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收个加工费……”
“要是大家都觉得老机器还能用，不愿更换更先进的设备，我们也不强求。”
曹安有信心，等他们见识过改装后的机器性能，自然会主动为红星厂扫清障碍。
就算他们想躺平，上面的部门也不会答应。
“好家伙，你这招可真够绝的。
工业部那帮人怕是要后悔莫及了。”
高天望细想之下，觉得这小子借力打力的手段确实高明。
“我们已经提供了锻压机技术，还帮他们培养人才……”
“可总想着占便宜不愿出力，这怎么行？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曹安说得云淡风轻，李钢也只能苦笑着摇摇头。
虽然他是红星厂的厂长，但如今核心技术都掌握在曹安手中，他这个厂长反倒像个管理工厂的工具人。
高天望闻言尴尬地笑了笑，曹安这番话连他也一并骂了进去。
他确实存着占便宜的心思，倒还不至于像那群工业界的人那般过分。
“你那台锻压机在军营里可大受欢迎，听说连倭国的精密机器都比下去了。
咱们的情报人员……”
高天望正说着奉承话，却见曹安猛地一个激灵，像是被电流击中似的。
“你……你刚才说什么？”
曹安一把攥住高天望的手臂，声音陡然拔高。
“我说……咱们的情报人员……”
“不是这句，是上一句。”
“听说把倭国的那些……”
“对！就是这句……倭国……倭国……”
曹安突然蹲下身去，双手抱头，额角青筋暴起，浑身直冒冷汗，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搅动他的脑髓。
这情形吓得李钢和高天望魂飞魄散。
“怎么了？你没事吧？”
师兄弟俩正要上前搀扶，门外忽然传来王伯安的声音：
“别动他，他正在交感。
怕是触动了什么关窍。”
王伯安本是来向徒弟辞行，恰巧撞见这幕，连忙出声制止。
此时曹安蜷缩在地浑身颤抖，十指深深插进发间，显然正经历着极痛苦的煎熬。
三人连忙移开周围家具，留出空间任他自行恢复。
不知过了多久，曹安如同沙漠中断水的旅人，两眼一翻便昏死过去。
“师父，现在如何是好？”
“送医务室，应是脱水了，赶紧输液。”
王伯安探手搭脉，察觉脉搏依然有力才松了口气。
安顿好曹安后，师徒三人在医务室静候他苏醒。
“你们方才与他说了什么？”
王伯安实在好奇这小徒弟为何突然如此。
“就提了句倭国，谁料他反应这般剧烈。”
“看来症结就在这倭国二字上了。”
曹安醒转时双目赤红的模样，吓得高天望连退两步。
那副择人而噬的神情，竟像是要活生生撕碎什么。
王伯安立即示意李钢清退医务室闲杂人等，命二人在外看守。
当他们再次走进房间时，王伯安和曹安都沉默着。
曹安已经从病床上坐起身来，王伯安则背对房门望着窗外。
“这……这是怎么了？”
高天望不明白为什么短短时间里两人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悄悄捅了捅师兄的腰，朝那边使了个眼色。
李钢摇摇头，没有说话。
“外面没人了？”
背对着他们的王伯安突然开口。
“师傅，外面没人。”
“是的师傅，我特意派了士兵在外面值守。”
这时王伯安转过身来，神色异常严肃。
李钢和高天望立刻挺直身子，摆出标准的军姿。
“去跟军部那几个家伙说，让他们从各营挑选最优秀的士兵过来，大约需要五十人。”
“是，师傅！”
高天望不敢怠慢，立即敬礼出门安排。
屋里只剩下李钢和曹安，一个坐在床边，一个站在房间中央。
王伯安叹了口气：
“你跟他说说吧。
他在军界人脉广，应该能给你些建议。”
曹安苦笑着。
他刚刚突然想到一个从未留意过的重大问题。
“商家堡现在是不是由商天立主事？而且他基本掌控了商家堡的所有生意？”
在说明情况前，曹安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向李钢确认。
“是的，他是商天海的小儿子，也是商家最后的血脉……”
李钢虽不明白曹安为何问起这位商家后人，还是如实相告。
曹安与王伯安对视一眼，叹息道：
“我从没去过东省，也没听过那边的消息。
但刚才脑海里突然有个声音告诉我，商天立是倭国人，是当年倭国特意留在商家的……钉子。”
这个消息太过惊人，李钢下意识看向师父。
王伯安微微点头。
“突然出现的声音？”
“嗯。”
确认过后，李钢立即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
商家堡是龙国特殊照顾的家族，虽然人丁不旺，但每个商家子弟在东省都举足轻重。
龙国给予商家的特殊政策是：外地官员不入东省，东省官员不外出任职。
这俨然成了龙国境内的一块自治领地。
这更像是一个由商家主导的小型自治领地。
该省份无需向龙国缴纳任何税赋，却依然能享受到与其他省份同等的国家政策优待。
这一切都源于当年商家的英雄家主，他将全族子弟送上战场，并倾尽家产为国家立下不朽功勋。
然而本应满门忠烈的商家，如今却被倭国人侵占根基，实在令人扼腕。
得知这个消息时，李钢搭在腿上的双手微微颤抖，嘴唇瞬间褪去血色。
曹安见状起身搀扶，让他坐在病床边缘。
消息真伪需要亲自验证，此事不宜声张。
曹安颇感无奈，此前他完全未曾联想到这层关系。
直到高天望提及倭国与东省，他才猛然忆起龙国建国初期那桩震惊朝野的间谍案。
这桩被称为商家事件的秘辛，直到数十年后才随着倭国某次意外事故，被记者偶然获得的绝密文件公之于世。
龙国官方始终对此保持沉默。
这段记忆的苏醒如同触发连锁反应，曹安发现后世所有记忆都被激活，连婴孩时期父母的容貌、幼年尿床的经历都历历在目。
他顺势将这种变化归结为神秘启示，为日后系统奖励的出现埋下合理解释的伏笔。
叮！，已超越传说中天才的脑域开发度，请保持充足肉类摄入以维持大脑消耗。
系统提示音刚落，曹安腹中便响起轰鸣，强烈的空虚感席卷而来。
你们先谈，我需要补充营养。
曹安匆忙赶往食堂，深知若不及时补充能量，系统为维持大脑运转很可能将他彻底榨干。
王伯安等人左等右盼不见曹安归来，寻至食堂时，竟发现他已吞下十人份的餐食，却仍显意犹未尽。
天啊！你是饕餮转世吗？
高天望脱口而出的惊叹，引得食堂里围观曹安用餐的工人们纷纷侧目。
曹安无奈擦拭嘴角：苏醒后食量就变得异常，实在难以自控。
王伯安急忙上前为他诊脉，确认无碍后又仔细查验舌苔，眉间忧色未褪。
“没看出有什么不一样啊，就是胃口变好了？”
曹安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
“好像是变聪明了。”
“聪明了？”
“嗯。”
两人这番对话没头没尾的，但李钢却听明白了。
“厂长，我想请几天假，去东省一趟。”
李钢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傅，见他轻轻点头，就答应了下来。
刚才曹安吃饭的时候，系统又发布了新任务。
“叮，截胡国保局的抓捕间谍行动，奖励神级催眠术（可传授）。”
看来这趟东省之行，他是非去不可了。
高天望通知了军营那边大佬派来的军人，晚上就到了厂里集合。
曹安向李钢交代了不少事情之后，就和五十名战士一起消失在厂子后山的树林里。
红星厂的机器在东省被卡住了。
工业部的大佬们比谁都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的，不是说好了吗？这是我们工业部的机器，商家的人凭什么说截就截？”
“别在这儿骂了，现在商家明摆着就是要曹安亲自去和他们谈，没我们什么事了。”
“商天立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他也不想想他们商家现在人丁单薄，我们随时可以……”
“闭嘴！”
这些人越说越不像话，领头的大哥不得不制止了他们。
现在他们真觉得自己越来越没用了。
按他们原来的想法，曹安不过是个小小的八级钳工，随时可以调来为自己单位服务。
可当曹安研发出了新钢材，又组装出比国外更先进的机器后，他们的地位就和曹安彻底颠倒了。
本来从毛熊进口旧机器，如果顺利的话曹安还欠他们个人情，可现在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商家根本不理会他们，直接点名要曹安亲自去东省。
他们实在没脸面对曹安，这才让许建国把这个消息转告给他。
当许建国回来汇报曹安的反应时，领头的大哥心里明白——
他们和曹安的良好关系已经不复存在了。
而他们在工业界的那点影响力或身份，在曹安这种能徒手造出精密机器的高手面前，简直一文不值。
“大哥，再这样下去别说和红星厂打交道了，就是和二钢也说不上话了。”
他们深知，无论是红星厂、二钢，还是制衣厂的工人，无人不对曹安心怀敬仰。
红星厂的厂长与董事，也往往以他的意见为准。
一旦曹安对他们有所不满，甚至不用开口，他们恐怕连一克新钢材都难以从二钢拿到手。
“唉……早知道就该主动去向他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