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安倒没在意,调整了下不自然的姿势,又反复举了几次枪。
这下领导们不敢再带着玩笑的眼神看他了——从每一次举枪的动作里,他们看出他正在逐渐调整到最自然的状态。
到了最后一次举枪,这些在战场上有过经验的老兵都敢肯定,这小子现在的持枪水平,绝对超过部队里的神枪手。
“奇才,真是奇才。
要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
带头的领导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够高估曹安了,可曹安却一次又一次突破他的预期。
曹安摆弄完这把,又换了一把他在后世最喜欢的名枪。
“毛瑟98k?连战车国的枪你们都有,你们路子可真够广的。”
对于这把真枪,曹安简直爱不释手。
最终他直接向几位大佬开口,想把枪要过来。
“我帮你们改枪不是无偿的,改好之后,枪归我,另外还得给我一些。”
这个时期,龙国已经全面禁枪。
大佬们实在不敢随便答应他这条件。
“呵,我连大机器都搞得出来,难道还造不了?不就是底火成分要自己试吗?”
“你……”
这话若是别人说的,大佬当场就能把人扣下。
可面对曹安这样的能人异士,他们还真不敢轻举妄动。
“行了行了,不为难你们。
我也懒得花时间弄那些小东西,有空不如陪老婆。”
他把98k随手放到一边,开始仔细检查桌上的枪械。
“都是轻武器啊,你们该不会想改装之后卖到国际市场,赚外汇吧?”
“卖?为什么要卖?我们自己都不够用。”
一位大佬不解地反问,曹安忍不住拍了拍额头。
“唉,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龙国在国际上没话语权了。
你们想想,赚外国人的钱,不比赚自己人的更痛快?”
大佬们被他训得有点憋屈。
不是他们没想过外贸,而是龙国目前根本拿不出能打的产品。
曹安才不管那些,一边收拾枪械,一边数落这些老家伙死脑筋。
从他嘴里蹦出来的词,气得大佬们牙痒痒,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
说了一通之后,曹安忽然安静下来。
大佬们还想回嘴,却被领头的拦住了。
曹安手里正拿着一支毛瑟手枪,枪身擦得锃亮,弹匣也是满的。
“这是我们厂里那老头的藏品吧?我在他办公室见过。”
曹安没想到,李钢连自己的藏枪都拿出来了。
“李钢因为这支枪,宁愿放弃二等功也要把它留下。”
曹安猜测背后必有一段往事,便不再追问。
他将枪郑重收好,轻轻放入盒中。
“行吧,这些枪我帮你们改。
刚才那些话,就当是我在胡说。”
曹安笑了笑,把毛瑟手枪推回大佬面前。
“下次再用这种煽情的小手段,我可不会这么容易上当。”
大佬笑了,曹安也笑了。
连守在车间门口的李钢听到他们的笑声,也忍不住轻轻扬起嘴角。
从车间出来,大佬们的脸上已经不见方才与曹安谈笑时的轻松。
“这孩子太出色了,以后的路恐怕不好走。”
“唉……我们都没料到他能做到这个程度,而且看样子,这远不是他的极限。”
“那现在怎么办?眼下我们还能在工业领域护他一阵,可照他这个成长速度,迟早要把国内所有领域都搅个天翻地覆的。”
“唉……”
众人不约而同叹了口气。
有时候,人太优秀,也是一种麻烦。
“没办法,为了龙国。
就算拼了我这条老命,我也得保住他。”
“对,必须保住他。”
厂里的活儿永远也干不完。
曹安把枪收好,换了衣服,就去制衣厂接刚下班的秦淮茹。
“对了,娘什么时候来?我得让傻柱多备点菜。”
曹安想起接秦母过来的事。
秦淮茹笑着应道:
“不用你操心,娘说了,爹会送她来。
而且还会带上家里的土产呢。”
“那挺好,我就喜欢吃自家产的东西。”
夫妻俩一路说笑着回到大院。
刚进院子,就看见何雨水和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在练咏春。
“你看,现在院里的孩子都跟着傻柱学拳了。
看你把他们给带的。”
“这怎么叫带坏呢?孩子们学点本事是好事。”
想到那些人贩子,曹安也意识到院里孩子不少。
秦淮茹见他站着看几个孩子打拳,笑了笑。
“我先回家,饭做好再喊你做菜。”
“嗯,好。”
现在秦淮茹闻不得油烟,但淘米煮饭还行。
她了解丈夫,看他神情认真,就知道他又在琢磨什么事。
至于具体是什么,她这做妻子的不过问。
她现在只想好好把孩子生下来、养大。
其他的,交给家里的男人就好。
不得不说,如今的秦淮茹早已不再是剧中那副可怜模样,哪里还需要在大院里和那些禽兽虚与委蛇?
人性本无善恶之分。
不过是环境使然,大家都会本能地趋利避害罢了。
曹安深知这个道理,因此他从未对许大茂赶尽杀绝。
即便易中海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他和厂里的事,曹安也未曾下狠手。
孩子们见曹安走来,不由得紧张起来。
何雨水还以为他会责怪自己跟着男孩们舞刀弄枪。
她用细若蚊鸣的声音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干爹。”
小脸垂得低低的。
刘光天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挺身挡在何雨水面前。
挺起胸膛对曹安说道:
“曹安叔,是我硬拉雨水来的。
我想学武功,就求她偷偷教我们兄弟俩。”
刘光福不如哥哥勇敢,但还是站到了哥哥身后,试图用自己小小的身板护住何雨水。
曹安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没怪你们练武。
不过要想正经学,就该跟着我系统练习,免得自己练错了还不自知。”
“啊?”
三个孩子猛地抬起头,见曹安的表情不似开玩笑。
“干爹,我真的可以学武术吗?”
何雨水没想到曹安竟没有像哥哥那样,说女孩子不该舞刀弄枪。
曹安伸手轻抚小姑娘的头发。
“咏春本就是一位武功高强的女侠所创,后来经过演变,成了如今男女老少皆宜的功夫。”
“啊?”
刚下班就来练功的傻柱也听呆了。
“不会吧?我练了这么久,才知道这是女人创的拳法?”
傻柱张大的嘴巴简直能塞进两个鸡蛋。
曹安并未责怪他对咏春的偏见,而是在孩子们面前打起了小念头。
口中还讲解着这套拳法的精髓:
“力从地起,腰马合一……”
说到这里,他简单打出一记日字冲拳。
院子里骤然响起一声惊雷般的轰鸣。
“轰……”
三个孩子吓得跌坐在地,傻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惊得一颤。
曹家和何家的房门同时打开,秦淮茹和田雨纷纷探头望向天空。
曹安向她们挥手表示不会下雨,她们这才重新缩回头去。
傻柱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拢。
根据他对曹安性格的了解,刚才那声响动八成是他干爹弄出来的。
“干爹……这……这是你打拳的声音?”
三个孩子赶紧爬起来,用闪着金光的眼睛望向曹安。
曹安收起架势,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说道:
“功夫分阴阳,但不能因为是女人所创就轻视。
你觉得我刚才那一拳厉害吗?”
“厉害,太厉害了。
这样的拳简直就是……就是……无敌了。”
傻柱读书不多,实在想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曹安那一拳。
其实曹安现在的功力是在与李钢比试后才领悟的。
他从李钢的洪拳中体会到了刚猛的力量。
如果能与太极拳高手过招,或许还能领悟到柔劲的妙处。
不过这些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作为一名八级钳工和未来的大学生,他并未将武艺当作主业。
大院里有不少人被曹安这一拳惊动,但见是曹安在场,便没再多管。
大家都知道,每天这个时候曹安都会和傻柱在院里练拳。
起初大家还觉得新奇。
如今早已习以为常。
只不过今天他们面前多了三个小孩而已。
大人们没在意,但院里的孩子们看见何雨水三人也在练拳,就结伴过来看热闹了。
“曹安叔,我们也能跟着学吗?”
一个叫小牛的孩子胆子较大,在他们练完一遍后举手问道。
“哦,小牛啊。
想学可以呀……还有谁要学的,赶紧在这儿站好,我重新教你们。”
曹安没让孩子们失望,十分耐心地指导着这群小朋友。
这些孩子中,年纪最大的也比何雨水他们小几岁,最小的还流着鼻涕,拽着哥哥姐姐的衣角。
曹安先让傻柱给孩子们演示了一遍小念头套路。
然后把前三个动作拆解开来,详细讲解。
因为曹安教得风趣,孩子们像做游戏般笑着学会了这三个动作。
大家休息时,一个上小学的孩子举手提问。
“李丫,你有什么问题吗?”
“曹安叔,我学会这个功夫后,能不能把学校里欺负我的坏蛋打死呀?”
曹安闻言皱起了眉头,没想到一个小学生竟想置同学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