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一边发著银子和衣物,一边与士兵们闲聊:
“弟兄们从哪里来?路上辛苦了吧?”
“家里的田地还种著吗?妻儿都安好?”
一名戚家军士兵高声回道:“回陛下!
我是义乌人,路上虽苦,但一想到陛下也能把我们放在心里,就不觉得累了!
家里的田地托给邻居照看,妻儿都安好,还盼着我立了功回去呢!”
朱由校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好样的!
等打败了建奴,朕让你们风风光光回家,给你们请功受赏,让妻儿跟着享福!”
秦良玉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咸鱼看书旺 蕞薪彰劫更辛快
她征战多年,见过太多朝廷的冷漠与刻薄,如今看到小皇帝如此体恤士兵,心中对大明的未来又多了几分信心。
戚金也深有同感,转头对秦良玉道:“秦将军,陛下如此英武,又体恤将士,我等定要好好辅佐,收复辽东,重振大明声威!”
秦良玉点了点头,沉声道:“戚将军所言极是!我等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厚望!”
发放完银子和衣物,魏忠贤已经让人把烤猪、烤羊肉切开,把酒坛打开,甚至还带来了伙夫炒了几个菜,就连桌椅都已经备好。
一看朱由校忙活完,魏忠贤直接就让人在现场开席了。
朱由校亲自给将领们倒上酒:“今日不谈战事,只论兄弟情谊!
朕陪诸位将军和弟兄们喝一杯,吃顿痛快饭!”
他端起酒碗,高声道:“朕敬诸位一杯!感谢你们为大明奔波,为百姓守护!
愿我大明将士所向披靡,早日收复失地,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干!”
“干!”
将领们和士兵们纷纷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酒液入喉,暖意传遍全身,心中的热血也被彻底点燃。
朱由校放下酒碗,拿起一块烤羊肉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动作豪爽,完全没有天子的架子。
士兵们见状,也纷纷放开了拘束,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营地内一片欢声笑语。
朱由检也跟着兄长,给将领们倒酒、递肉,小脸上满是兴奋。
他看着兄长与士兵们打成一片,看着将士们脸上的笑容,心中愈发坚定了跟着兄长守护大明的决心。
魏忠贤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满是得意。
陛下此举,既犒赏了将士,又收拢了人心,还让两支精锐队伍和睦相处,实在是高明至极!
他暗自庆幸自己办事得力,没让陛下失望。
夕阳西下,营地内的欢笑声依旧不绝。
朱由校与士兵们同吃同喝,唠著家常,聊著战事,原本还带着几分生疏的将士们,此刻早已把这位少年天子当成了可以托付性命的兄长。
朱由校知道,这一趟犒军没有白来。
他不仅给了将士们物质上的犒赏,更用真诚赢得了他们的忠心。
有这样一支团结、精锐、忠诚的军队,何愁建奴不灭?
何愁大明不兴?
夜色渐浓,南苑猎场的中军大帐里,炭火正旺,映得帐内暖意融融。
朱由校只穿一身月白常服,随意地坐在主位的胡床上,手里端著一碗温热的浓茶,慢悠悠抿了一口。
帐下两侧,戚金一身鸳鸯战袄,正襟危坐;
秦良玉则身着银白铠甲,肩披猩红披风,虽为女子,却自有一股久经沙场的悍勇之气。
朱由检坐在兄长身侧,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眼神好奇地在戚金和秦良玉身上转来转去。
魏忠贤站在帐后,低眉顺眼地侍立著,时不时给炭火添块木炭,动作轻得几乎没声音。
“戚将军,”
朱由校放下茶碗,语气随意得像拉家常,“戚家军长途跋涉,将士们的粮草和御寒被服都还够用?
要是有短缺,尽管跟朕开口,宫里库房还有不少存货,先给弟兄们应急。”
戚金连忙起身躬身:“谢陛下关怀!将士们粮草充足,被服也够用。
臣出发前,地方官府已按规制拨付了军需,一路上行军顺畅,并未受什么委屈。”
“够用就好。”
朱由校点点头,目光转向秦良玉,“秦将军,石柱地处川东,山高路远,白杆兵此次北上,怕是比戚家军更辛苦吧?
听说石柱一带多山地,百姓日子也不宽裕,养这么一支精锐,不容易啊。”
秦良玉闻言,眼神柔和了几分,起身回禀:“陛下体恤,臣感激不尽。
石柱虽贫瘠,但将士们皆是乡里子弟,为保家卫国,从不叫苦。
这些年靠着朝廷拨付的军饷,再加上地方上的些许补贴,勉强能维持军备。”
“勉强维持?”
朱由校笑了笑,话锋陡然一转,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秦将军,朕问你个实在话,你们石柱马家,这些年是不是也做过私盐的买卖?”
这话一出,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戚金端著茶碗的手顿了顿,下意识地看向秦良玉,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私盐买卖在大明乃是重罪,朝廷虽屡禁不止,但公然询问一位总兵是否做过私盐,这实在太过反常。
秦良玉更是如遭雷击,浑身一僵,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怎么也没想到,陛下会突然问起这个!
私盐之事,石柱马家确实沾过。
石柱山多地少,仅靠朝廷那点微薄的军饷,根本养不起数千白杆兵。
为了维持军备,就不得不私下涉足私盐贸易,靠着川东一带的山路便利,将盐巴运往湖广、贵州等地售卖,所得利润大多补贴了军饷。
可这事一直是马家的隐秘,从未对外声张,陛下怎么会知道?
秦良玉的脑子瞬间卡住了,cpu 疯狂运转,却怎么也想不出该如何回答。
承认吧,这是公然触犯律法,搞不好要治罪;
否认吧,看陛下那胸有成竹的模样,显然是有所察觉,撒谎只会更糟。
一时间,她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朱由校看着她这副窘迫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秦将军,放宽心,朕不是要追究什么。
看你这表情,朕就已经看出来了,你们家确实是做过,对吧?”
秦良玉:“”
她彻底无语了,陛下这也太直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