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顿红烧肉,是林家这三年来吃得最香、也最旖旎的一顿饭。
昏黄的15瓦白炽灯泡悬在头顶,洒下朦胧的光晕,将这间简陋的堂屋映照得多了几分温馨,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破旧的方桌虽然少了一条腿,用砖头垫著,但上面那一盆色泽红亮、肥而不腻的红烧肉,正冒着腾腾热气。
林婉秋坐在对面,或许是因为高兴,或许是因为灶台的火气熏蒸,她那张平日里素面朝天的俏脸上泛著两团好看的红晕。她穿了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淡碎花居家短袖,领口有些宽松,随着她夹菜的动作,偶尔露出一抹令人目眩的雪白细腻。
林东大口吃着肉,满嘴流油,但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嫂子身上飘。
在神农传承开启后,他的感知力远超常人。他能清晰地闻到,除了肉香,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那是嫂子身上独有的味道,清新、干净,却又透著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芬芳,直往人心里钻。
看着眼前这个温柔贤淑的女人,林东心里五味杂陈。
全村人都知道林婉秋是个苦命人,但只有林家人知道,她苦到了什么地步。
三年前,大哥身患重病,为了冲喜才娶了林婉秋。可就在新婚之夜,大哥病情恶化撒手人寰。两人连交杯酒都没喝完,更别提洞房了。
也就是说,这个名义上的嫂子,虽然顶着寡妇的名头,照顾了自己和瘫痪的父亲三年,却至今仍是完璧之身。
以前林东是傻子不懂这些,现在恢复了神智,看着眼前这朵在苦难中独自绽放的娇花,他心中的保护欲和一种男人的本能占有欲,在疯狂滋长。
“慢点吃,锅里还有呢,没人跟你抢。”
林婉秋并没有察觉到小叔子眼神中的变化,她满眼宠溺地看着林东,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替他擦去嘴角的油渍。
因为隔着桌子,她不得不微微欠身。
这一凑近,那宽松的领口不可避免地微微敞开。
林东居高临下,透过那道缝隙,一眼就看到了一抹惊心动魄。
那一瞬间,林东感觉喉咙里的红烧肉都有些烫嗓子,体内的造化真气更是躁动不安地流窜起来。
“咕咚。”
林东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赶紧低下头扒饭,以此来掩饰眼底的火热。
林婉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刚才那一瞬,小叔子身上散发出的热气喷在她的手腕上,烫得她心尖一颤。她下意识地缩回手,脸颊更红了,眼神有些慌乱地躲闪了一下。
“小东你是咱家的顶梁柱了。”林婉秋轻声说道,声音有些发软,“以后以后嫂子就指望你了。”
这句话在昏黄的灯光下,听起来竟带了几分依靠终身的意味。
“嗯!嫂子放心!我养你!让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林东抬起头,装作傻乎乎地大声承诺,但语气里的坚定却是真的。
林婉秋心中一暖,眼波流转,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傻小子,乱说什么呢快吃吧。”
这一眼的风情,妩媚入骨,差点把林东的魂儿都勾走。
吃过饭,为了平复心头的躁动,林东主动抢著去洗碗。凉水冲在手上,才让他体内的火气稍微降下去了一些。
夜深了,林婉秋早早回屋睡下。
林东躺在自己的硬板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虽然解决了家里的债务危机,但他耳力过人,在这寂静的深夜里,他隐约听到了村委会方向传来的一阵压抑的啜泣声。
那是苏清影的声音。
“这傻丫头,又怎么了?”
林东眉头微皱。白天在宴席上她就被赵家父子刁难,晚上怎么还哭上了?
他不放心,翻身起床,轻手轻脚地溜出了院子。
村委会大院。
那一地狼藉虽然已经清理了,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白天的酒气和尴尬。
苏清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脚边放著几个空啤酒瓶。她手里还拿着一罐啤酒,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却浇不灭心头的委屈和火气。
“赵富贵你个老混蛋”
苏清影醉眼朦胧,骂了一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她那件单薄的衬衫上。
刚才她去找赵富贵谈修路的事。那是她来桃花村之前就写好的扶贫计划书,只要路修通了,桃花村的山货才能运出去,外面的游客才能进来。
可赵富贵那个老狐狸,竟然以“村集体没钱”、“县里不批款”为由,直接把计划书扔在了地上,还阴阳怪气地说,除非苏清影能自己筹到二十万的启动资金,否则免谈。
二十万!
这对于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谁在那?”
苏清影突然听到门口有动静,警惕地转过头。
只见林东穿着那件大背心,手里抓着一把从路边摘的野花,憨憨地站在铁门外。
“姐姐不哭”
林东晃了晃手里的野花,傻笑着走进来,“送花花香香”
看到是林东,苏清影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在这个充满了算计和恶意的村子里,似乎只有在这个傻子面前,她才能卸下所有的防备。
“林东是你啊。”
苏清影苦涩地笑了笑,招手让他过来,“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听见姐姐哭心里难受。”林东蹲在苏清影面前,把那把有些蔫吧的野花塞进她手里,眼神清澈而真诚,“谁欺负姐姐?我去打他!”
苏清影看着手里那束杂乱无章的野花,心里一暖,鼻子却更酸了。
“没人欺负姐姐,是姐姐没用”苏清影借着酒劲,伸手摸了摸林东的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想给村里修路,想带大家致富,可是可是太难了。村长不支持,没钱,什么都干不成”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心里的苦闷,也不管林东听不听得懂。
林东静静地听着,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赵富贵这是想用钱卡死苏清影,以此来逼她就范或者滚蛋。
二十万启动资金是吧?
林东心中冷笑。如果是在以前,这确实是个死局。但现在,既然他获得了神农传承,这二十万,也不过是多进几次山的事!
“姐姐要钱修路?”林东突然开口问道。
“是啊好多好多钱,二十万呢。”苏清影叹了口气,把头埋在膝盖上,“我去哪弄这么多钱啊”
“我有!”
林东突然站起来,拍著胸脯大声说道。
苏清影抬起头,看着林东那认真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虽然眼角还挂著泪,但在月光下却美得惊人:“傻瓜,你那是卖人参的钱,那是给你娶媳妇用的,而且也不够啊。好了,快回去睡吧,明天姐姐去县里跑跑贷款,说不定还有办法。”
她并没有把林东的话当真。
林东也没解释,只是嘿嘿一笑:“姐姐加油!明天我也进城,卖蘑菇!赚大钱!”
把有些醉意的苏清影送回房间休息后,林东并没有回家。
他看了一眼漆黑如墨的大山深处。
既然苏清影缺钱,那他就得加快赚钱的速度了。光靠采点蘑菇野菜,虽然也能赚钱,但来钱太慢,凑齐二十万得猴年马月。
必须得找点“硬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