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不到家，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是是是，知道了。”
易中海黑着脸丢下一句，匆匆离开。
“哈哈哈——”
周围再次爆出一阵笑声。
“曹工，看不出来啊，手艺这么强！”
“都是钳工，教教我们呗？”
“曹工，还收徒弟不？算我一个！”
“教点绝活给大家开开眼嘛！”
一时间，曹安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他装模作样地抱了抱拳：
“技不外传，海不露底，千两黄金不卖道，十字街头送故交！”
“金盆打水银盆装……”
“啥意思啊？”
曹安：“不行！”
“得嘞，抽烟去喽。”
正经不过三秒，刚说完那番话的曹安，在众人眼里还高深莫测。
一提起抽烟，不少人的下巴都快惊掉了。
“不就是不肯教嘛，嘿，抽烟带上我啊，你那中华，啧啧！”
大家热热闹闹地一起出去抽烟。
……
经过易中海这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曹安在一车间的地位，一下子高了不少。
如今摸起鱼来，更是轻松自在了。
曹安正窝在角落里睡得正香。
“京城太阳放光芒……”
“放光芒！”
歌声入耳，曹安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可就算这么想，曹安还是来晚了。
车间里不少人早就像脱缰野马，直冲食堂而去。
得，有人比他还心急。
一进食堂，曹安忍不住“嚯”
了一声。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队伍都快排到门口了。
这时，有个工人朝他挥手：“曹工，来我这儿，排我前面！”
是车间里一个熟脸的师傅。
曹安笑着摆摆手：“谢啦，不插队了！”
“没事儿，早吃晚吃都一样！”
他这举动，引来周围一片赞许的目光。
曹安安安静静排着队。
队伍走得倒挺快，不到五分钟，前面只剩四五个人了。
这时，贾东旭端着饭盒，探头探脑地溜了进来。
一看食堂里人山人海，他不屑地撇撇嘴：
“他娘的，就上个厕所，人就这么多？”
“得！”
心里不痛快，他左右张望，挨个队伍扫视。
很快，他瞧见曹安前面那个人——
是他们车间的老王。
“嘿，老王，我插个队啊，插个队！”
贾东旭乐呵呵地走过去，拍拍对方肩膀，二话不说就挤到了前面。
也不管人家乐不乐意。
老王在车间里是出了名的老实人。
贾东旭就是看准这一点，再加上自己师父是易中海，
心里总觉得自己高一等。
看大家这反应，贾东旭插队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后面有人看不下去，出声抗议：
“贾东旭，大家都排队，你凭什么插队？”
“就是啊，我们都排半天了。”
贾东旭晃了晃手里的两个饭盒，得意洋洋：
“我这是替我师傅易工打饭，插个队怎么了！”
那副趾高气昂的样，真让人想上去给他两下子……
贾东旭身后几个不满的人，也只好闭上了嘴。
只是因为插队这点小事，就和易中海产生矛盾，确实不太合适。
曹安冷冷地嗤笑一声。
贾东旭这小子，根本就是仗着一点小权力就耀武扬威！
难道真以为成了易中海的徒弟，别人就拿他没办法了？
这时，曹安注意到窗口的傻柱。
傻柱也正朝窗外看热闹。
得知是贾东旭插队，他原本没太在意。
但在看到曹安递来的眼神时，傻柱心里顿时来了气。
好家伙。
他干爹还在老老实实排队呢，这小子倒明目张胆地往前挤？
曹安朝傻柱笑了笑，目光扫向贾东旭。
傻柱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回了个“放心”
的眼神。
很快。
队伍就轮到了贾东旭。
傻柱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瞥了他一眼。
“愣着干什么，打饭啊，傻柱！”
“哦哦，您站这儿太不显眼了，我都没瞧见。”
“是要打饭是吧？”
贾东旭不耐烦地说：“不打饭我过来干嘛！”
“行行行！”
“饭盒呢！”
“这……”
傻柱舀起一大勺菜，手腕一抖，又抖下去不少。
饭盒里只剩下可怜的一小口。
对干了一天体力活的工人来说，这点菜塞牙缝都不够。
贾东旭盯着饭盒，一脸不满。
“喂，傻柱，你什么意思啊？”
“我一来你就给这么点儿？”
“赶紧给我装满！”
见贾东旭恼火，傻柱也故意提高了嗓门。
“嘿，你还不识抬举是吧？”
“从今天起，食堂打饭就立个规矩：谁插队，我就针对谁！”
“想多要？那就老老实实排队去！”
曹安在后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傻柱，倒也不是真傻嘛。
嗯！
还没傻到家！
“喂，你可听清楚了，我这是给易大爷打饭！”
“你最好想明白了！”
傻柱态度坚决：“就这么多，爱吃不吃。”
没等曹安再递眼色，他身后已经有人忍不住了。
排了这么久的队，杨主任就在曹安身后第二个位置。
以至于曹安始终未能察觉！
“考虑什么？”
“你倒是解释一下，傻柱为何需要考虑？”
“意思是傻柱做得不对呗。”
嘿！
贾东旭一听，立刻炸了！
今天本来就不顺心，现在想凭借师傅的身份插个队，竟也如此麻烦。
他甚至没听清是谁在跟自己说话。
直接反驳道：“怎么，是我师傅的面子不够大吗？”
后面的曹安几乎要拍手称赞！
好家伙，这绝对是坑师傅的一把好手！
易中海若知道此事，恐怕得赏他两个大耳光吧？
“那你叫他来啊！”
杨主任不动声色地说道。
“嘿，我说你这个人，有没有……意……思……啊……啊……”
“啊，是杨主任啊，您瞧我这……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就走。”
周围人哄堂大笑。
这变脸速度，说是专业的都有人信。
“易中海！”
“来来来，易中海人呢，过来！”
“你们继续打饭！”
“还有你，贾东旭也过来。”
坐在另一边的易中海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杨主任叫了过去。
曹安则打了一碗满满的饭，坐到另一边。
看戏！
这节目真是下饭！
易中海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容：“您找我啊，杨主任！”
再看看旁边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的贾东旭。
得。
易中海明白，这家伙又惹事了。
“这是你徒弟吧？”
杨主任指着贾东旭问道。
易中海此刻真不想承认。
无奈只好硬着头皮，低着头：“是我徒弟！”
“哼！”
杨主任冷哼一声。
“我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了，不要搞特殊，不要搞特殊！”
“怎么，你觉得成了五级工就了不起了？吃饭还要让你徒弟插队。”
“你是不是觉得这事很光荣？”
杨主任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易中海像个犯错的孩子，手背在身后，一言不发。
周围许多看热闹的人津津有味地看着。
贾东旭！
这家伙可没少仗着师傅的庇护干些不光彩的事。
此刻，所有人都觉得——痛快！
“不是……”
易中海勉强接话。
“不是你还这么做？当师傅的连点样子都没有！”
“哼，成什么体统！”
“念在你是第一次犯，这次就饶了你！”
“滚出去！”
易中海和贾东旭灰头土脸地离开。
今天这一连串事情，易中海总觉得是冲着他来的。
刚才，更是在那么多工人面前被训斥。
对他这样极要面子的人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的脸，简直像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你……”
易中海指着贾东旭，话都说不出来。
完了。
现在换个人养老，还来得及吗？
真是的。
易中海：“你还敢说！”
“滚！给我滚！”
贾东旭低着头溜走了。
这时，同住四合院的刘海中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老易，孩子不懂事嘛，别往心里去。”
“对了，我看你一整天脸色都不对劲，怎么回事啊？”
他的话里三分关心，剩下的七分，是来看热闹的。
刘海中？没点心思还叫刘海中吗！
……
易中海吃瘪，刘海中看得心花怒放。
易中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低头继续吃饭，不想搭理。
刘海中讪讪地走开。
嘴里还念叨着：“神气什么……哼！”
……
轧钢厂不平静，四合院也一样。
秦淮茹到了曹安家，已经连着收拾了两天。
不过，这也只是把表面弄干净而已。
曹安上班去了，家里只剩秦淮茹一个人，她依然没闲着。
吃完饭，她把锅碗瓢盆拿到外面洗刷，洗完又接着忙。
她抱出一堆曹安的旧衣服，走到院里水池边搓洗。
白天男人们都去上班了，院子里只剩下些妇女和孩子。
不少人从早上就看见秦淮茹一直忙到现在。
远远望着还在洗衣服的秦淮茹……
易大妈不由得感叹：“曹安媳妇真是贤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