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龙国最大的钢铁企业，不可能不来要配方。”
李钢这时真有些后悔那天没见这老家伙。
虽然两人不对付，但哪怕在他面前显摆一下，也比避而不见强。
“先别急，这么大事故，国保局肯定会介入。
我们等消息就好。”
李钢冷静下来，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曹安则在脑海里不断搜寻他所听过的、关于董英雄的一切事迹。
“不可能这个时间点有意外，除非是我研发的新钢材配方引起了某些人的觊觎。”
曹安思索着，忽然捕捉到一丝可能。
“他们是在破解我们的配方。”
他一拍大腿，瞬间贯通了整个事件的脉络。
李钢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曹安的话钉在了原地。
“是了是了，他们肯定在破我们的配方！而且老董有权调配重工里的人员和材料——老董是被劫持了？”
“不对不对，以老董的性格，绝不可能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这不是他的作风……”
李钢先提出一种推测，随即又自己推翻了。
“你不是说他在二钢附近安排了人转悠吗？我们去看那人。”
曹安迅速抓住重点。
二人赶到稽查局时，许建国遗憾地告诉他们一个更糟的消息。
“重工那人被带走了，是国保局来领的，说涉及国家安全案件。”
他们再赶到国保局，里面的人一见曹安便赶紧迎了出来。
“曹老师，你来得正好。
我们用你教的方法，还是撬不开那家伙的嘴。”
“那家伙？是重工董英雄派来的人吗？”
曹安警觉地追问。
“没错，就是他。”
曹安猛地向里冲去，所有人都愣住了。
“快！他在哪？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然而等他们推开门，那名重工人员已经没了呼吸。
只见他歪着头，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唇边渗出一道黑血。
“……死士……”
曹安原以为这种人物只存在于小说里，没想到竟在现代社会亲眼目睹。
国保局人员脸色铁青——重要证人竟死在了他们局里。
曹安上前掰开那人的嘴，一颗咬碎的牙齿混着血水滑落下来。
“这样的人绝不可能是倭国间谍，估计是一直被我们忽略的、许大茂背后的势力。”
“啊？”
曹安的推断让国保局众人一时哑然，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判断。
“倭国人的死士不会耗费在这种小事上，他们若是潜伏在领导身边，价值才最大。”
曹安这番话，让国保局众人愣在原地，浑身发冷。
细想之下，这种情况确实可能发生。
连一个犯人都看不住，让他死在自己地盘上，若真有人针对领导……
“这里交给你们处理，我去意外现场。”
曹安带着李钢转身离去。
国保局的人只能紧急加强领导安保，以防曹安所说的情况成真。
龙国重工位于城北，与南边的红星厂正好相对。
这座全国最大的钢铁集团，此刻已乱作一团。
厂长董英雄的失踪，让事件更添迷雾。
前来调查的国保局人员得知，有个证人在局里身亡。
这是随曹安同来的同事透露的。
他们现在只能保护好现场，等曹安这样的专家来查明真相。
“我们来之前，有人来过吗？”
曹安询问保安，均表示未见外人。
起火车间位于厂区偏僻角落，工人说这里已废弃多年。
“对方是有备而来。”
曹安轻声对李钢说了一句，迈步踏入已烧得不成样子的车间。
车间损毁严重，里面没有机器，只有一座老式煤油加热反应炉。
“这是咱们能找到最先进的反应炉了。”
李钢看着炉子，感慨道。
伤亡人员早已移走，地上只留下杂乱的脚印。
“他们这次准备不足，火势起得突然……像是拿错了配方……”
曹安边走边自语。
“但按成品反推，不该再次熔炼啊……”
他仔细观察反应炉内残渣，发现有些灰烬似曾相识。
“这是……”
他忽然想起自己研发新材料时，反应炉里剩下的残渣。
“不对，这不是逆向，这是完全正向……”
曹安的惊呼引来李钢，只见他神色紧张，显然曹安有了重大发现。
“老头，这不是沿着我们成功产品的路径逆向推演，而是延续了之前失败方案的逻辑。”
曹安的话语有些含糊，但李钢经他提示，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身影。
“易中海？”
“没错，他肯定就在四九城。”
曹安笃定地点头，连他都没想到那些倭国人竟能摆脱国保局的监视，将易中海送进四九城。
“我立即派人搜查，找到他应该就能找到老董。”
“好。”
李钢快步走出，迅速召集国保局人员，还派人通知联防队发动群众，全力搜寻已投靠倭人的叛徒易中海。
曹安则留在反应炉旁，用木棍翻动残渣，试图找出事故根源。
“咦？这里掺入了大量引燃剂？配方里根本没有这一项。”
他挑起一点灰烬，在指间搓了搓，又凑近鼻尖细闻。
“确实是引燃剂。
如果配方是伪造的，说明易中海故意提供假配方？而且他清楚这样做的后果？”
曹安在脑海中推演加入引燃剂后的配方变化——必然会引发闪燃，如此大剂量的引燃剂将使火焰瞬间吞没实验人员。
他顿时豁然开朗：恐怕是易中海与倭人决裂了。
但在倭人掌控下，易中海无力反抗，只得通过提供问题配方企图同归于尽。
“狗咬狗，满嘴毛……但董英雄在这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
根据李钢对董英雄的了解，这位重工厂长绝不可能用工人进行危险试验。
“是被架空后，有人冒用他的职权？”
他立即让国保局人员前往重工办公室调取实验材料审批文件，发现签名笔迹与往常截然不同。
“原来如此……”
弄清原委的曹安将自己的推测告知李钢。
这位铁血军人眼神骤然凝固。
“这么说……他……”
“嗯，恐怕凶多吉少。”
曹安虽不忍直言，但按常理推断，这位厂长很可能已被利用后抛弃。
“厂长，有线索了。
居委会大妈们发现一伙租户形迹可疑，其中有个四九城口音的男子，身高体型与易中海相仿，对本地地形极为熟悉。”
“立即行动……”
众人赶到目标房屋外，曹安突然抬手止住队伍。
“停下，屋里还有活人。”
李钢闻言大喜，曹安抢先翻上高墙，院内立刻传来打斗声。
李钢带人冲进去时，曹安正与一名手持的前朝人缠斗。
之所以说是前朝人，是因为那人虽蒙着脸，脑后却拖着一条长辫。
李钢拔出手枪，厉声喝道：“别动，举起手来！”
那前朝人转身避开枪口，虚晃一招，纵身向后跃去。
“砰砰砰——”
李钢连开三枪，却只在地上留下几滴浅浅的血迹，未能留住这位身手不凡的前朝人。
曹安未再追赶。
如此特征明显的人物，凭借群众的力量，迟早能将他找出来。
众人冲进屋内，只见被毁容的易“老董！”
李钢扑上前去，触手却是冰冷的僵硬躯体。
易中海木然的脸上掠过一丝苦笑。
回应他的是李钢铁锤般的拳头。
“都是你！若不是你勾结倭寇，老董怎么会死！”
易中海被打飞出去，却毫无怨言，反而放声大笑。
“哈哈哈……对，都是我，全是我惹的……我就该死……你们都想我死，都想我死！”
曹安无心理会易中海的结局。
眼前的世界已与他所知的不同：本应活着的人死去，未曾出现的科技诞生。
一时间，他陷入迷茫。
回到重工厂，他向李钢要了间房，将自己反锁其中。
李钢起初忙于处理董英雄的后事，未曾留意这看似痞气的年轻人有何异常。
直到三天后，挺着大肚子的秦淮茹前来寻夫，李钢才猛然想起。
推开曹安待过的办公室，一股油墨味扑面而来。
曹安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蜷在沙发里睡得正香。
他手指还含在嘴中，那姿势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怀着身孕的秦淮茹走近，轻轻将这位在旁人眼中堪称天才的男人揽进怀里。
曹安先是微微一颤，随后像认出了熟悉的体温，往她怀中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秦淮茹强忍住即将涌出的泪水，手指一遍遍抚过他的头发。
李钢望着满桌画着机械构型的图纸，有些他能看懂，更多的却看不明白。
他没想到，曹安竟会因这事把自己逼到如此地步。
此刻的曹安仿佛重回现代时空，那里有他熟悉的故人，也有他熟悉的国际风云。
可忽然间，天空出现一只巨手，紧紧攥住了他。
震耳欲聋的吼声贯入耳中：
“醒来！龙国不能再走老路，龙国必须引领世界，成就人类命运共同体……”
曹安听不出是谁的声音，却执拗地认定，那是本不该牺牲的董英雄在呐喊。
“好，我答应你。
我会带龙国登上无人企及的高峰，不再迷茫，也不再心软。
纵使前路白骨成山，哪怕付出我的生命——”
天空复明，曹安再望向四周，前世那些熟悉的面孔纷纷向他挥手道别。
而在他们逐渐消散时，秦淮茹、傻柱、何大清等人一一浮现。
“老公……”
“干爹……”
“小子……”
他们含笑注视着他，用不同的称呼轻轻唤着。
“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