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清楚这事不能再闹下去,只得强忍怒气。
易中海劝道:“老嫂子,到此为止吧,再闹下去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你没看见隔壁院子的人都来看热闹了吗?”
贾张氏没理他,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易中海一脸无奈,只好对众人说:“这都叫什么事啊,散了散了。”
大家应声散去。
三位大爷走在一起议论。
易中海叹气:“曹安这次可算是把贾张氏给惹毛了,真不该啊。”
刘海中插嘴:“管他呢,曹安那德行咱们谁不清楚?就算娶了媳妇,估计没两天也得跑。”
这话倒是没错,几人都点头认同。
以前的曹安确实是个典型的街溜子,每月工资一发就挥霍一空,从来存不下钱。
在四合院众人眼里,他根本就不是过日子的人。
也难怪大家这么想。
事实上,以前的曹安确实工资一到手就大吃大喝。
这年代还没实行票证制度,有钱就能过上好日子,可他愣是一分积蓄都没有。
要是他正常一点,凭着轧钢厂正式工的身份,怎么可能娶不到媳妇?正式工在这年头可是很吃香的!
易中海:“这谁能说得准呢,人家的日子咱们也管不着!”
心里头,却对这件事存着几分盘算。
贾东旭性子虽不怎么样,可胜在听话。
要是好好栽培,将来也能指望他给自己养老。
阎埠贵:“不过曹安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小气了?结婚这么大的喜事,连一桌都不摆!”
阎埠贵还惦记着曹安那顿饭。
刘海中笑道:“还能因为啥?八成是娶这媳妇把家底掏空了呗。”
阎埠贵认真点头:“这倒真有可能!”
几人无奈,互相看了看,都笑了。
不过有一点,他们倒是意见一致——
那就是没人看好曹安能把日子过好。
……
另一边。
贾张氏一进门,贾东旭就红着眼眶……
撅着嘴,一脸委屈地问:“妈,曹安答应了吗?”
贾张氏心疼地搂住儿子。
“没事没事,曹安那个混账东西,净干缺德事。
不过没关系……”
“你爹的抚恤金还剩点儿,要不妈再给你找个好的?”
贾东旭一听,眼泪又掉下来了。
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我不要,我不要,我就要秦淮茹。”
自从见过秦淮茹一面,贾东旭就念念不忘。
她简直长在了他的心上,现在哪还看得上别人?
贾张氏叹了口气。
心里把曹安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继续安慰贾东旭:“放心,儿子。”
“曹安那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肯定得离婚。
到时候咱们低价把秦淮茹娶过来,不就行了?”
贾东旭听了,觉得有点道理。
虽然不甘心,可眼下也没别的办法。
……
另一头。
曹安在桌边坐下,长舒一口气。
“总算忙完了,这帮人真够烦的。”
曹安忍不住抱怨。
秦淮茹笑了:“谁想到贾东旭跟你住一个院呢?”
“你俩不是还在一块儿上班?他会不会为难你?”
领了证之后,秦淮茹的一颗心,就稳稳地放在了曹安身上。
不管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总是曹安。
“贾东旭?”
曹安不屑地哼了一声,“就凭那人,还奈何不了我!”
“你安心。”
“嗯……”
秦淮茹走到曹安身旁坐下,两人目光一同投向屋内。
曹安脸上微微发热,有点不自在地抓了抓头。
“那个……我一个人住,男人家不太会收拾,也正常。”
“乱是乱了点,整理一下就好了。”
毕竟,这算是他们俩的新房。
这么乱糟糟的,曹安确实觉得不好意思。
出门时怎么就没想到收拾一下呢?
秦淮茹轻轻掩着嘴笑。
“没事,男人嘛不都这样。
你先歇着,我来收拾,待会儿再给你做饭。”
“好。”
说完,曹安坐在桌边喝热茶。
秦淮茹利落地系上围裙,开始打理这个家。
她还顺便打来一盆水。
曹安看着她,心想:这女人……真是天生会持家!
她将垃圾扫成一堆,装进袋子,又一刻不停地拿起抹布,把家里里外外擦得干干净净。
虽是冬天,屋里的秦淮茹额头上却沁出细细的汗珠。
等曹安再抬眼一看——
简直不敢相信。
家具虽有些旧,却被秦淮茹擦得亮堂堂的。
地面也清得干干净净。
她走进卧室。
掀开被子,看到睡得发灰的床单和被套,这姑娘又忍不住笑了。
接着她提高声音问:“当家的,家里还有干净的床单被罩吗?”
曹安想了想,应道:“有,都在柜子里。”
有就好。
她把那些脏床单被罩全拆下来,放进盆里。
又从柜子里找出干净的换上。
再把被子叠好。
……
不到一个钟头,经过秦淮茹的双手——
这个家,简直焕然一新!
曹安看呆了。
这女人,这么能干?
嗯……就是字面意思,字面意思。
这时,连许久未生的火炉也被点了起来。
屋里顿时暖烘烘的,有了生活的气息。
很舒服。
一切收拾妥当,秦淮茹才走到曹安身边。
曹安贴心地给她倒了一杯水。
喝了一口水,秦淮茹说道:“屋里收拾得差不多了,就是家里快没碳了。”
曹安并不担心:“没事,一会儿我去买点。”
“嗯,时候也不早了,我给你做饭,脏衣服和床单被罩待会儿洗。”
曹安看在眼里,忍不住劝:“要不你歇会儿吧!”
这女人真是勤快,才一会儿功夫,曹安的屋子就焕然一新。
此时此刻,曹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头婚的秦淮茹,真是好!
“没事,以后你赚钱养家,我照顾家里,这不是应该的嘛。”
曹安笑着摸了摸秦淮茹的脸。
“好!”
曹安觉得这样挺合适。
自己又不缺钱,没必要让女人出去奔波。
留在家里还能多照顾自己,挺好!
接着,秦淮茹进了厨房。
曹安备了不少食材,她一进去就被惊到了——猪肉、牛肉、大米、白面,一应俱全。
这哪像普通钳工的家?简直是地主家吧?
平复心情后,秦淮茹开始在厨房忙碌。
曹安趁空去上厕所,回来时院里有人问:“曹四爷,你那媳妇怎么样啊?”
“长得那么俏,不会是娶回来当祖宗供着吧?”
“肯定舍不得让她干活,对不对?”
“哈哈哈——”
曹安无语,不知这些人怎么想的。
“没有啊,她一进门就一直在干活,这会儿正给我做饭呢。”
大家瞪大了眼。
“不会吧?那么漂亮的媳妇,给你做饭?”
曹安这才想起自己以前的人设——敢情他们都以为这媳妇是哄来的,得供在家里。
其实,他们还真是这么想的。
“行,你们接着聊,我媳妇饭该做好了。”
“回见!”
曹安跟这些人实在聊不到一块儿,不如早点回家。
抱着自家漂亮媳妇不香吗?
香得很!
几个上了年纪的婆婆还在曹安走后嚼舌根:
“不会吧?刚进门第一天就让人家做饭做家务?”
“哎,你们是没进过曹安家,乱得不成样,肯定是新媳妇看不过去才动手收拾的。”
“等着瞧吧,要钱没钱,又不会持家、疼人,这新媳妇早晚得跑。”
看来,不看好曹安的不止一个两个。
曹安回到家,秦淮茹已经把饭做好了。
他习惯性地拎起酒瓶上了桌——吃饭哪能没酒?
秦淮茹见了,体贴地拿来杯子:“我给你倒。”
曹安看了一眼菜:红烧肉、猪肉炖白菜,还有一盘素菜。
菜都没问题,就是这馒头……
他抿了一口酒,问道:“你掺了杂粮?”
秦淮茹一脸自然:“对啊,你家蒸馒头不掺吗?”
她那表情,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这年头,很多人饭都吃不饱。
白面馒头谁家不掺点杂粮?一来顶饱,二来省面。
纯白面馍不是吃不起,但一般人家也就过年才舍得吃一顿。
曹安老实摇头,嘱咐道:“你也看到咱家条件了,不差钱,也不差吃的。”
“以后都蒸白面馒头。”
秦淮茹眼皮跳了跳。
得,她这真是嫁了个大户,是真有钱!
曹安又补了一句:“你是我媳妇,说了让你过好日子,就一定做到。”
“记住了。”
秦淮茹低头轻轻“嗯”
了一声,心里暖暖的。
她坐在曹安对面,自己没顾上吃几口,光忙着给他夹菜了。
曹安见了,也用自己的筷子给她碗里夹了块红烧肉:
“你也吃。”
“嗯嗯。”
一口红烧肉配上一杯小酒,曹安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至于旁人羡慕或是眼红?
曹安又不傻,自然不愿惹人注意。
尤其是在这四合院里,低调过日子,不是更自在么。
一顿饭吃得温馨又踏实。
饭后,秦淮茹利落地收拾好饭桌,便端着水盆出了门。
她把曹安的脏衣服、床单、被罩都收在一起,拿到前院水池边洗了起来。
这时,院子里的人也刚吃过晚饭。
男人们围在一处下棋,女人们忙完家务,难得歇上一会儿,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那不是曹安的媳妇吗?”
“这才过门第一天,就让她洗衣服啊?”
“谁说不是呢,连点热水都不给准备?”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低声议论着。
天气虽没下雪,但也冷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