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自己不行，很难吗？”
曹安：“……”
这些人的小心思在曹安眼里，简直跟跳梁小丑没两样。
本来懒得搭理的，贾东旭这个没眼色的还凑上来显摆。
“那也比你强，一个二级工，啧，小废物一个，难怪被人抢了媳妇！”
“对了，提醒你一句，下次找对象长点心吧，可别再让人给截胡了！”
“那可不好，老贾家还指望你传宗接代呢！”
曹安这一番明嘲暗讽，让师徒俩脸色都不太好看。
贾东旭更是气得脸色发青。
周围人跟着哄笑，
纷纷跟着曹安一起调侃。
“是啊，曹工说得没错，下次相亲先带给哥几个认识认识呗！”
“没错，这种助人为乐的好事儿，你可得多做点啊！”
“哈哈哈——”
贾东旭气得满脸通红。
易中海用力按住贾东旭的肩膀，生怕他下一秒就要发作。
不过……
易中海还是想多了。
贾东旭没有爆发，反而哭了起来！
没错！
一名身高超过一米七的壮汉，在众人面前，活脱脱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
他抽抽搭搭地哭起来。
“呜呜，你们欺负人！”
众人嘴角忍不住向上弯，强忍着笑意。
“够了！”
易中海也感到气愤难平。
原本是来找曹安不痛快的，结果反倒被对方将了一军。
易中海咽不下这口气。
“曹安，这个零件你必须做出来，做不出来就说明你五级工的资格有问题！”
“来，必须露一手。”
“呵，那我要是做出来了呢？”
易中海：“做出来算你本事。”
曹安：“那不行，一句算我本事就完事了？我要是能做出来，赌二十块钱呗！”
“敢不敢？”
曹安语气强硬，易中海觉得他是在虚张声势。
说出二十块想吓住他？
想掩盖自己不行的事实？
不可能！
以他对曹安的了解，曹安肯定不行，说这些硬话，无非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做梦！
曹安并不知道易中海脑补了这么多。
催促道：“行不行，给个准话。”
果然不出他所料。
“行啊，你做啊，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什么花样来！”
“好啊！”
曹安接过图纸。
随意扫了一眼。
易中海见计划得逞。
心里乐开了花。
扯着嗓子说：“那就辛苦曹工了，这个零件可不好弄，麻烦你了。”
现在动静闹得越大，待会儿曹安就越难收场！
必须搞清楚——
谁才是这个车间里的老大！
而且，在易中海看来，这事十拿九稳。
毕竟，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十足把握能做出这个完美零件。
曹安？
更不可能！
易中海压根没把曹安放在眼里。
“嘶——这真是五级工能做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有意思，我看这个不简单吧！”
“是啊，瞧瞧这精度，说是八级钳工做的我都信！”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易中海笑得更得意了。
也算是替徒弟争口气。
他跟曹安？
以前关系就一般，但也没到差的地步。
现在曹安撬了徒弟的对象，自己这个师傅总得站出来！
“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别等会儿耍赖。”
“这么多人可都看着呢。”
曹安：“能做，怎么不能。”
“你看好了！”
扫了一眼图纸，大概看明白了。
这是小汽车上的零件，根本不是五级工该做的——明摆着是易中海拿来刁难自己的！
不过。
易中海这次怕要失算了。
曹安刚得了顶级钳工的手艺，想露一手的话，往工程师水准靠也不是没可能。
得。
人家自己把脸凑过来，曹安也没打算客气。
他算明白了，想在四合院低调过日子……难呐！
“那我开始了啊！”
曹安拿起一块钢材，一入手就像摸过千百遍那样熟悉。
这就是顶级钳工的手感吗？
他不动声色地开机，照着脑中的图纸动手。
机器旁围了不少人。
看曹安动作这么熟练，有人惊了：
“这么快？”
“那图纸我看过，精细程度不输我做过最难的活儿！”
“是啊，但这速度……能成吗？”
“不好说。”
有人摇头。
贾东旭不屑地哼了一声：
“快有什么用？别最后做个空壳子出来！”
“哈哈哈！”
曹安压根没理他，手上动作不停。
难度是有，但在顶级钳工手里，都不算事儿！
易中海也在旁边盯着。
“他做得这么快，不会是装样子吧？”
“估计是想多了。”
曹安跟他一个车间这么久，什么水平易中海还不清楚？
一周上五天班，曹安能睡三天。
剩下两天？
不是躲着抽烟，就是溜达闲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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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
大概过了十分钟，一个零件已经初具雏形。
正当大家以为还需要再等一阵子时——
“咔！”
曹安伸手关掉了机器。
他长舒一口气：“真是累人，赚你这二十块可真不容易！”
易中海的眉头拧成了“川”
字。
“少说大话，做得这么快，我才不信这零件真没问题！”
问题的关键在于——曹安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快到令人不敢相信。
“那你检查看看呗。”
曹安随手拿起零件，扔到了易中海手里。
“嘶——”
刚加工完的零件还带着余热，易中海轻咳一声，紧紧握住了它。
“图纸！”
贾东旭赶紧小跑着递了上去。
易中海一手拿零件，一手拿图纸。
那模样让曹安觉得有点好笑。
“易老哥，你该不会连这零件的形状都记不住吧？”
“你这记性不太行啊，得多补补脑！”
易中海脸红脖子粗地反驳：“胡说！我这是为了仔细检查你做得对不对！”
“你尽管看。”
曹安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
他对自己的技术还是很有信心的。
易中海仔细端详起来，旁边不少看热闹的人也凑上前围观。
大家看了足足一分钟。
直到一位经验较丰富的钳工忽然惊呼：
“一模一样！”
这下子，看热闹的人更多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围上来。
“哎呀，真的哎，跟图纸上的丝毫不差！”
“曹工厉害啊，这也太牛了！”
“啧啧……”
一片惊叹声中，易中海的老脸有点挂不住了。
曹安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易老哥，看得怎么样啦？”
尽管易中海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但也没办法。
曹安做的这个零件，就是完全正确。
而且精度极高。
这零件现在直接拿出去用都没问题！
易中海涨红了脸，硬生生憋出一句：
“我输你二十块。”
曹安咧嘴笑了：“那就拿来呗。”
易中海只觉得脸上发烫，赶紧掏出二十块钱，塞进曹安手里。
本想看曹安出丑，谁知道最后难堪的还是自己。
这家伙什么时候技术这么厉害了？
易中海百思不得其解。
“谢了易老哥请客，兄弟们，今晚下班一起去庆祝。”
“还不赶紧谢谢易工？”
众人顺着曹安的话，纷纷开口感谢。
句句都像针扎在心上，易中海脸色铁青。
“走！”
他正要拉着贾东旭离开，曹安却开口了：“等等，易工！”
易中海阴沉着脸回头：“你还有什么事？钱不是已经给你了？”
曹安笑了笑：“您误会了，我这赢了您二十块钱，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这样吧，我们再赌一次，还是这个零件。
要是您能做出来，这二十块钱我立马还您。”
“占便宜的事，我实在做不出来。”
曹安表面说得诚恳，其实心里另有打算。
禽兽的钱，不赚白不赚，他怎么会嫌多？
关键是，易中海想来为难就为难，想走就走？
没那么容易。
曹安这么说，就是断定易中海没这个本事。
要是八级钳工的易中海或许还有可能，可他现在不过是个五级钳工，还不是凭真本事上去的。
易中海老脸涨得通红。
车间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师傅，我们接了吧，看着也不难，这不是白送钱吗？”
贾东旭小声说道。
易中海：“……”
这哪是送钱，分明是往外扔钱。
他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清楚得很。
他狠狠瞪了贾东旭一眼，后者一缩脖子，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怎么样啊易工？送钱都不要？”
曹安步步紧逼。
废话，对不想让自己好过的人，何必留情面？
那不就是犯傻吗？
易中海只觉得脸上烧得慌，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给曹安出的难题，最后竟绕回到了自己头上。
自讨苦吃？差不多吧！
“我……我不会，这个我弄不了。”
易中海可不愿再丢一次脸，索性直接认了。
“哈——”
曹安身后的几个钳工又是一阵哄笑。
曹安呢，回想了一下易中海之前说的话，一字不差地还了回去：
“易工，你要清楚，你现在是五级工了，可不能像从前那样了。”
“咱们既然拿着五级工的工资，就得为轧钢厂做贡献啊！”
“你看你连这都不会——”
“啧啧。”
曹安连连摇头，一脸惋惜。
大冬天的，易中海却气得直冒汗，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太丢人了！
之前用来教训曹安的话，竟被对方原封不动地甩了回来。
想反驳？
也没底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