔耕等人虽已归附，可终究不是百分百能放心的死忠，魏忠贤的东厂番子也还在集成，这时候系统要是能给点强援，那可真是雪中送炭。
“咚——”
远处的钟楼传来一声沉闷的钟鸣，子时到了。
几乎是钟声落下的同一刻，朱由校脑海里准时响起了那道清脆的提示音：
【叮咚！今日秒杀物资已刷新！】
朱由校精神一振，连忙凝神看去。
【1、5000名死士召唤卡一张（1价值点）】
【2、汗血宝马 1000匹（1价值点）】
【3、特殊建筑：学习殿堂（1价值点）】
【4、耕牛 500头（1价值点）】
【5、太湖种猪 500头（1价值点）】
“好家伙！”朱由校低低骂了一声，差点没从软榻上蹦起来，眼里的惊喜都快溢出来了。
这第一样就戳中了他的心头好——五千名死士！
他正愁没人手可用，魏忠贤的东厂还没彻底捏合，田尔耕的锦衣卫里也掺著不少旧人，真正能让他放心交托隐秘之事的，几乎没有。
这五千死士，听著名头就知道是绝对死忠，比那些朝堂上的墙头草靠谱百倍！
再往下看，汗血宝马一千匹！
朱由校瞬间就盘算了起来，要是给这五千死士里挑出一千精锐，配上这汗血宝马，那不就直接凑出一支精锐骑兵？这骑兵奔袭起来，可比大明现有的那些战马强多了，不管是护驾还是剿匪，甚至将来应对辽东的建奴，都是实打实的硬实力！
至于那特殊建筑“学习殿堂”，他连忙在心里追问系统这玩意儿的用处。
系统很快给出解释，这学习殿堂能直接给人灌输技能和能力，只是每次使用需要额外支付价值点。
“价值点？”朱由校嗤笑一声，压根没当回事。
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这东西，骆府抄出的黄金六千多两，李三才府邸也搜出不少金锭，随便拿点出来就能兑换成价值点。
实在不够，京城那些勋贵、东林党家里的金山银山，还等着他去“取”呢！
剩下的耕牛和太湖种猪，看着不起眼，实则用处不小。
如今大明不少地方遭了灾，耕牛短缺，百姓种地都成难题，这五百头耕牛投下去，能解不少燃眉之急；
太湖种猪繁殖快、肉质好，不管是供给宫廷还是投放民间，都能补充肉食，甚至能当成一项财源。
五样东西，每样都只要一个价值点，简直是白送！朱由校半点犹豫都没有，随手从案头拿起一枚金瓜子，意念一动，金瓜子便化作了五个价值点，他直接大手一挥，将五样物资尽数秒杀。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秒杀所有物资！5000名死士召唤卡、1000匹汗血宝马、学习殿堂、500头耕牛、500头太湖种猪已存入系统仓库，宿主可随时进行投放！】
提示音落下，朱由校立刻追问：“系统，这些东西怎么送到我手里？尤其是死士和学习殿堂，总不能凭空冒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