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大家杨富健正向曹安阐述一些深奥的物理学概念,而陈润则在一旁运用数学理论验证这些概念。
“物理学中一直存在一个测不准的悖论,也就是那只着名的‘薛定谔的猫’。
这本质上是一种思维模型,以目前世界的科学条件,尚无法证伪。”
曹安曾听闻这一理论,但他注意到陈润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哈哈,你们看,陈老师已经跃跃欲试了。
这种思维论证哪有数学证明来得有趣?”
曹安的打趣引来在场物理学者们的一片笑声。
陈润毫不谦让,点头回应:
“虽然目前仍有许多数学难题待解,但偶尔换一种思路,用物理的视角看待数学,似乎也是一条新路径。”
清北的校长见一向严肃的陈润在此环境中竟能谈笑风生,不禁松了口气。
这位他一直看好的华国天才,终于展现出与人交流的能力,而非将自己封闭在房间中独自钻研世界难题。
同时,他对曹安这位年轻人也产生了浓厚兴趣。
“这位年轻人,莫非就是国保局提过的那位曹老师?”
关于曹安,他最多听闻的是其在应用心理学领域的成就——据说国保局目前采用的审讯方法,正是由这位年轻人所创。
这位中年校长并未进入会议室打扰他们的学术探讨,只静静在外观察。
红星厂的保卫工作十分周密,加上傻柱他们食堂全天候提供伙食,曹安便放心地退了出来,不再打扰这些龙国天才们的日常生活。
高天望最近却有些烦闷。
原本说好要制造机器、改造坦克,曹安却迟迟没有动手,整天和一群老专家混在一起。
眼下只有他带来的技术兵在车间里跟着曹安的工人组装锻压机。
用老兵的话说,他们闭着眼睛都能装出一台精度不错的机器了。
各个部门都想要这样的人才,但高天望哪里舍得放手?这些技术兵是战车军团的宝贝,他还指望从曹安那儿多挖点技术呢。
好不容易等到曹安按时下班,高天望赶紧迎上去,准备“讨债”
。
谁知陈润也跟着走了出来,两人一边走一边讨论数学问题,把旁边的高天望晾在一边,搞得他十分郁闷。
“高哥,你在等我?”
曹安看到他,有点意外。
“对,我在等你。
我们整个军团也都在等你。”
曹安一拍脑门,这才想起之前的承诺:“哦对,我还欠你们几辆坦克……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内我给你改装三辆。
另外,再附送一套弹道计算方法。”
“弹道计算?我们这些当兵的哪懂这个?再说了,懂了有什么用?”
曹安还没回答,陈润就在旁边替他解释:“有了这个公式,你们打炮会更准、更远。
以后要是研发导弹,这也是必不可少的知识。”
“那……这可是好东西!我要,我们全都要!”
高天望立刻变了个脸,把曹安和陈润都逗笑了。
弹道计算对陆军来说至关重要。
现在炮兵团的射手们手里只有一本简易的弹道手册,那还是针对老式火炮的。
曹安改进后的新火炮在试射时成绩斐然,可一旦配发到基层部队,却常常出现较大偏差。
高天望原以为是制造工艺的问题,经陈润这么一说,才明白是弹道计算方法不对。
“这……不行啊曹安,曹哥,这绝活你一定得教给我们!”
高天望在军队里也算是个异类,为了学技术,什么面子都可以不要,就差没扒在曹安身上哀求了。
曹安见他似乎又要急眼,赶紧退了两步,摆出防备的姿态。
“你可别再过来了,上次你抹我一身鼻涕,害得我媳妇笑个不停。
这次你想学,就派人过来学。”
“派人?不用那么夸张,咱们的技术员就能学。”
曹安闻言,狐疑地打量了他几眼,没再多说什么。
“行吧,既然你觉得他们能学会,那就安排他们来听一次课。
不过我劝你别太自信。”
“什么?学个计算公式能有多难?”
高天望并没把这弹道公式放在眼里,可一旁的陈润却少见地掩嘴偷笑起来。
曹安拽着陈润就往对面走,回头朝高天望丢下一句:
“好,这可是你说的。
要是他们学不会,你可别再来找我了。”
高天望望着这两位天才的背影,隐隐感觉自己像是被下了套。
“难道真有这么难?”
半天后,曹安在会议室里放下粉笔。
看着台下那十几位仍是一脸茫然的技术兵,他轻轻一笑:
“你们长官说你们能掌握这种计算方式,所以我只讲一遍。”
“曹老师……您讲的我们真听不懂啊……”
技术兵们慌了神。
他们是搞技术的没错,可这种弹道计算比从前复杂太多——要算风速、算抛物线,还要考虑不同场地的环境影响。
这哪是他们这些在部队自学初中知识的技术兵能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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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老师……我们、我们只是技术兵啊……”
底下最年轻的一个小伙子几乎要哭了。
高团长下了死命令,要是学不会,回去肯定得挨批。
曹安笑了笑,语气平和:
“我早跟你们团长说过,是他觉得这简单。
这不怪你们,回去如实汇报就行。”
送走技术兵后,陈润从外面笑着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根不知什么肉的腿骨啃着。
“你这事做得不厚道,明明是大学程度的知识,偏让只有初中水平的士兵来学。”
曹安看着在红星厂养了几天、气色渐渐红润起来的陈润,心里也踏实了些。
把他留在厂里,是曹安的私心,也是为龙国未来数学发展着想。
只要他不去坐公交,只要身体养好了,这位传奇数学家定能为龙国创造更多奇迹。
为此,曹安还特地拜托王伯安,每天强制拉这位大数学家早起,跟着联防队去后山锻炼。
“今天又是鹿肉?山上的野鹿都快被这帮小子打完了。”
陈润咬了一大口肉,放到自己的碗里,擦擦手说道:
“说吧,你找我肯定是有事要我做。”
“还能是什么事?帮我教教这些大头兵呗。”
“教他们?他们才初中水平,你要龙国的炮兵团等几年才能学会算弹道?”
陈润一脸不解地看着曹安禾。
“不会,那小子估计连夜把部队里学历最高的人都调过来了。”
“这么有信心?”
陈润不太相信。
“等着看吧。
对了,我听说清北化学系的头儿也准备过来,要帮杨老头找回场子……”
两人在会议室里聊到清北来人时,高天望听到下属汇报,顿时头疼起来。
“他真是这么说的?”
“是的,长官。
他说没有大学水平根本算不了完整的,以后想提高也难。”
高天望挥手让手下离开,托着脑袋想了很久。
“不行,得把军队里最高学历的人都调来,这种计算方法必须学全,有机会还得请那位大数学家给我们深入讲讲。”
曹安把军团那边的教学丢给陈润,自己躲在厂里和李钢算账。
“小子,现在工人都调到二钢去了,咱们只能指望新钢的分成过日子了。”
“放心,现在可能苦一阵,但我算过了,只要二钢规模起来,以后每年都有大把钱进账。”
“大把?是多少?”
李钢还是不太信,他也算过扩建后的产量,总觉得入不敷出。
关键是曹安的胃口太大,一下子想把红星做成全国、甚至全世界最精密的研究所。
两人算账的时候,娄镇国的妻子在办公室里向他抱怨:
“你看,咱们红星厂都被拆成什么样了,以后连棺材本都得赔进去。”
娄镇国瞪了老婆一眼,没好气地说:
“你是要钱还是要命?现在有人已经开始针对我们这些有钱人说话了,不把钱散出去,怎么保全家性命?”
“啊……”
娄夫人吓得脸色惨白。
“那……那我不说了。
可咱们女儿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确实不是办法,如今娄晓娥天天都在制衣厂盯着。
她和曹安的妻子关系好得像亲姐妹一样。
两位老人看在眼里,心里着急。
女儿的心思他们当然清楚。
若是曹安真和秦淮茹离了婚,倒也罢了。
可现在看来,这绝无可能。
“唉……再说吧,女儿应该也有自己的想法。”
娄晓娥还能有什么想法?自从那次在大院聚餐之后,她不再像从前那样悄悄偷看曹安了。
这并非是对曹安死心,而是觉得现在这样的关系也不错。
至少去他家吃饭时,气氛总是很融洽。
去大院看望聋老太太时,老太太真把她当孙媳妇看待,秦淮茹有的,她也有。
这样,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在制衣厂忙了一阵,看到秦淮茹挺着大肚子过来,她连忙起身让座。
“晓娥,你去厂里通知曹安,厂里的女工都要求加班,问问加班费怎么算。
他之前提过,加班必须给加班费的。”
秦淮茹双手托着肚子,实在不想再走动。
“我……我去?”
“当然是你去,你好歹也是制衣厂的副厂长。
你不去,难道让我这个顾问去?”
秦淮茹笑着看向这个对自己丈夫念念不忘的女孩。
她不是没担心过曹安会不会甩了她。
但曹安如今地位越来越高,她这样的农村女人,在事业上确实配不上他了。
娄晓娥这样的大家闺秀,倒是能在事业上帮曹安一把。
而且曹安已经当着家人的面,要把她肚子里的孩子记入族谱,她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娄晓娥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红星厂,不由得吃了一惊。
“这……还是红星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