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担心傻柱和他妹妹接受不了么。”
“得了吧,说得你多顾家似的。”
“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就不是个负责任的好父亲了?”
两人斗着嘴走出了工厂。
离开厂区后,何大清神秘兮兮地对曹安说:
“你那配方确实不简单,我试着减了几味料,照样能做出好菜。”
曹安满不在乎地摆手道:
“能有多稀奇,你喜欢就拿去,传给傻柱当传家宝也行。”
“去你的……我们何家还不至于贪你的方子当传家宝。”
曹安被逗笑了。
来到这个世界后,
也就何大清敢这么跟他说话。
从前没发现这秃顶老汉如此幽默,实在是先入为主的偏见。
原剧中何大清戏份不多,只提过他跟着相好远走他乡。
经过这些时日的接触,发现他不仅厨艺精湛,
确实如他自称的那般,算得上是个尽责的好父亲。
至少在原剧情里,他每月都会给傻柱兄妹寄生活费,
只是都被那个心术不正的易中海私吞了。
回到大院,两人各自分开。
曹安先看了眼在屋里与田雨做针线活的妻子,见她们都安好,这才拿着何大清配制的鱼饵走进厨房。
“这东西香味确实浓郁,要是在家里炒制,怕是几天都散不尽。”
考虑到家里有孕妇,曹安决定明天垂钓时直接在河边支个小灶现炒。
秦淮茹见丈夫归来,将手头的活计交给田雨。
“老公,厨房里煨着汤,你快去喝了吧。”
“汤?你熬汤了?”
曹安听了秦淮茹的话,揭开锅盖往锅里瞧。
“猪脑?今天怎么想起做这个了?”
天麻炖猪脑,这是南方的老火汤。
秦淮茹这样的北方姑娘,原本是不会懂的。
秦淮茹也走进来,指着锅里说:
“柱子说给你补补脑,看你最近忙。
是他给我的方子。”
“这家伙。”
曹安笑着用汤勺尝了一口。
“不错。”
两人正站在厨房里试汤,外面传来傻柱的声音。
“干爹干娘,我爹说今天来吃饭,我来给你们下厨……”
这孩子抱着一大堆菜冲进厨房,正撞见喝汤的曹安和秦淮茹。
“干爹,汤好喝吗?这可是我从老爹那儿学的第一道南方老火汤。”
曹安笑着给他也盛了一碗。
“对了,你爹怎么突然决定来吃饭了?”
早前和何大分开时,他也没提起。
“干娘不是给我们兄妹做了衣裳嘛,爹说让我替妹妹谢谢干娘。”
傻柱一边说,一边把带来的菜放好。
接着就把曹安和秦淮茹往厨房外推。
“这儿交给我,油烟大。
干娘身子不方便,别在这儿待着。”
这小子倒真是从小就是个贴心人。
曹安领了他的情,拉着妻子回到屋里。
田雨这时也没再做衣服,给两人沏了壶茶,又回家拿了点零嘴。
“是我爹炒的炒豆。”
稍晚些时候,何雨水放学回来了。
她正上初中,一进门就黏着秦淮茹不放。
“干娘,你真要给我做那条连衣裙啊?我见过嫂子的裙子,太好看了。”
秦淮茹笑了笑。
她和田雨现在已经学会了这种新款裙子的做法,田雨还顺便用练习的布料给自己也做了一条类似的。
拿回家后,把她的小姑子羡慕得不行。
几个女人在一边说悄悄话的时候,曹安和何大清在院子里吃着炒豆闲聊。
“生意怎么样?好做吗?现在你那位不是缺人么,让傻柱去找几个知根知底的妇女……”
“再说你儿媳妇也学会怎么裁这种衣服了,这种版型的制服,裁剪不难。”
何大清听了曹安这番话,还是有些担心。
“如果接下这单,厂里人会不会说我们以权谋私?而且这笔生意数目不小,真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得下来。”
“放心,她要是真正的生意人,就一定会接。
至于厂里的事,不用你操心。
就算厂里为此辞退我,凭我八级钳工的资历,还怕找不到一碗饭吃?”
曹安并未向何大清透露自己的长远打算,只告诉他这些都不是他该担心的事。
原本上午还在头疼制衣厂的事,没想到在何大清这儿迎刃而解。
至于这个时代搞资本运作的风险,曹安心想:反正还有几年时间,趁这几年赚上一笔,之后躲进大学里闭门不出,管他外面天翻地覆。
“行吧,等你见了董事把这事定下来,我们就开始行动。”
何大清只得答应。
虽然对这样赚钱仍心存顾虑,但曹安都已安排妥当,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况且在这件事里,他充其量只是个中间人——干活的是他相好,顶多再加上儿媳妇,与他本人关系不大。
“放心,根本不用问董事。
这样的服装款式一经推出,我保证能让整个四九城为之疯狂。”
“不至于吧?”
何大清仍难以相信。
虽然这衣服穿在曹安身上的确显精神,可人要是不俊,再好的衣裳也是“穿龙袍不像太子”
。
曹安没有强求他信服,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何大清一见这表情就发怵——当初第一次见面时,这小子也是这般神态。
“行行行,听你的。
我回头让她去找人……对了,易中海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对于易中海对自己儿子下手的事,何大清依然愤懑,但又担心贸然行动会被院里邻居看笑话。
“按兵不动。
既然他现在没有动作,我们静观其变。”
曹安洞悉易中海找养老接班人的盘算。
何大清仍不服气,但曹安接下来的话让他顿时笑出声:“不过我们可以让柱子对一大妈多照顾些,逢年过节甚至请她一起来过。”
何大清立即心领神会。
如今一大妈和易中海早已无话可说,据说还分床而眠,两人的关系恐怕已到了破裂的边缘。
如果傻柱能拉拢一大妈,就算易中海真要对他不利,一大妈也不会不管。
作为易中海的多年发妻,倘若易中海胆敢离婚,她就敢闹到厂里去。
“你这小子,简直给易中海来了个将军。”
“哈哈,这不是应该的?谁叫他先对咱们家里人动手。”
不得不说,何大清确实被曹安的真诚打动了。
他不仅为傻柱寻了一门好亲事,眼看快过年了,还给何家儿女每人做了一身新衣服。
或许在别人看来,这些都是些小恩小惠。
但在何大清眼里,这是家人般的关怀。
他本是个性格孤僻的人,要不是当初为了儿子的终身幸福,也不会硬着头皮去曹安那里讨人情。
没想到,就是这一个小小的举动,竟把两家的缘分牵了起来。
那天晚上,何大清喝得酩酊大醉。
“傻柱,你娘走得早……我知道你们恨我这个爹没出息……”
“你干爹真是好人,比我这亲爹对你们还要好,你们以后一定要孝顺他……”
“就算不孝顺我,也得孝顺他……”
吼完这句,他抱着曹安放声大哭起来。
这场面把在场所有人都弄懵了。
看着傻柱把他爹背回去,何雨水和田雨也尴尬地向曹安夫妇道歉。
“没事,你们爹是压抑太久了。
明天别提这事就好。”
两个小姑娘只好哭笑不得地点头应下。
第二天一早,曹安提着准备好的渔具,正要去河边钓鱼。
刚出大院门,就碰见了厂里来找他的领导。
“主任,这一大早的,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昨天刚和厂领导提了制服的事,今天主任就上门了?
曹安正猜测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领导却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说:
“厂里把你的意见汇报给了董事,董事对你的计划很感兴趣,现在就要和你谈谈。”
曹安看了看手里的渔具,无奈摇头。
这时傻柱正好从院里出来,曹安就把渔具都递给他。
“我回厂里开会,你帮我把这些东西先拿回家。”
说完,他就跟着主任走了。
傻柱拎着那桶渔具,望着曹安远去的背影,一时无语。
“干爹要去钓鱼?哈,咱们正好能改善伙食了!”
这小子没理会曹安的吩咐,拎起鱼具桶就带着媳妇往河边去了。
曹安没料到娄镇国连一天都等不及。
随主任赶到娄家时,已过九点。
见娄镇国身着正装迎出门来,曹安身旁的主任顿时慌了神。
“董事,您这是……”
在当今龙国人眼里,这些富商的身份地位堪比官员。
虽说现在龙国已取消阶级划分,但长期形成的习惯让这位主任有些手足无措。
反倒是曹安一脸从容,全然没把娄镇国的郑重其事放在心上。
娄镇国见这年轻人如此反应,颇感意外。
他阅人无数,能在自己面前保持这般镇定的,曹安还是头一个。
可想到宝贝女儿为这男人哭肿了双眼,他心头就窜起一股无名火。
“我非要亲眼瞧瞧,把我女儿惹哭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曹安哪里知道,这位轧钢厂董事急着见他,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制服计划。
而是因为娄晓娥自那日后,就把自己关在家里好几天。
连最心爱的钢琴都不弹了。
这把娄镇国夫妇急坏了,费尽周折才打听出让女儿伤心落泪的罪魁祸首。
这才有了今日兴师问罪的一幕。
步入客厅后,曹安注意到屋内陈设多是古董,看样子俱是真品。
“资本家的生活果然奢华。”
如今尚未到动荡年代,龙国政府正大力扶持民营资本。
因此娄家仍是显赫门第。
领曹安前来的主任只敢在沙发边缘欠身坐下。
而他身旁的曹安却整个人陷进柔软沙发里,还惬意地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