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转型很可能会影响龙国后续的体制改革。
曹安闻言笑了笑,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三个遒劲的大字:
专利费
在场的专家领导们都认得这三个字,但组合在一起却让人陷入沉思。
“所谓的专利费,就是我发明了新钢材,二钢想生产的话,就得向我购买配方。
考虑到二钢可能无法一次性支付全部款项,我可以在他们每生产一吨钢材时,收取一定的合理费用……”
向在座的大佬们解释完“专利”
这个概念后,现场再次陷入沉默。
高天望等军方代表不同于工业部的人,他们只关心何时能用上新的军用钢材,当即拍手赞同:
“行,就这么定了。”
工业部的几位虽然有点怕这些粗线条的军人,还是忍不住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高哥,我们民用钢材要交专利费,你以为军方就能例外?你觉得这小子会那么大方吗?”
工业部的人对这些满脑子枪炮的家伙实在无话可说。
“这有什么,只要能用到这么好的钢,给点钱就给点,我觉得挺公平。
要是买不起,那就不搞呗。”
高天望对钱财上的事不怎么在意,但几位军方高层凑在一起算了算账,脸色一下子变了。
“曹……曹安,咱们军费可不多啊。”
几位大佬试图和曹安讨价还价,曹安却摆摆手:
“你们没钱是你们的事。
想要东西?拿钱来。”
“你……”
他那副守财奴的嘴脸,气得大佬们够呛。
李钢在台上拍了拍曹安的后脑,没好气地说:
“有话一次性说完,说一半藏一半的,像什么样子。”
曹安狠狠瞪了他一眼。
“还瞪?赶紧开完会回去。
你几天没回家了?放你一个星期假,像什么话。”
李钢几句话就让曹安软了下来。
曹安扭头哼了一声,耍赖般对军方大佬们说:
“放心,我给你们改进几款枪,其中一款专门做外贸。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光靠国家拨款过日子的粗人怎么想的,正大光明赚外国人的钱不好吗?”
“外……外贸?”
军方大佬们没想到他真打算这么干。
之前他们向上级反映过曹安关于外销枪支的建议,但至今没有回音。
高天望可不管那么多,拍着桌子问道:
“那我们呢?我们的坦克可不能外销,卖出去不成卖国贼了吗?”
曹安对他翻了个白眼,无语地说道:
“高哥,你动动脑筋行不行?我给你们设计的这款坦克,可是集高攻击、高防御和高机动性于一身。
你就不能把这些性能都削减一半,甚至三分之二,再往外卖吗?”
“咦?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道理……不过这口子可不好开啊。”
高天望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军营里的几位同事和上级部门的决定,考虑得十分周全。
曹安耸了耸肩:
“那我可就没辙了,方法我已经交给你们了。
是等着饿了再要奶喝,还是自己出去找吃的,全看你们自己选择。
但专利费必须得给,不然我们成立研究院干什么?以后谁还愿意做发明和研究?”
说完这话,曹安就扔下所有人,一溜烟跑了。
会议室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现在怎么办?”
工业部和军方的大佬们无奈地摇了摇头。
高天望“刷”
地一下站起来,拄着拐杖就往外走。
“高哥,你这是要去哪?咱们得商量个对策啊?”
“商量什么?这时候不去跟那帮老头子哭穷,还在这儿浪费时间?傻子才这么干!”
说完,他拄着拐杖走得飞快。
军方的人见状也赶紧跟了出去,有样学样。
会议室里只剩下工业部的大佬和李钢两人对视。
“李厂长,专利费是你们厂里的事。
不过二钢生产出来的钢材……能不能给个合适的价钱?”
“好说好说,咱们都是为国家建设,价钱当然可以谈……”
就在两边开始新一轮讨价还价的时候,曹安已经接上老婆往家走了。
“老婆,放假了。
我们回家好好享受假期。”
曹安被李钢放了假,其实也是因为他这段时间忙得几乎没回过家。
红星厂的工人们都看在眼里,这位曹工吃住都在厂里,大家都很感动。
尤其是秦淮茹,每天都挺着大肚子来给他送换洗衣服。
这也让工人们更加佩服这位新上任的车间主任。
其实在大家看来,像曹安这么能干的人,本不必这么辛苦。
以前的老师傅们,还不是天天拎个茶壶,从厂东逛到厂西,再回办公室睡个半天,就下班了?
而这位年纪轻轻的八级钳工,不仅天天研究新材料,还帮家属们搞起了制衣互助组,甚至每天傍晚还去后山指导联防队训练。
这么重的工作量,看得工人们都直咂舌。
现在听说曹工终于放假了,还特意去制衣厂接他老婆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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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衣厂的女工们赶紧催促秦淮茹放下手里的活儿,跟着曹安回家去。
“你们厂里的姐姐们也太心急了吧,就差没直接把你推出门了。”
曹安牵着秦淮茹的手,跟她打趣。
“哪有,她们是看你最近太忙,心疼我呢。”
秦淮茹刚要背起自己的布袋,曹安就顺手接了过去。
“都装了什么?天天背这么多哪行。”
“就是些设计图样,晚上有时还要和田雨、娄晓娥讨论方案。”
两人边说边往家走,到家时已快到中午。
家里两位老人一见小两口回来,顿时喜上眉梢,忙着要再添几个菜。
可曹安哪肯让岳父岳母动手,自己下厨做了一桌午饭。
饭后,他又哄着秦淮茹去休息。
“爸,晚上我炒几个好菜,咱们喝一杯。”
“好……”
秦父满面红光,心里为女婿在厂里的成绩高兴得不得了。
自从参加完拔河比赛,他才发现自家女婿在四九城里竟是这样有头有脸的人物——站在台上的还有厂里董事长呢!工人们知道他是曹安岳父后,那股热情劲儿让老两口都有些手足无措。
曹安洗好碗,走出屋子。
他看得出,老丈人因第一次见识到他的能力,不免有些生分。
不过没关系,晚上几杯酒下肚,自然就亲近了。
院里正是上班时间,邻居大多不在家,只剩老人和孩子,显得有些冷清。
曹安刚出门,就听见隔壁屋传来孩子的说话声。
“哦,差点忘了,学校放假,快过年了。”
自从大院建了图书角,附近的孩子都爱来这儿看书。
秦父来住了几天,担心影响怀孕的女儿休息,就在两房之间用木头做了个隔断。
曹安家的院子也被隔了出来,现在孩子们要去图书角,必须从大院正门进,绕过曹安家院子才行。
这样一来,他家门前清静了不少。
曹安绕过隔间时,听见图书角里孩子的声音更响了:
“你们不是我们院的人,当然不能优先看书!”
“为什么不行?阎老师说过的,所有人都能看。”
“什么为什么?就凭这儿是我们的地盘。”
看起来,院里的孩子和外来孩子闹起了小矛盾。
曹安没过去,他瞧见阎埠贵背着手慢悠悠踱步过来了。
阎埠贵是从中院走来的,没注意到隔间这边的曹安。
他也是听见孩子争吵才过来的。
学校放了假,他这个老师本可以清静一阵。
谁知被曹安硬按着捐出了本属于他的中介费,建起这图书角,还得抽空来照看这帮不省心的小家伙。
起初他确实不情愿。
但在学校还没放假时,他听见院里的孩子对他越来越恭敬,心态渐渐有了微妙变化。
如今担任这图书角的管理人,他倒有了种不一样的感觉。
至少不像以前那么排斥了。
孩子们见到阎老师来了,立刻停下争吵,恭恭敬敬喊一声:
“阎老师。”
院里的孩子则喊得不同:
“三大爷。”
亲疏之别,一目了然。
曹安在外面听着,觉得挺有意思。
阎埠贵这人能处,两人喝过好几回酒。
每次都是他出鱼,曹安出酒和菜,怎么算曹安都觉得有点亏。
还好曹安不像阎埠贵那样小肚鸡肠,从不计较这些。
只觉得这老家伙除了抠门点儿,倒也没别的毛病。
就说建这图书角,听说他为给孩子找书,真跑了不少地方。
连傻柱谈起这事,都不得不竖起大拇指。
阎埠贵来了没急着训孩子,先让他们坐下,各自说明事情原委。
听完孩子们七嘴八舌的讲述,他才开口教训:
“大家都是来看书的,只要爱惜书本就是朋友。
朋友之间要懂得谦让,学校老师不是教过《孔融让梨》吗?怎么转眼就忘了?”
孩子们安静了一会儿,忽然有个孩子反驳:
“三大爷,孔融那是把大梨让给自己哥哥的,他们又不是我哥哥。”
曹安在外头听见,嘴角微微一扬,料想阎埠贵听了脸色准不好看。
接下来该是一顿训斥,好树立威严。
可接下来的发展,却出乎他意料。
阎埠贵没有责备院里的孩子,反而笑着夸他敢讲真话。
“不错,敢说出来就是勇气。
不过就算他们不是你亲哥哥,也算朋友吧?你们常在一起玩,是不是很开心?”
孩子好像听懂了他的意思。
阎埠贵接着说道:
“刘家两个哥哥差点被拐卖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吧?要是没有朋友帮忙,万一哪天被人贩子抓走,你们怎么办?”
这话让孩子们吓了一跳,胆小的甚至哭了出来。
阎埠贵没哄他们,直接说:
“老师不是教过吗?对朋友要真诚,把朋友当亲人一样对待,这样他们才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