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显出了未来女强人、女总裁的气场。
加上她在村里见惯了类似的争夺场面，
她给贾东旭的建议总是十分中肯。
贾东旭到了红星厂，
还没进办公室，就听见里面传来李钢的怒骂声。
“你以为收买人心就能坐上领导位置？现在可不是旧社会了！不真心实意为工人办事，怎么可能赢得他们的支持？回去写三千字检讨，这么大年纪都白活了。”
刘海阴沉着脸转向贾东旭时，那神情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咱们走着瞧，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刘海中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贾东旭听了只觉得无奈。
“我什么都没做，你就不能反省下自己吗？”
曹安一边安抚被刘海中气坏的李钢，一边示意贾东旭先坐下。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何必为他动气？”
在曹安看来，刘海中的表现并不意外。
他甚至觉得刘海中还不如易中海，正如他常对晚辈说的：嫉妒心迟早会毁了一个人。
李钢早已被锻工班那帮人闹得心烦意乱。
他对刘海中本人倒没意见，关键是手下工人太不守规矩。
贾东旭略显局促地站着。
毕竟这事与他多少有些关联。
在两位领导面前，他老老实实汇报了二钢目前的生产状况。
“行了，你现在是二钢的副厂长，我和厂长都相信你的能力，好好干。”
曹安确实对贾东旭刮目相看。
或许，娶了个贤内助真的改变了他。
此时，院里还有另一个人也在期盼着好姻缘。
“那位娄小姐到底中意什么样的人？上次只见了一面，实在太可惜了。”
许大茂在屋里试穿了好几身衣服，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总觉得没能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在他看来，身为红星厂采购员也算个小领导，可娄晓娥已是制衣厂副厂长，两人之间仍有差距。
不过转念一想，如今资本家身份并不吃香，这点倒是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盘算到这里，许大茂不禁露出了笑容。
许大茂把自己收拾整齐，去附近商店买了些零食，转身就往制衣厂走。
这时候自由恋爱正时兴，像他这样主动出击的小伙子，常被人夸奖。
刚出大院，碰见从厂里往家捎菜的傻柱。
他眯着眼睛朝许大茂嚷：“哟，大茂，穿这么精神，是要去谈恋爱啊？”
要搁平时，许大茂根本懒得搭理他。
不过今天心情好，不跟他一般见识。
“那是自然，我又不像你，连个对象都得靠家里安排相亲。”
傻柱气得差点没把手里提的高级食材砸过去。
可一想，这菜可是特意从外面订的，砸了太浪费。
许大茂看他脸涨得通红又不敢动手，心里更痛快了。
一路上，熟人见了都跟他打招呼。
许大茂越发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跟娄晓娥表白肯定能成功。
娄晓娥被他喊出来时，工装上还沾着不少毛线，看起来毛毛躁躁的。
和眼前提着零食、穿着正式的许大茂一比，反差挺大。
不过她压根没在意穿着，随手在围裙上抹了抹，一脸疑惑地打量许大茂：
“你是谁？找我？我们认识吗？”
许大茂被她这一身工装弄得有点愣，这才反应过来。
“我、我叫许大茂，是红星厂的采购员……”
平时能说会道的他，这时连句话都说不利索。
旁边几个跟着娄晓娥出来看热闹的女工一下子看穿了他的心思：
“大茂，你这是看上我们副厂长啦？怪不得话都说不清了！”
“眼光真不赖嘛，咱们厂里数得着的美女都被你盯上喽！”
妇女们一阵哄笑，娄晓娥也明白了过来。
“不好意思，我现在还不想谈对象。”
她回绝得很干脆，没给许大茂解释的机会，转身就进了厂里。
许大茂还想追进去，却被那群女工嘻嘻哈哈地拦了下来。
“大茂，咱们厂长脸皮薄。
看你穿得这么正式，还拎着一大包东西，是认真的吧？要不要我们帮你说说话？”
“帮……帮我？”
许大茂立刻领会了女工们的意思，赶忙把手里的零食递过去。
这袋礼物是他精心挑选的，眼见被众人分吃，心里不免有些舍不得。
但转念想到她们吃了东西就会帮忙，又高兴起来。
许大茂在制衣厂向娄晓娥表白被拒的消息，经大妈们口耳相传，不到一天就闹得人尽皆知。
有人说许大茂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娄晓娥的父亲可是红星厂董事，他一个小小采购员竟敢当面提亲？也有人觉得娄晓娥太过清高，不过持这观点的多是些从农村来、想嫁城里职工的妇女。
尽管社会上已开始排斥资本家，但长久以来的门第观念仍让大多数人觉得婚姻应当门当户对。
只有少数人知道娄晓娥拒绝许大茂的真正原因。
曹安家中的秦淮茹就被母亲提醒：“你得看紧自家男人，要是真被晓娥抢走了，哭都来不及。”
秦妈妈眼光毒辣，上次大院聚餐时聋老太太认亲的场面就已看出些端倪。
秦淮茹却轻抚微隆的腹部，感受着里面的胎动，笑道：“没事，曹安的事业会越做越大。
我在事业上帮不了他，有个人帮他也好。”
秦妈妈还想说什么，却被女儿笑着拦下。
对门何家，田雨和傻柱说起这事，傻柱顿时来了火：“许大茂那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人！听干爹说他身子还有毛病呢。”
田雨被提醒了：“对了，干爹好像说过许大茂是天阉，娶谁都生不了孩子。”
“就是，晓娥姐那么善良的人，要真嫁给他才是造孽呢。”
傻柱与田雨并未留意到娄晓娥的心事。
两人在家中商议整晚，最终想出了一个办法。
次日，傻柱找到红星厂的厂长李钢。
“什么？你说咱们厂工人的健康状况在下降？”
李钢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被傻柱一提醒，也陷入思考。
“倒不是说越来越差，只是现在工作量增加，食堂伙食也有所改善，一些长期积累的健康问题可能在这段时间显现出来。”
李钢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食堂大厨，眼神中透着怀疑。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据我所知，你没学过医吧？”
要说傻柱会做饭，李钢是相信的。
毕竟有何大清和曹安这样的师傅在身边指点，再笨的人也能学上几手厨艺。
但要说他懂医术，李钢是坚决不信的。
全厂老员工都知道，傻柱上学时几乎是从课堂上睡过来的。
“我……我干爹教过我一些基础医术。”
傻柱解释道。
李钢仍是不信。
“而且学点医术，有助于我们开发更多食疗菜谱。”
“食疗？”
这一点李钢倒是认同。
最近不少学者常驻红星厂，其中一些年事已高，身体有些小毛病。
曹安曾为不少专家调理身体，用食堂里现成的食材熬汤做菜，还真把这些精神不振的老人养得白白胖胖，现在他们甚至舍不得离开红星厂了。
想通这一点，李钢问傻柱：
“那你有什么计划？在食堂推出食疗菜品？成本可不低。”
傻柱连忙摆手否认：
“哪能这么办，咱们厂工人好几千，光是药材就能让厂子破产了，更别说其他补品。”
“我听干爹说，西方国家每年都会安排工人去卫生院体检。
咱们厂不是有卫生站吗？不如也学学西方国家的做法。”
“这主意不错。”
李钢很快同意了傻柱的建议，并将此事汇报给了董事娄镇国。
“身体检查？全厂都做？”
娄镇国翻阅李钢递交的计划书，喜上眉梢。
这些日子他正愁资金无处可花。
原以为红星厂改制后收益会缩减，
自己便能避开众人关注的目光。
谁知新钢材的分成反而让厂里利润更胜从前，
这令他烦恼不已。
眼见政策风向开始转变，
他心中越发焦急。
如今遇到这样的良机，
自然不会错过。
于是他大手一挥：
“不必先在红星厂试点了，把我们厂及下属单位全体工人都纳入计划。
医务人手不足，就聘遍四九城的医护人员。”
这个决定让李钢颇为无奈，
他本想着替这位董事节省开支。
“好的，娄董事的体恤之意我会传达下去。”
“全厂体检？”
曹安刚走出学者交流群，
听到李钢的汇报不由一怔。
“我们厂工人数量近万，若算上家属规模更甚。
即便动员全城医疗机构，面对如此庞大的人群……”
李钢闻言顿时慌张起来。
他没想到曹安直接将受检规模扩大了数倍。
细算红星厂及下属单位的职工与家属，
人数早已破万。
李钢擦拭着额间冷汗，
此刻最想揪住傻柱痛斥一番。
“傻柱这小子真是……”
曹安闻言略显诧异：
“这是傻柱提议的？”
得到肯定答复后，曹安隐约察觉其中另有玄机。
“此事暂且延后。
不过优先安排职工体检确有必要，家属后续再议。”
“也只能如此了。”
辞别李钢，曹安归家途中始终思索着傻柱的用意。
直到听闻许大茂的近况，方才恍然大悟。
“这小子……”
秦淮茹得知傻柱的算计，笑得前仰后合。
“适可而止。”
曹安轻抚妻子浮肿的双足，指尖按压穴道。
“疼疼疼……”
足间传来的痛楚止住了秦淮茹的笑声。
曹安轻拍她脚背，继续悉心按摩。
“这几天多在家歇歇，你看你站久了，小腿都肿了。”
秦淮茹轻轻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