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冲出来，却有人快步往食堂赶。
易中海没想到，临走前还能听到这样一件好事。
他以完全不符合年龄的速度，快步奔向食堂。
食堂里冷冷清清，用餐时间已过，工作人员都去里间休息了。
显眼的角落，蓝色水桶上，果然放着一份文件样的东西。
易中海快步上前，一把抓过来，迅速塞进衣服里。
左右看看，没人发现，他才悄悄从食堂溜了出去。
躲在食堂另一边的曹安，见他拿走了文件，不由得露出会心的微笑。
傻柱这时从旁边冒出头来。
“干爹，那份文件真能把第二轧钢厂搞过来？”
他没想到中午曹安会拉着他来盯着易中海。
“别废话，快去跟着他，看他是不是和别人接头。”
“好嘞，干爹。”
曹安对傻柱的跟踪本事，还是挺有信心的。
曹安瞧见他脸上被鱼砸出的淤青，怎么瞧怎么忍不住想笑。
这人把鱼具拎走了，却连鱼饵都没炒香就直接丢进了河里。
结果惹得河里的鱼群疯狂翻腾，整条小河仿佛炸开了锅。
那小子愣神的当口，一条四斤重的鱼直直拍在他脸上，险些将他砸晕过去。
若不是他带了田雨同去，怕是晕在河边都没人发觉。
眼见这小子鬼鬼祟祟尾随而去，曹安只得无奈摇头。
再看剩下的鱼饵，更是心生无力。
“接下来怕是没空钓鱼了，终究是个劳碌命。”
眼下要处理的事一桩接一桩——给易中海的那份假钢材研究计划，表面上确有其事。
只是曹安已将真资料里几个关键元素替换掉，真正的核心内容，那本假计划书里并未记载。
易中海拿到计划后虽能开展实验，却只会得到看似有望成功的假象。
曹安接到任务的第一刻，便想起自己曾参与过的新型钢材实验。
因此才能在短时间内，设下这个局等易中海上钩。
“接下来，就看第二扎钢厂是否重视这计划了。
即便这次不成，还有后手准备……”
为达成任务，曹安可谓动用了一切能利用的人与物。
连车间里的工友，都陪他一同演了这场大戏。
“这事谁都不能说，家里那位长头发的也不例外。”
“没错，曹工交代了。
只要保密，等拿下第二扎钢厂，咱们都能升职加薪。”
“他娘的，要是谁敢走漏风声，我第一个劈了泄密的！”
工人们达成一致，各自回到岗位，照常干活。
曹安已同厂领导打过招呼，要了个独立空间研制新钢材配方。
刚回厂里的娄镇国听说此事，对曹安这年轻人更添几分忌惮。
“他真能研发出新型钢材？”
“现在还不好说，但他显然极有信心。”
娄镇国回到办公室，拿起那份制服计划，不禁想起曹安曾说的话。
“冒烟的香烟迟早被点燃？”
以他如今的社会地位，虽有钱有资产，但真要动他，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或许那小子说得对，得借群众的力量。”
娄镇国毫不犹豫地将制服方案提交给财务部门，并要求为该项目设立专项资金。
“通知全体员工，新工作服将由工厂免费发放，每人两套……”
“啊？董事长，这样会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没关系，要让大家同心协力，就要提供最好的福利。”
“明白了，董事长。”
消息传开，红星轧钢厂的工人们一片欢腾。
“娄董事长真是好人，他和那些资本家完全不同。”
“没错，以后我就把厂当成自己家了，这种待遇别处可没有。”
“哈哈，连国企都没这么大方呢。”
轧钢厂内，娄镇国听到工人们的欢呼声，不由得扶着额头苦笑。
“看来以后还得投入更多资金。”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如果真如曹安所说，未来可能有人对他不利，那么拉拢厂里几千名工人及其家属确实是必要的。
曹安这个人，他始终看不透。
年纪轻轻就如此能干，而且据他调查，这种能力还是最近才突然展现的。
处理完厂里的事务，娄镇国没有多停留。
家里还有宝贝女儿的事等着他处理。
娄晓娥那天的表现让他感到棘手。
“唉，这小子实在太优秀了。”
娄晓娥的心情已经平静下来，她明显感觉到曹安并没有完全忽视她。
至少在楼梯上相遇时，他的眼神没有欺骗她。
如果曹安在场，一定会大声喊冤。
当时他刚在娄镇国面前表现得自信满满，正处于自我陶醉的状态。
再看到娄晓娥时，很自然地流露出了最多情的一面。
这其实是曹安在后世夜场游玩时常有的表情。
但娄小姐固执地认为，这表示曹安对她有感觉。
正因为如此，娄晓娥才坚信曹安心里有她。
娄镇国回到家，听说女儿已经恢复练琴，这才松了口气。
他的妻子悄悄拉他到一边，低声询问。
“怎么样？那小伙子愿意离婚娶我们女儿吗？”
娄镇国摇了摇头。
“现在可不是过去那年代了，想拆散别人哪有那么简单。”
“再说那年轻人确实有本事，听说他正在研发一种新型钢材。”
娄夫人听到这话，脸上浮现忧虑之色。
“这可如何是好？咱们女儿整颗心都系在他身上了。”
娄镇国烦躁地摆摆手，示意妻子别再往下说。
如今曹安在厂里的地位日益重要，先前制定的管理制度已经赢得了全厂工人的拥护。
若真让他成功研制出新型钢材，娄镇国简直不敢想象届时会是怎样的局面。
同样期盼着新型钢材研发成功的，还有易中海和他在第二轧钢厂的接头人。
易中海见到第二轧钢厂的厂长后，立即呈上了随身携带的计划书。
不过这个老谋深算的家伙，早已将记载配方的关键几页撕了下来。
这可是他向新东家献媚的重要筹码，必须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待他随众人进入第二轧钢厂后，尾随其后的傻柱这才转身离开。
“这老狐狸果然把厂里的机密泄露给了外人。”
这种行为形同背叛，严重来说就是犯罪。
作为红星轧钢厂的无老级员工，易中海这般行径让年轻的傻柱愤慨不已。
但他牢记着曹安交代的任务——盯紧易中海，找出接头人，最好能摸清他的落脚处。
如今亲眼见他进了第二轧钢厂，傻柱这才安心回厂汇报。
易中海并未察觉被人跟踪，即便发现恐怕也不会在意。
此刻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在第二轧钢厂证明自己的价值。
“易先生，您需要的材料都备齐了。
现在能否为我们演示一番？”
第二轧钢厂的领导自然不是等闲之辈，岂会仅凭这份残缺的计划书就轻信这位中年技工。
面对质疑，易中海显得从容不迫。
换作他是领导，在没有见到实物前，也不会贸然相信从竞争对手那里跳槽来的老师傅。
不过易中海内心实则忐忑不安。
方才在厕所里，他已将那几页手稿反复背诵熟练。
凭借多年钳工经验，应付这种实验应当游刃有余。
只是毕竟缺乏新型钢材合成的实际操作，演示过程中难免显得生疏。
“没问题。
我需要个安静的工作间，待我独自完成新材料合成后，诸位查验成果便是。”
在他投入最后一种材料后，反应炉逐渐平静下来。
待所有反应似乎都停止后，他开始向反应炉中注入清水进行混合。
“成了？”
只见反应炉中出现了一块乌黑坚实的物体，这正是曹安书中描述的新钢材样本。
但易中海仍未放松警惕，将样本取出后，立即置于台面上检测钢材硬度。
“硬度达标，但存在脆性过大的缺陷。
难怪曹安说这并非完全体，需要添加更多碳材料才能充分发挥新钢材的特性。”
此刻，易中海内心深处不由对曹安升起赞叹。
这小子仅比他年轻十岁，竟能在钳工技艺与新型钢材研发领域双双取得突破。
这般人才实在难得，可惜竟是自己的对手。
想到此处，他轻叹一声，取下口罩。
推开房门请外面众人入内。
“这就是新钢材？”
“看起来并无特别之处。”
“确实偏脆。”
各位老师傅一进来就检验出这种新钢材的特性。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聚焦在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淡然一笑道：
“这种钢材尚未完全成型，还需继续强化其特性。
这也是我在红星厂长期致力的研究方向。”
他面不改色说出这番豪言，顿时震慑了在场众人。
领导们仔细端详新钢材后，纷纷向易中海报以掌声。
在场的老师傅虽存疑虑，也不得不随之鼓掌。
而外间工人们听闻厂里研制出新钢材，早已欢欣鼓舞。
“易师傅真是了不起……”
“易师傅果然名不虚传……”
听着窗外传来的赞誉，易中海不禁有些飘然。
“没想到在红星厂未能获得的认可，竟在此处得以实现……”
他面带从容微笑注视着各位领导，令在场领导当即会意。
“欢迎您的加入，本厂新型钢材的研发就全权拜托您了。”
主要领导上前紧紧握住易中海双手。
这一日，第二轧钢厂沉浸在欢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