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是想挽回些颜面罢了。
曹安自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呵呵。”
“老易,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你肩上的责任。”
“谁不知道你那点算计?不就是怕我评上八级钳工,动摇你的地位么?”
“现在说对不起,怎么,你也打算补偿我?”
曹安字字如刀。
一层层剥开易中海虚伪的面具。
易中海涨红了脸。
在曹安和全院邻居面前,他只觉得无地自容。
老脸憋得通红,却半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曹安见目的已经达到。
最后扔下一句:
“你做的这些事,对得起大院邻居的信任吗?对得起厂里给你的职位吗!”
末了,他用失望的语气叹了口气。
随即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该有的效果已经达到,若再咄咄逼人,反倒显得落井下石。
拿捏人心这一块,曹安向来游刃有余。
曹安话音落下,院中许多邻居再看向易中海时,眼神里都带着说不清的复杂,还有掩饰不住的鄙夷与不屑。
曾经那位高高在上的“易大爷”
,如今已彻底不复存在。
众人明白,事情到这里已经结束。
于是他们跟着曹安的脚步,陆续走了出去。
“咯吱——”
易中海家的门被轻轻合上。
屋里一片寂静。
院外,阎埠贵快步追上曹安。
“曹安,曹安——等等,抽根烟不?”
“也行。”
曹安接过阎埠贵递来的一支大前门。
阎埠贵感慨地咂了咂嘴:“啧啧,易中海把你害成这样,你难道就不气?那可是八级钳工啊,整个轧钢厂也没几个吧?”
曹安点了点头。
一个同在车间干活的邻居接话:“换作是我,非得气炸不可。
我亲眼看见的,曹工就差最后一步了,被易中海这么一搅和……”
“那可是八级钳工啊!”
“这么说,咱肆大爷是真有那个本事?”
“那当然!”
阎埠贵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曹安,要不你牵头开个大会呗?你来当这个‘易大爷’,我们都同意。”
他这么一说,周围不少人陆续跟着点头。
看得出来,易中海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已经彻底坍塌。
“是啊肆大爷,您有本事、有担当,这位置您来坐正合适。”
“就是!”
曹安只略一思索,便摇了摇头。
“谢谢大伙儿看得起我。
不过当不当这个‘易大爷’,我倒真不在意。”
“等这些事处理完再说吧。”
曹安的洒脱与大度,又赢得了一片赞许。
大伙儿心里都不约而同地竖起了大拇指。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成,需要的时候你尽管开口。”
“好。”
曹安给众人各散了一支中华烟。
他的名声,越来越响亮了……
“我先回去吃饭了,你们聊。”
易中海的事虽告一段落,但余波远未平息。
人虽散去,院子里仍能听到议论纷纷的声音。
众人对此事的看法出奇地一致——
鄙夷!
“我回来了。”
秦淮茹招呼道:“饭菜都备好了,快来吃吧!”
“又亲自下厨了?”
曹安微微皱眉,故作责备地说。
秦淮茹明白曹安是在逗她,便笑着上前,亲热地挽住他的胳膊:“哎呀,这不是想好好照顾你嘛。
而且现在还没满一个月呢,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曹安轻轻嗅了嗅,心想:是不是自己太紧张了?
“可你还是得多注意身体。”
“好好好,我知道啦。”
秦淮茹踮起脚,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她拉着曹安坐下,特意为他斟了一杯酒。
饭前小酌,已成了曹安的习惯。
秦淮茹好奇地问:“老公,快给我讲讲,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呀?”
曹安抿了一口酒,兴致勃勃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听完后,秦淮茹不禁咂舌,对人心的复杂又有了新的认识。
“天啊,这也太吓人了。”
“别担心,他这位‘壹大爷’恐怕也当不了多久了。”
秦淮茹轻揉着曹安的肩膀,柔声安慰:“别为这些烦心事了,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呢。”
“放心,我没放在心上。”
曹安根本不在意这些。
在这个年代,低调积累才是正道,为未来多做准备比什么都强。
院子里的头衔不过虚名而已,对生活和赚钱又能有多大帮助?
并不能。
与此同时,易中海的事件持续发酵,影响深远。
刘海中家中,他与贰大妈对坐交谈。
刘海中一脸震惊:“老易这次麻烦大了,贾张氏那边或许能用钱解决,但厂里怎么办?听说连领导们都知道了这事。
啧啧,老易这次怕是要栽跟头啊!”
贰大妈认真点头,问道:“那老刘你呢?如果易中海倒台,你的位置会不会……”
刘海中连忙摇头。
他虽然有时犯糊涂,却不傻——谁都看得出来,曹安这人,绝不能招惹!
“要不要做这个一大爷,还得看曹安和阎埠贵的意思!”
“要是曹安愿意当,那我做这一大爷也挺好。”
贰大妈却满脸不解:“为啥啊?”
“你傻啦?曹安眼看就是八级工了,哪是随便能惹的!”
贰大妈点点头:“那倒也是。”
阎埠贵那边也没闲着。
院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赶紧把几个儿子都喊到跟前。
一脸严肃地说:“今天说的事,你们都得仔细听着。”
“谁都别去惹曹安。”
“看大院邻居们的反应,易中海这回怕是要栽了!”
阎埠贵大儿子说:“早该这样了,做出那种事,简直丢尽我们大院的脸。”
阎埠贵点点头。
如今的易中海,一提起来,几乎成了过街老鼠。
阎埠贵又说:“你们记住了,到时候曹安有什么动作,全都得支持。”
“行!”
“曹安这人本来就不错,我看可以。”
“嗯……”
曹安这边,吃过晚饭碗都没来得及洗,就和秦淮茹进了屋里。
一日过去。
第二天。
凌晨五点,易中海就醒了。
没办法,事情实在太多。
大院的问题表面上解决了,可厂里的事呢?
估计主任、厂长他们这会儿也听说他做的事了吧。
至于贾东旭?
易中海压根没放在心上,是死是活都与他无关。
可惜的是——自己一直培养的养老依靠,就这么没了。
“唉……”
“起床吧。”
“你要起就自己做饭,我出去都觉得丢人。”
易大妈向来心肠好,是个老实人。
整个四合院,谁提起她不得竖个大拇指?
这下自家男人做出这种事,她脸上实在挂不住。
特别是看到大院邻居们的眼神,那叫一个扎心。
“唉————”
易中海又重重叹了口气。
“行,那我就先走了。”
没办法,只能花钱去街上吃一顿了。
事到如今,哪还顾得上省不省钱,能保住一样就算不错了。
在街上随便吃了些东西。
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轧钢厂。
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实在不愿去面对这一切。
可又别无选择。
他顶着一张青肿的脸走进厂区。
这个时间点,厂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而昨晚的事经过一夜发酵,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甚至觉得与他同车间是一种耻辱。
真是晦气!
厂门口站着保卫科的人。
他们也听说了这件事。
看见来人,几名保卫科成员交换了眼色。
“哟,这不是易工,易中海吗?”
“做出这种事还好意思来上班?”
“脸皮可真够厚的!”
“啧啧,要不人家是易工呢,就是不一般!”
易中海皱着眉瞥了他们一眼。
却不敢说什么。
这年头的保卫科可不是他能招惹的。
他一声不吭,像过街老鼠般溜了进去。
到了早上八点。
工人们陆续抵达轧钢厂。
易中海——
这个名字如今在厂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曹安也骑着自行车到了厂里。
和易中海一样,曹安的名字也传遍了轧钢厂。
不过是因为他差点考上八级工的事。
那可是八级工啊!
连保卫科的人都恭敬地叫他一声:“曹工。”
曹安都笑着回应。
走进车间,工友们基本都到了。
十几个人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说的无非是那件事。
易中海呢?
曹安扫了一眼,发现他正独自待在角落,低头摆弄机器。
曹安轻轻摇头。
没有丝毫同情,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曹工来了!”
“曹工,这边坐!”
“我们刚说起您呢,您要是肯带徒弟该多好!”
“是啊曹工,露两手教教我们呗?”
曹安捂着脸笑了:“没听过那句话吗?”
“什么话?”
“山不外露,海不……”
有人笑着打断他:“行了行了,又是那一套,我们都懂。”
“哈哈,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