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位保国局人员进来，在张长老耳边低语了几句，目光却始终盯着曹安，像是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存在。
“就凭一句话，那人就全招了？”
张长老虽然知道曹安用了某种方法让商天立交代了一切，但没想到他竟能用如此简单的方式，让这个潜伏多年的倭国间谍全盘托出。
“曹安说那是催眠，但我们还没正式询问过他……”
这位保国局人员对曹安的方法显得十分警惕，觉得让这样的人留在领导身边实在太危险。
作为统管情报部门的长老，张长老怎么可能不考虑这个问题？
“行了，这事我来处理。”
打发走下属后，曹安仍被一众长老围着。
此时张长老看曹安的眼神变得严肃了许多，不再有先前那种看待子侄般的欣慰。
这时又一位工作人员进来，见张长老神色有变，便上前传达：
“张长老，谭长老交代了。
曹安这样的人才可遇不可求，没必要逼迫他。”
谭长老的地位比长老院更高，这番话让张长老明白了上层对曹安的态度。
“嗯。”
待众人平静下来，曹安被请到会议室主座。
“这……不太合适吧？”
受到如此礼遇，曹安确实有些受宠若惊。
“小子，把你安置在这儿，是为了方便我们审问。”
张长老故作严肃地敲了敲桌子，其他长老却把他的话语当作玩笑。
已经激活大脑的曹安，看到他脸上的细微表情，不由得笑了笑。
“这位长老，你之所以对我如此严肃，大概是因为我审问犯人的方式吧。”
能够将大脑开发到百分之五十，已经超越了世界上那位号称最聪明的科学家——据说那位科学家也只将大脑利用到百分之三十八。
张长老脸上那细微的表情，怎可能逃过曹安的眼睛？
“哦？你还能猜到我的担忧？”
张长老略显意外，但并未太过在意，示意他继续。
“从你的微表情中，我能察觉到一丝隐忧……让我想想……你们作为龙国最高决策层的智囊，大概是担心我会用那套方法对付你们，从而窃取龙国的重大机密吧？”
一众长老听他这么说，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张长老先是一愣，随即失笑。
“我倒想看看，你究竟能用什么方法从我们口中撬出东西来。”
显然，这位长老已得知曹安先前审问的情况。
有意思的是，他似乎真不怕曹安从他们这里挖出国家机密。
看着他那带着挑衅的眼神，曹安不禁觉得好笑。
他也很想知道，如果真将这些长老催眠，会不会立即被关进大牢。
再看其他长老饶有兴味的模样，这群老头子似乎还真想让他当场表演一番。
无奈之下，他只得叫住刚进门的一名服务员。
只在他面前说了两句话，那服务员便如梦游般，开始将自己从小到大的一些事情一一道来。
整个过程看得一众长老目瞪口呆，这也太神奇了吧？
张长老更是走到服务员面前，仔细端详，还伸手摸了摸，一脸不可思议地望向曹安。
“这……他这是……”
“他被我催眠了，而且是深度催眠。
就算你现在打他一顿，他也不会醒来。”
“……”
长老们闻言更加狂热起来，纷纷将那如同梦游的服务员拉到一旁，有人捏捏他，有人甚至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揍他一顿。
张长老则考虑得更深远。
“这种方式……其他人能学会吗？”
“可以。”
这个回答犹如晴天霹雳，将在场所有对实验对象深感兴趣的长老们都震住了。
“真……真的能学会？”
曹安坚定地点头回应，长老们几乎欣喜若狂。
“快……快去找人学，一定要找我们最信得过的。”
“不用这么麻烦，只要让这小子给他们催……催眠一下就行……”
长老们确实迫切希望掌握这神乎其技的手法。
然而，曹安只讲了些基础要领，他们却听得晕头转向，似懂非懂。
“看来，这些内容还是得年轻人来学。”
尝试几次后，长老们不得不放弃。
重新聚在一起时，他们终于记起这次请曹安来的主要目的。
“对了，年轻人。
鉴于你出色的机械组合能力，我们决定将龙国最大的钢铁厂交给你负责。”
“最大的钢铁厂？难道是龙国重工？”
这个名字在后世人尽皆知。
虽然名为重工，但它其实涵盖了所有钢铁产品的生产流程。
“对，就是龙国重工。”
“我拒绝！”
曹安先是一愣，随即脱口回绝。
“你不要？”
一位长老站了出来，神情极其严肃。
曹安看向他，猜测这位应该是主管工业部门的长老。
从对方的表情中，曹安察觉到对方似乎认为他看不起龙国重工。
“龙国重工是龙国工业的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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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何德何能担此重任？那里可是藏龙卧虎之地。”
曹安试图解释，但这位长老并不接受，他敲着桌子高声说道：
“你是不是看不上这个龙国投入最大的钢铁集团？”
整个会议室顿时一片寂静。
在座长老都明白，这位老人将毕生心血倾注于龙国重工，曹安的当面拒绝，无疑让他颜面尽失。
曹安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发作，他本只是出于客气推辞。
如今老人以质问的态度对待他，顿时激起了他心中的不满。
“老人家，您这话说得太重了。
龙国重工现有员工十余万，还有几十万家属以及无数下属企业……”
“您让我一个年轻人过去，是要我去做牛做马，还是指望他们奉我为掌权人？这可能吗？”
曹安没有高声反驳，他担心真把这些老前辈们气出个好歹，自己可担待不起。
“老李，这年轻人讲得也有几分道理。
如今龙重集团确实尾大不掉，任何变动都可能牵动龙国工业的命脉。”
张长老适时出面，替曹安向那位老人打了个圆场。
那位老人似乎还想与曹安争辩，但已被其他长老劝阻回来。
曹安心中纳闷，这位李姓长老为何对他抱有如此大的成见。
张长老走近搭着他肩膀，压低声音解释道：
“老李是龙国开国元勋，向来坚决反对公私合营的模式。”
曹安顿时豁然开朗——红星企业不正是公私合营的示范单位么？
这么看来，老人对自己的态度便说得通了。
就在四九城召开长老会议的同时，东省国保局已雷厉风行地端掉了曹安审讯得出的所有倭国据点。
查获了大量机密文件，以及倭国人渗透龙国各阶层的名单。
仅东省一地，就牵连到省政府高层，可见全省安全漏洞何其严重。
“队长，这事太大了，我们扛不住啊。”
国保局人员越查越是心惊，这场风波早已超出了东省范围。
就连四九城的某些人物也出现在了名单之上。
“确实扛不住。
但现在关键是，我们局里是否也有他们的眼线？”
王志万万没想到倭国人的渗透竟如此无孔不入。
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局里是否也潜伏着间谍。
“这个……”
下属本想断然否认。
可看着名单上那些有头有脸的高官，倭国人连这等人物都能腐蚀，区区国保局又岂能幸免？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请那位神秘高手来局里帮我们筛查一遍了。”
王志只能遥望四九城方向，期盼上级部门能体察他的苦衷。
这两日曹安在四九城最高行政机关开办了基础催眠课程。
学员都是经他亲自筛选的。
他的筛选方式颇为特别——当众人齐聚一堂时，他只是通过喇叭说了句：
“龙国已经站起来了，西方国家领导的反革命力量绝不会得逞。”
这句看似寻常的口号经曹安之口说出，全场人员顿时热血沸腾。
有些人更是激动地嗷嗷直叫，恨不得立刻与西方敌人决一死战。
众长老目睹此景，皆愕然失色。
“这……这小子……”
“这就是他所说的集体催眠，称人数越多效果越显着，且可从中辨识怀有异心者。”
曹安步下讲台，将方才观察到的数名神情漠然者记录下来，指示工作人员将他们集中，逐一带至面前。
这些人到来时，他并未发问，仅指定两人，命人将其拖走。
“你们做什么？要带我去何处？”
二人正欲抵抗，曹安上前，一手按于其头顶，低语道：
“尔等隶属何部？”
“……”
二人神情由激动渐转平静，继而显露抗拒……
身躯微颤之际，曹安再以平和语气问道：
“告诉我，尔等隶属何部？”
“倭国第三情报科……”
“丑国海岸情报组……”
此语一出，不论长老、在场工作人员，抑或方才被点出的其余人员，皆为之震慑。
“仅……仅寥寥数语……”
众人皆为专业情报人员，深知令同行吐露机密何等艰难。
然眼前这青年，仅凭两言便将间谍揭露无遗。
“实乃可畏……”
众长老此时方觉后怕：若此子在会议室中对己施展此术，纵为久经沙场的老革命，亦难抵挡否？
张长老尤为紧张。
“小子，你先前曾说能套出我等机密……此言可真？”
曹安摇头道：
“未必，须视个人意志而定。
如这些受训者，需多问一句。”
“嘶……”
众人皆倒吸凉气——这岂是多问一句之事？
分明是自信能悉数探知秘密之意。
张长老额间沁出冷汗，不自觉抬手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