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老教授曾听老杨提过,这小子用数学方法解决了物理方面的不少难题,便想看看这位聪慧过人的年轻人在机械学科上能有何表现。
谁知一听他讲解,大家都愣住了。
曹安讲起机械学科,结合自己八级钳工的手艺,随手用红星厂的废料做出好几样实验器材。
每设计一样,他还详细解说其中机械联动的原理。
“所以说,三轴联动绝不是纯机械的终点。
依我猜想,五轴联动也能通过纯机械方式实现,再往上就得依赖电子控制了。”
机械系的教授们一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要知道,当时全世界最先进的三轴联动机床出自岛国,仍需电子设备调控各轴运作以保持平衡。
可曹安竟徒手用废料做出了三轴联动的模型,虽简单,却让大家从中领悟了真实机床的运行原理。
当被问及如何保证机械精度时,曹安笑了,指了指外面说:
“教授们来的时候,大概没注意我们厂技术员在忙什么。
他们组装的机器精度已经很高,可以请他们协助把三轴联动机床造出来。”
这话一出,机械系的教授如获至宝,整天泡在红星厂外的实验室里,召集了几名跟着曹安留下来的组装工人,投身机床制造的大业中。
化学系的教授费了好大劲,才从其他学科手中把曹安“抢”
回来。
这回他们打算用填鸭式教学,把自己掌握的全部知识灌给曹安。
在他们看来,如此天才若不将化学发扬光大,简直是对化学祖师爷葛洪的侮辱。
没错,他们就是如此固执。
即便西方学者不承认龙国古代的练气士是真正的化学大家,他们仍坚持认为,葛洪就是化学这门学科的祖师爷。
曹安听到这番话时,整个人怔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这些可敬的老学者并非顽固不化,而是对龙国怀有深厚的情感。
他们不像后世那般凡事都要寻求西方学界的认可。
“生在这个时代的学者,真是幸福啊。”
他轻声感慨后,就被这群可爱的老教授们按着头,开始拼命学习化学知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天。
三天后,化学系的教授们面面相觑,个个神情复杂。
“我怎么觉得这小子简直是个怪物?”
“不是怪物是什么?我钻研了大半辈子的学问,他三天就全掌握了,还指出了我一直忽略的地方。”
“这样的人……恐怕……”
一位老者话还没说完,就被同伴猛地捂住了嘴。
“老家伙,别说不吉利的话。
他可是龙国最大的希望,有他在,我相信龙国的化学一定能突飞猛进。”
“就是,你那不吉利的念头留着带进土里去吧。”
被捂住嘴的老人连连点头。
他差点被同伴们闷得喘不过气,趁大家没注意时,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盛极必衰,毕竟是常理。
但愿我的担忧是多余的。”
就在曹安刻苦学习的同时,龙国的军火贸易正式启动。
首个客户来自非洲一个小国。
为促成这笔交易,龙国几乎以半卖半送的方式推出了外贸型火炮。
其极高的精准度和远超当地现有水平的射程,让黑人兄弟十分满意。
由于对方实在囊中羞涩,龙国大方地接受了以矿产作为交易条件。
“龙国兄弟,不如你们负责帮我们开采吧,挖出来的矿我们对半分。”
龙国代表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却仍故作矜持地推辞两句。
随后便大包大揽地提出只收四成,还附赠为非洲兄弟修建一条铁路。
这条铁路不仅象征着龙国与非洲兄弟的友谊,更标志着龙国正式迈入国际军火市场。
曹安并未因掌握了化学知识就停下学习的脚步。
如今龙国的学术基础仍逊于西方先进国家,能教授曹安的教授本就不多,能提供的高深知识更是有限。
但这并不妨碍他在学完这些知识后,结合自己的理解和前世的记忆,进行逆向推演。
其他学科的教授都被他这种独特的学习方法震撼了。
验证过曹安推导出的理论后,众人更是惊为天人。
可惜此时曹安已被那群狂热的化学家们请到了戒备森严的后院之中。
有了这些资料,我们总算能找到研究方向了。
等这小子结束研究,我们一定要留住他。
这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说得对
此时曹安已不是在单纯学习化学,而是与这些醉心研究的老学者们共同改良某种配方。
我们在原有基础上取得了重大突破,但用作导弹发射药仍远远不够。
确实,这种物质爆发力强劲,适合作为弹头推进剂,但发射药需要完全不同的特性。
正当众人讨论时,一位老教授轻轻碰了碰同伴,示意他看向全神贯注的曹安。
只见曹安正小心翼翼地将试管中的液体滴入烧杯。
原本平静的液体突然沸腾般剧烈反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
当心!
附近的老教授奋不顾身地扑向曹安,想要用身体护住他。
却被曹安反手拽住,一把拉到身后。
与此同时,曹安迅速转身,将全身气劲凝聚于后背。
轰——
爆炸瞬间摧毁了实验室一角。
曹安原本为防意外特意选在角落操作,却没想到几位老教授始终在旁守护。
危急关头,他只能拼尽全力护住扑来的老教授。
快救人!
其他教授不顾浓烟弥漫,正要冲进现场,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推了出来,连同那位想要保护曹安的老教授也被带出险境。
别进来,先确认其他教授安全。
浓烟中,曹安屏住呼吸,凭着记忆摸索到其他教授的位置。
所幸这些经验丰富的老学者都及时趴下,且穿着厚重防护服。
当所有人被救出时,曹安的后背已被炸得血肉模糊,无数玻璃碎片深嵌其中,鲜血淋漓。
快送医务室!
“别去医务室了,直接去卫生院。”
被救出的教授顾不上脱掉防护服,笨拙地拉着曹安就往前走。
“我真的没事,都是些皮外伤。
你看,我能走能跑。”
实验室里燃起的火苗已被赶来的李钢和工人们扑灭。
众人出来后才看清,果然如曹安所说,除了背上有些伤,其他并无大碍。
“不行,你是我们的希望。
你要有事,我死都不能瞑目。”
被他救下的那位老人急得快要哭出来。
他本是想为龙国保住这颗坚实的种子,若曹安因此出事,别说别人,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曹安无奈地看向李钢,希望他帮忙劝劝这些老人。
“老教授说得对,你实在太重要了。
我也觉得应该去检查一下。”
曹安气得直撇嘴。
却又没法拒绝大家的好意。
到了卫生院,卫生院的领导们都被吓了一跳。
这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头,被一群看着眼熟的老人团团围住。
老人们对他比对自己亲孙子还要关心。
折腾了半天,检查结果出来了。
“我都说没事的嘛,咱好歹也是练过武的人。”
曹安一脸轻松,和严肃的老教授们形成鲜明对比。
“下次再这样,你就别碰……这些了。”
被他救下的老人严肃地盯着他。
曹安笑着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什么……你真把……搞出来了?”
老人差点说漏嘴。
“待会儿给你配方,你们试试看,剂量最好减三分之一,这种热量高,但没那么烈。”
“太好了,我们……有希望了。”
曹安那边掀起了新一轮的学习热潮。
而在二钢这边,大家也正热火朝天地大干特干。
除了新型钢材广受欢迎,
不断有单位派来的大货车等着拉刚出炉的钢锭之外,
二钢的副厂长民主选举也在热烈进行中。
原本选举只需在投票日当天进行无记名投票即可,
但锻工班的工人们觉得刘海中来二钢的时间不长,
而且在原来的红星厂里,
他的知名度并不算高。
“不行,我们得加大宣传,这毕竟是咱们厂第一次集体投票。”
“没事,我让熟人都投班长了,咱们赢面不小。”
“别掉以轻心,二钢那边很多人支持贾东旭,他们人数和我们差不多。”
“是啊,虽然在家属这边我们有优势,可这次只有工人能投票。”
几个工友把刘海中拉到一旁,
商量一阵后,决定发挥他们的专业本事。
“免费修锅补碗喽,锻工班个个手艺好……谁家有坏的家什尽管拿来,不收钱。”
第二天,刘海中带着锻工班在二钢操场拉起了横幅,做起义务修理。
“嚯,老刘,你们锻工班觉悟真高,这是服务群众啊?”
“那当然,对了,你家有要修的东西尽管拿来,我们班长可是要当副厂长的人,说话算话。”
“成,你们修好我家东西,我这一票肯定给你们。”
一听是免费修理,
工人们马上通知家里人把坏的东西搬来。
这机会可太难得了,
这些东西扔了可惜,
不扔又用不了,只能堆在家里。
渐渐地,
来修理的人越来越多。
刘海中本来站在摊位前接受大家称赞,
后来也不得不亲自上手,
帮工友们修补那些破旧家什。
东西不少,
而且坏得五花八门。
“大婶,您这锅都锈穿了,还不扔啊?”
“怎么,你们不是说包修好吗?现在想反悔?可别跟我说修不了,再跟我要钱啊!”
“哪……哪会呢。”
锻工班的人被家属们说得哑口无言,
只好埋头继续干活。
人正多的时候,
贾东旭带人来了。
他扫了一眼乱哄哄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