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们考试的时候可以找我啊，帮你们支支招没问题！”
曹安话头一转，这样说道。
几个人顿时高兴起来。
“真的？那得请曹工抽包好烟吧！”
“就是！”
“可惜了，也不知道曹工晋级八级钳工了没？”
“哼，还不是有人害的，一个大院的也好意思！”
“没错，简直蛇蝎心肠！”
曹安朝外面看了一眼：“行了行了，别说了，主任他们来了。”
众人一看，主任和厂长都到了。
组长站出来大声说：“都过来开会。”
“好！”
“来了来了……”
易中海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好吧。
最后的审判来了。
他极不情愿地站到队伍最后。
组长说：“大家站好，安静一下，厂长和主任要讲几句话。”
“哗啦啦——”
众人一起鼓掌。
厂长站了出来。
伸手示意大家安静。
“都静一静！”
“我简单讲几句，不影响大家工作。”
“好！”
厂长说：“昨天的事情，大家应该都清楚了吧？”
众人纷纷点头。
厂长一拍手，脸色突然变得愤怒：“我们厂在京城一直是模范、是标杆！”
“万万没想到，竟然出了一粒老鼠屎。”
“不仅损害了厂子名誉，还导致贾东旭同志受伤。”
他看向曹安，继续说道：“更严重的是，还影响了曹安同志的晋级！”
“恶意破坏，不良竞争！”
“有本事就在技术上超越别人，尽想这些歪门邪道。”
“什么东西！”
“啪啪啪！”
众人再次热烈鼓掌，比刚才更响。
这“啪啪啪”
的掌声，在易中海听来格外刺耳。
每一声，都像是打在他脸上。
难受！难堪！脸发烫！
说到这厂长便不再多言，只是满眼失望地看向易中海，摇头说道：“不过，经过厂里审批，曹安！”
“到！”
“正式晋升为八级钳工，工资九十九块！”
“以后要继续努力！”
曹安：“是！”
杨主任和厂长等人纷纷点头，神情满意。
车间里的人都惊呆了——
他们车间诞生了第一位八级钳工！！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自豪，一人光荣，全车间光荣！
就是这么回事！
想想看，这说出去脸上多有光啊！
“杨主任，剩下的你来处理吧。”
“嗯！”
杨主任点点头，从怀里取出一份厂里审批的文件。
看了一眼易中海，说道：“经厂里讨论，对易中海的处分如下！”
“撤销五级钳工资格，两年内不准晋级！”
“降为学徒工，取消一切奖励、年终奖及晋升资格！”
“完毕。”
车间里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好！”
大家对这个处理结果相当满意。
正所谓打蛇打七寸。
你易中海不是最在意晋级吗？那就直接让你当两年学徒。
一个月二十七块五，啧啧……
光想想就够刺激的。
至于开除……还是不太现实。
这次的事属于易中海的个人行为，与贾东旭有关。
受伤的是贾东旭，厂里虽有损失，但贾张氏那边已经解决，还不至于开除。
曹安看着易中海，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
他倒想看看，这老家伙落到这步田地，还怎么挑养老人。
易中海只觉得双腿发软，连走路都有些困难。
这处罚，简直像断了他的大动脉。
难受，太难受了！
一旦失去五级钳工的身份，失去的不仅是工作的问题——
还有院里“一大爷”
的位置！
没了这个身份，挑选养老人，无疑成了易中海眼下最大的难题。
“嘶——”
易中海深深吸了一口冷气。
声音低沉地应道：“是……”
彻底完了，一切都化为泡影！
杨主任宣布：“散会。”
“曹安，你跟我来一趟。”
“好。”
曹安随杨主任走到外面。
一出来，杨主任就带着几分打趣的语气说道：“你小子真行啊，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能耐！”
“现在都已经是八级钳工了！”
曹安笑着答道：“这不都靠杨主任关照嘛！”
两人对视一笑。
曹安主动递了根烟过去。
“以后还得主任多多照顾。”
“放心，放心。”
“成了八级工，以后可得好好干。”
“我明白。”
和杨主任简单聊了几句后，曹安回到了车间。
一见他回来，车间里的钳工们纷纷围上来道贺：“曹工，恭喜恭喜啊！”
“据我所知，您可是咱们厂第六位八级钳工呢。”
“就是，以后走出去多有面子！”
“曹工，您以后就是咱们车间的大哥了！”
曹安笑着摆摆手：“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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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班，我请大家吃饭！”
“好！”
车间里一片欢腾。
再看易中海，他已经回到工位，埋头干起活来。
有人小声议论：“想方设法阻挠曹工晋级，结果还不是落得一场空。”
“呵呵，害人终害己。”
“就是说，害人之心不可有啊！”
曹安开口：“行了，大家去忙吧，别说了。”
“看看曹工，人多好！”
“嗯。”
易中海抬眼看了看曹安。
眼神中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
即便自己处处阻挠，曹安还是成了八级钳工？
自己还在半山腰挣扎，曹安却已登顶？
不对——
如今的他，连攀登的资格都失去了。
唉……
现在再怎么后悔，也于事无补。
好歹工作保住了，可一个月二十多块钱的工资，有和没有又有多大区别？
存款也被贾张氏掏空。
易中海沉默着。
还是继续干活吧。
没过多久，厂里的大喇叭忽然响了起来。
通报的内容并非关于易中海，而是曹安。
“祝贺我厂曹安同志，通过不懈努力，成为优秀的八级钳工。”
“红星轧钢厂特此表彰！”
广播连续重复了好几遍，清清楚楚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刘海中正在车间里砸铁，一听这消息，顿时愣住了。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曹安竟然真成了八级钳工？
他心里没什么喜悦，只有泛酸的羡慕。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唉……继续干活吧，羡慕也羡慕不来。”
厨房这边，傻柱正切着菜，一听到广播，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兴奋地敲着案板：
“听见没？听见没？我干爹成八级钳工了！”
“还得是我干爹啊，太牛了！”
他扯着嗓子喊了两声，也不管旁人眼光，自顾自地乐呵起来。
厨房里多数人也确实羡慕。
傻柱娶媳妇的事，大家早就听说了——他可没少炫耀。
谁不羡慕他娶了个好媳妇？更羡慕他有这样一个干爹！
只能说是傻人有傻福吧。
这一天，曹安晋升八级钳工的消息，甚至盖过了易中海那桩丑事。
大家情绪高涨，中午吃饭时，曹安那张桌子差点被围得坐不下。
从早到晚，不断有人主动上前打招呼、递烟，恭恭敬敬喊一声“曹工”
。
这一幕幕，不断刺痛着易中海的眼睛。
他恨啊……这一切本该都是他的！
易中海看得眼红，双眼通红地瞪着眼前的场面。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眼睁睁看着曹安骑着自行车意气风发地离开。
那滋味，羡慕都不足以形容……
曹安心情不错，一路哼着小曲，蹬着自行车。
还没进四合院，他成为八级钳工的消息，就已经传了回来。
“肆大爷，肆大爷，听说您评上八级钳工啦！”
“真的假的啊！”
“曹安，你评上八级钳工了？”
“我的天，竟然是真的！”
“咱们院儿可算是出了个八级钳工，这简直是飞出一条龙啊！”
曹安笑着对大家摆摆手：“都是厂里抬爱，我这点本事也就这样，运气好罢了。”
“哎哟，肆大爷您也太谦虚了吧！”
“就是说啊！”
许大茂琢磨了一下，突然开口：“要不，肆大爷您来当这个易大爷？”
当初易中海害了许大茂。
不管有心还是无意，许大茂心里始终记着这笔账。
他和曹安关系虽一般，但算不上结仇。
可易中海不一样——他毁的是许大茂最要紧的地方，这仇，许大茂不可能忘。
现在赶上这机会，不趁机踩一脚，他就不叫许大茂了。
果然，这话一出，像是点醒了众人。
大家顿时议论纷纷。
“是啊，易中海那样的人，确实不适合继续当易大爷了。”
“这事传出去，整个院子都跟着丢人。”
“曹安，要不这易大爷就您来当吧？”
“您看咋样？”
曹安犹豫地说：“院里这么多人，我这……能行吗？”
他把问题抛回给大家。
有些东西，自己伸手要，和别人主动给，差别可大了。
要是现在曹安直接去找易中海逼宫，那可不聪明。
就在这时，易中海也回到了四合院。
大家正在前院说着话，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可听见了又怎样？
他只能装作没听见，想悄悄溜走。
落井下石？
这可是许大茂的拿手好戏。
见没人继续说了，许大茂可不怕一个已经失了势的“易大爷”
。
“易大爷？”
“嗯？”
易中海回头。
“怎么了，许大茂，有事？”
“有事，当然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