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急得额角沁汗,不明白曹安怎敢在娄家如此随意。
更想不通向来严肃的娄镇国为何始终面带微笑注视着曹安。
“娄董事,关于制服方案是曹安同志提出的,具体细节您可以直接问他。”
娄镇国颔首示意,对主任说道:
“小王辛苦了,接下来我和曹工单独谈谈,有结果会立即通知厂里。”
“好……好的娄董事,那我先告辞了。”
曹安望着主任火烧屁股似的背影,不由得轻轻摇头。
“怎么?你对这位王主任有看法?”
娄镇国随意点了支烟,随口问道。
“那倒不至于。
只是王主任现在怕你,将来若有机会,他必定是踩你最狠的那一个。”
曹安这话惊得娄镇国手一抖,刚点燃的烟直直掉在了名贵地毯上。
“你……”
娄镇国一时语塞,他实在摸不透这年轻人是何来路,竟敢在他面前如此直言。
曹安反倒比他更自在,顺手从桌上烟盒里抽出一支烟。
“娄董事,你不会真以为这样的日子能长久过下去吧?”
对娄镇国,曹安并无成见。
只是前世被资本家压榨了半辈子,如今自己也是身怀系统的人。
若还在这些人面前畏首畏尾,岂不丢了穿越者的气势?
这话让娄镇国顿时冷静下来。
他弯腰拾起地上的烟,用力踩了踩已被烫焦的地毯。
“年轻人,你是个明白人。
我不知道你从哪儿听来什么风声,但我相信政府绝不会亏待我这样为社会作贡献的人。”
话说得漂亮,但其中有多少底气,只有他自己清楚。
曹安点燃香烟,又将烟盒轻轻一顿,一支烟从盒中探出头来。
他把烟盒递向娄镇国。
“娄先生,我对你个人没意见。
对你们这些资本家也没有成见,只是想提醒一句,花无百日红,做人做事总该留条后路。”
娄镇国听懂了他的意思,眉头渐渐锁紧。
他从烟盒里抽出那支探出头的烟,握在手中久久未点。
“冒头的,终究会被点燃。
你说呢,娄先生?”
娄镇国心头一震,盯着手中的香烟,若有所思。
曹安说完,将烟盒放回桌上。
轻松地耸了耸肩:
“那批制服其实是从你女儿店里进的货。
不过要是用上毛熊国的料子,成本就太高了……”
“所以我打算找家制衣厂,仿制一批作为厂里的工装。”
他拍了拍仍沉浸在他方才那句话中的娄镇国。
“换作是我,这批制服会免费发放。
这样厂里几千号人,都会对娄董事你感恩戴德。”
说完,他吸了口烟,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
转身离去。
曹安!
二楼楼梯上传来女人的呼唤。
曹安并不意外在此见到娄晓娥,那次她看自己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眼前的娄晓娥消瘦了许多,显然这些日子过得并不顺心。
曹安强压住对美人的怜惜,转身离去,临走前潇洒地挥了挥手,像个游戏人间的浪子。
楼梯上的娄晓娥顿时泪眼模糊,连路都看不清了。
所幸没有发生什么狗血剧情,这位娄小姐想必也明白,曹安不会与她有更多交集。
走出别墅后,曹安懊恼地拍着大腿。
“真是暴殄天物啊,这么个大小姐怎么就碰不得呢?”
刚才那番故作姿态的表演,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自己是个专一的正人君子。
“叮,恭喜宿主,截胡娄晓娥的服装生意机缘。
奖励制衣流程全精通技能。”
突然弹出的系统提示让曹安一惊。
“这也算截胡?不过娄镇国只要不傻,应该能听懂我的暗示。”
想来经历这些变故,娄晓娥应该也没心思开店了。
再看系统奖励的制衣全精通技能,曹安着实被震撼到了。
这个技能囊括了从古至今所有制衣工艺,无论是原始兽皮衣还是未来纳米变形衣,所有相关知识都已融会贯通。
“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光有技能没有设备也是白搭。”
被系统这么一打岔,曹安完全忘记了方才的遗憾。
从娄家回来,他直奔厂里食堂。
“老何,老何……”
人未到声先至。
正值饭点前最忙碌的时刻,何大清正带着食堂员工准备工人们的伙食。
“嚷嚷什么?家里着火了?”
何大清不耐烦地应着,把手头工作交给旁人。
两人来到食堂外,曹安压低声音:
“你相好准备得如何?我们这边已经敲定了。”
“确定了?那可以正式开工了?”
“当然,抓紧时间行动起来。”
何大清一把拽下身上的围裙,头也没回就冲了出去。
曹安望着他消失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我现在可算知道傻柱那冲动的性子是遗传谁的了,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曹安在厂里转了一圈,就回家了。
今天车间检修,他这个主要技术人员也偷得半日清闲。
可回到家,却没看见傻柱带回来的渔具。
“这家伙,该不会自己去钓鱼了吧?”
他没理会这些琐事,进门跟秦淮茹打了声招呼,就自己看书去了。
“这年头还能上几天大学。
没个大学文凭,干啥都不顺。”
厂里有人提议把曹安提干,可因为他资历浅,一直没落实。
要想提干,除了熬资历,还有另一条路——读书。
这时代的大学学历,堪比曹安的八级钳工资格。
为了将来的前途,他必须考个大学文凭。
曹安正要静下心读书,系统忽然发布了新任务。
“叮,触发截胡易中海气运任务。
易中海欲跳槽第二轧钢厂,宿主可借此获得第二轧钢厂实际控制权。”
曹安觉得奇怪,易中海虽然在红星轧钢厂已成众矢之的,但也不至于跳槽去第二轧钢厂吧?
而且这任务不像以往,没有奖励说明。
被任务打断了思路,曹安干脆走出房间,看外屋秦淮茹和田雨在缝纫机前干活。
“你今天不是放假钓鱼吗?怎么回来了?”
秦淮茹见曹安回家,有些奇怪。
可迟迟没听到回应,她才抬起头。
这时曹安眼前不只是两个女人在缝纫机前干活的画面了,
他眼前不断闪过各式各样的制衣方式,从上古兽皮制衣、石针缝树皮,一直到纺织机、纱布机的出现……
直到缝纫机的影像与眼前的机器重合,他才渐渐回过神来。
“你们这样缝太费功夫了。”
曹安当场示范起来,教她们如何更省力地做好这条连衣裙。
他坐在缝纫机前,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得秦淮茹和田雨目瞪口呆。
“老公……你这是……”
“干爹,你好厉害啊。”
秦淮茹和田雨几乎同时出声,语气里满是对曹安娴熟手艺的惊讶。
曹安朝秦淮茹微微一笑:
“照我的方法做,省力又省时。”
秦淮茹仍有些恍惚,低声呢喃:
“老公,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曹安一时不知如何解释——难道要说自己看一遍就会了?
田雨却已经兴奋地拍手:
“干爹太棒了!这样裁一件衣服只要十几分钟啦!”
见她跃跃欲试,曹安便把位置让给她亲手试试。
他走到秦淮茹身旁,倚着她耳边轻声道:
“你老公是谁啊,这么简单的事,看两眼就会了。”
说着还朝她眨了眨眼。
秦淮茹轻拍他一下,娇嗔道:
“臭美!”
脸上却漾开了幸福的笑容。
经过一中午的实践,曹安彻底体会到系统赋予的“制衣流程全精通”
是何等厉害——他能在任何制衣过程中,迅速找到最高效的方法。
“那在其他制衣机器上,是不是也能做到这样?”
他立刻想到何大清,想通过他看看他那位相好的制衣厂。
但曹安按捺住了冲动。
一来何大清他们已在准备,贸然前去可能打乱节奏;二来眼下最要紧的,是完成手头的任务。
虽说第二轧钢厂规模不如红星轧钢厂,但任务目标是要夺取该厂的主要控制权——这其中的门道,可深了。
午饭后,曹安匆匆赶回厂里。
他得布置好一切,静待易中海上钩。
此时的易中海心情正好。
那天他与第二轧钢厂和许大茂接头的人聊了很久,摸清了他们之间的交易。
“你们找错人了,他根本不懂钢材。”
对方闻言,仔细打量易中海,眼神渐渐变了——易中海知道,对方认出了自己。
“我是五级钳工,红星轧钢厂从建厂我就在了。”
这是他最拿得出手的资历。
听完他的话,第二天对方就找上了门,向他递出了橄榄枝。
“如果你愿意跳槽到我们厂,我们给你加到一个月八十块工资。”
这个条件开得不可谓不高,毕竟第二轧钢厂现在的效益还远不如红星轧钢厂。
得到这样的答复,易中海立马回厂里准备辞职。
但在正式辞职之前,他还想做一件事——到曹安面前说一句,自己并不比他差。
这段时间受的窝囊气,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走出车间,经过曹安的车间时,里面传来工人们的欢呼。
“曹工太厉害了,这种钢材要是真能造出来,那可就是咱们国家的宝贝!”
“我就知道,跟着曹工准没错!这新型钢材要是成了,也有我们一份功劳!”
“这下曹工被领导叫去细问了,估计很快就要来检查成果了。”
“糟了,那份配方是不是还在食堂?刚刚是谁拿的?”
“不是你拿的吗?”
“我没拿啊,不是放在食堂那个蓝色桶子上吗?”
“哎呀,赶紧去看看……”
工人们嘴上说着,却没一个人从车间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