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责怪这个小女孩，反而很耐心地问她原因。
“你为什么要打死他呢？你知道打死人会被警察叔叔抓去坐牢的。”
“我……我知道。
可是他天天欺负我和班上同学，还骂我是没爹的孩子。”
李丫的话立刻引起了同年级其他孩子的附和。
“对对对，他可坏了，我们小学没有谁没被他欺负过。”
曹安这下明白了，这些孩子是遇到了学校里的小霸王。
“在我回答之前，你们先听我说完……”
孩子们还想说些什么，但被曹安抬手制止了。
“李丫刚才说的事我听明白了。
你们都被那个坏孩子欺负过，而且看样子也告诉过老师，对不对？”
“是啊，老师也罚过他，可他还是不改……”
李丫语气很不甘心，大概她在学校是被欺负得最厉害的一个。
曹安听了，微微一笑。
“现在我教你们一招，以后保证他再也不敢欺负你们。”
说完，他朝傻柱招了招手。
“怎么又是我？”
傻柱刚才已经被曹安当作示范，纠正了打拳时的动作。
现在明摆着又要挨打，还是被曹安点了名。
“因为你是他们的大师兄啊。”
曹安话音刚落，孩子们就齐声大喊：
“大师兄！”
声音大得全院做饭的邻居都听见了，何雨水喊得最响亮。
曹安教孩子们的招式其实很简单，就是踢屁股。
被欺负的时候，看准对方的动作，一脚把他撂倒。
这招在孩子们看来却很神奇。
曹安讲解了一些要领之后，孩子们基本都能提前看穿对方的动作，转身躲开攻击了。
为此，傻柱还被曹安踢了好几脚。
回家做饭的时候，傻柱还向秦淮茹告状，说干爹踢他屁股。
惹得两个孕妇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吃饭时，何雨水认真地问了曹安一句：
“干爹，这招是不是有点……太幼稚了？”
曹安给秦淮茹夹了块肉，笑着回答：
“小孩子打架能有多复杂？最多就是过来推你一下。
我让他们先躲开，也是不想让对方受伤啊。”
何雨水起初没反应过来，经傻柱一番自作聪明的解释后，她的脸霎时红了。
“要不是提前让他们活动开，那一脚下去，那男孩怕是要变成第二个许大茂了。”
许大茂被易中海踢伤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全院无人不晓。
何雨水这才意识到曹安那一脚的威力。
第二天晚上，小学生们兴高采烈地跑回院子。
他们第一时间找到曹安报喜。
“曹安叔，曹安师傅……我们打赢那个坏蛋了！”
李丫格外兴奋，今天放学后她踢了那坏蛋三脚，是所有人里踢得最多的。
曹安听孩子们讲述在学校教训那个坏学生的经过，总算松了口气。
至少没把人踢伤。
“现在他看见我们都绕道走了，我们终于不用再受他欺负了。”
说到这儿，李丫仍然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
曹安借机教导他们：
“你们做得不错，但学功夫不是为了欺负人。
要是用功夫欺负别人，别人也会像骂那个坏学生一样骂你们。”
“知道了，曹安叔。”
从这天晚上开始，院里的孩子们集体跟着曹安学起了咏春拳。
阎埠贵起初没把孩子们练拳当回事。
直到回到学校，他发现院里的几个孩子渐渐成了班级里的领头人物。
而且再没听说他们在学校受欺负，这引起了他的好奇。
“难道曹安还会教书？”
其实这问题有些多余，既然每天都在教孩子功夫，
难道不能在教功夫时顺便做些思想教育？
阎埠贵一直以为曹安只是个技术好的钳工，没想到这位八级钳工还擅长教导。
他虽然在学校工作，学校也算红星厂下属单位，
但从没听说过红星厂的老师傅们大多出自曹安门下一事。
厂里的刘海中倒是清楚这些。
但他本就讨厌曹安，对曹安抢了他一大爷位置一事始终耿耿于怀。
想让他说曹安的好话？绝无可能。
于是阎埠贵就像发现什么惊天秘密似的，
放学后悄悄跟在院里孩子后面，听他们说话。
孩子们言语间满是对曹安的敬佩之情。
有时候，孩子们甚至会讲出一些老师未曾传授过的道理。
比如，李丫本是受欺负最多的那个女孩，如今却会对其他孩子说：
“咱们可不能跟坏蛋学。
曹安叔师傅说过，如果仗着自己厉害就去欺负弱小的，那就不配学功夫……”
“学功夫是为了强身健体，必要的时候，还要帮助弱小、对抗强横。”
这些道理虽不复杂，老师却从未对他们讲过。
如今看到孩子们每天开开心心上学、放学，性格也开朗了许多，
阎埠贵不禁觉得，像曹安这样的人，怎么说也算是位成功人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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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近学校正打算找一位成功人士来给孩子们树立榜样。
“曹安应该是个很合适的邀请人选。”
阎埠贵一念及此，立刻转身跑回学校。
他心里着急，生怕这个名额被别人抢走，校长许诺的酬金也落到别人手里。
“校长，曹安如今在红星厂可是响当当的人物，本事大得很。”
阎埠贵见到校长后，马上推荐起曹安来。
“曹安？我听说过他，据说有不少学者和研究人员都去听他的课。”
“啊？”
校长知道的事，明显比阎埠贵更多一些。
不过阎埠贵也有自己的优势。
“对对，这样成功的人物，最适合做孩子们的榜样了。
而且我正好和他同住一个院子，平时交情也不错，请他来肯定比别人容易。”
“你说得有理。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经费按我之前说的两倍，一共二十元，由你安排。”
二十元可不是小数目，差不多是阎埠贵一个月的工资了。
“没问题，我保证完成任务。”
拿到这笔“巨款”
，阎埠贵走起路来都脚下生风。
他一路轻飘飘地回到大院，先把钱藏进自己放私房钱的地方。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保险——家里两个大儿子去上班了，但两个小的说不定会翻东西吃。
“还是揣在口袋里稳妥些。”
思来想去，他决定暂时把钱放在身上。
眼下更重要的是说服曹安。
听校长说，曹安最近似乎挺忙。
“再忙，抽一天时间总有的。
他不是天天回来教孩子们练拳吗？应该没那么忙。”
自我安慰一番后，他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练习最真诚的笑容。
记好这个表情，他便推门朝曹安家走去。
这天恰逢孩子们休息，曹安也正好在家多陪陪妻子。
阎埠贵的出现让曹安颇感意外。
“三大爷，您又来卖鱼了？”
上次听傻柱提起，两条黑鱼竟让阎埠贵赚了五块钱，田雨得知后追着傻柱打闹了好一阵。
曹安夫妇看着小两口嬉闹，心知田雨并非真在意那五块钱。
这次阎埠贵登门，手里空荡荡的，显然不是来卖鱼的。
曹安却还是忍不住打趣他。
“哪儿的话，最近忙得抽不开身，都没空钓鱼了。”
“三大爷您坐，我给您倒水……”
秦淮茹瞧了眼耍贫的丈夫，客气地将阎埠贵迎进屋。
“是这么回事，学校想请几位成功人士给孩子们做场演讲，主要是给孩子们树立个好榜样……”
阎埠贵接过秦淮茹递来的水杯，顾不上喝就急急说明来意。
听说丈夫要去演讲，秦淮茹兴奋地攥紧曹安的手，脸颊泛起红晕。
“去学校演讲当然没问题……”
曹安爽快应下，阎埠贵喜得差点跳起来。
“不过三大爷，学校给多少招待费？”
“二十元。”
阎埠贵一高兴说漏了嘴，慌忙捂住嘴巴。
身旁的秦淮茹先是一怔，强忍笑意轻捶曹安，转身就去找田雨。
刚走出不远，银铃般的笑声便飘了进来。
阎埠贵顿时像霜打的茄子，眼巴巴望着曹安。
“钱给我，我只要十六块，剩下四块算您的车马费。”
见曹安没全要走，阎埠贵这才松了口气。
掏钱时动作却慢如蜗牛。
曹安一把夺过钞票拍在桌上。
“这钱就给大院孩子们建个图书角买书用，您那四块我也替您捐了。”
阎埠贵闻言，险些晕倒在曹家。
阎埠贵兴冲冲走进曹家，出来时却像斗败的公鸡。
原本到手的招待费，被曹安安排得明明白白。
本想赚点中介费，结果落得一场空。
他心疼得饭都吃不下了。
直到院里响起孩子们的嬉闹声，这才恍然回神。
“钱啊，那都是我的钱啊。”
最后连曹安答应给他的四块钱，也被他投进了那个新设的图书角里。
老抠拍着大腿，心疼得几乎要掉眼泪。
正懊恼间，门外响起了曹安的声音。
“三大爷，在家吗？”
阎埠贵以为事情还有挽回余地，赶紧把门打开。
谁知一开门，就见到曹安领着一群孩子站在门口。
看这架势，那四块钱怕是再也拿不回来了。
“孩子们，图书角就设在我家旁边的空屋里。
今天三大爷还特意为大家争取到了二十块钱的购书款。”
“你们说，该不该谢谢三大爷？”
“谢谢三大爷！”
孩子们齐声向阎埠贵道谢，连阎家最小的两个孩子也跟着喊得响亮。
他们虽然纳闷平时一分钱都舍不得多花的老爹怎么突然大方起来，竟肯掏钱买书，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跟着小伙伴一起欢呼。
阎埠贵此时的心情十分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