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白浪起风波,妖雾弥漫害民多。
活佛慈悲施援手,豪杰同心斩孽魔。
圣恩不图名与利,善念长存福泽多。
莫道人间无正道,邪不压正奏凯歌。
济公活佛在青石湾点化山魈、渡化水耗精,留下“守本心,护山水,传善念,得永安”的十二字家训。那山魈原本性烈,被济公点化后竟成了青石湾的护山灵,每日巡山护林;水耗精更是洗心革面,引清泉灌溉良田,让青石湾成了临安府远近闻名的福地,百年间风调雨顺,无灾无难。今儿个咱们要讲的,是济公离开青石湾之后,云游到湖州府地界,遇上的一段惊天动地的公案——既有百姓遭难的悲苦,又有圣恩普照的浩荡,更有豪杰相遇、共除大害的痛快,端的是精彩绝伦,且听我慢慢道来。
话说济公离开青石湾那日,青石湾的百姓夹道相送,老老少少捧着自家的米粮、咸菜,硬是要往济公的破行囊里塞。济公一手摇着破蒲扇,一手提着酒葫芦,哈哈笑道:“乡亲们莫要多礼,贫僧云游四方,只图个自在,这些东西带着反倒累赘。”说着便从怀里摸出一把五颜六色的泥丸,分给孩童们,“这是‘开心丸’,吃了无烦无恼,记得遵家训,守本心呐!”孩童们接过泥丸,只觉异香扑鼻,含在嘴里甜丝丝的,都拍手叫好。
济公一路向西,晓行夜宿,非止一日。他渴了便饮山泉,饿了便化斋饭,遇上不平事便出手相助,倒也自在。这一日行至湖州府与临安府交界的望仙镇,正逢赶集,街上人头攒动,叫卖声不绝于耳。济公逛到一个馒头摊前,见摊主是个瞎眼老妇,正被两个泼皮纠缠。
“老虔婆,赶紧把今日的收成交出来,不然砸了你的摊子!”一个歪嘴泼皮叉着腰喝道,另一个瘦脸泼皮已经伸手去抢老妇手里的钱袋。老妇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攥着钱袋哭道:“几位大爷,这是我给孙儿抓药的钱,不能给你们啊!”
济公摇着破蒲扇凑上前,一屁股坐在馒头摊旁的条凳上,拿起一个热乎的馒头,“咕咚”咬了一大口,含糊道:“哎哟喂,这馒头碱放多了,有点发苦。不过嘛,总比某些人的良心强,起码馒头是实打实的粮食,不像有些人,专吃百姓的血汗,良心都被狗吃了。”
歪嘴泼皮转头瞪着济公:“哪里来的疯和尚,敢管你家爷爷的闲事?”说着就要伸手推搡济公。济公身子一歪,泼皮扑了个空,摔了个狗吃屎。瘦脸泼皮见状,抄起旁边的扁担就向济公打去。济公不慌不忙,摇了摇破蒲扇,嘴里念念有词:“般若波罗蜜,泼皮变乌龟。”
话音刚落,那瘦脸泼皮只觉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缩成一团,竟真的变成了一只缩头乌龟,引得围观百姓哈哈大笑。歪嘴泼皮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济公笑道:“想跑?没那么容易!”抬手一扬,一粒泥丸飞出,正好打中歪嘴泼皮的后腿,泼皮顿时摔倒在地,双腿动弹不得,只能在地上哼哼唧唧。
老妇连忙向济公磕头道谢:“多谢大师救命之恩!多谢大师!”济公扶起老妇,从怀里掏出一粒黑漆漆的药丸,递给她:“这是‘伸腿瞪眼丸’,让你孙儿服下,保管药到病除。”又指了指地上的乌龟和泼皮,“这两个泼皮,一个变乌龟反省三日,一个动弹不得三日,也算给他们个教训。”围观百姓纷纷叫好,都说济公是活菩萨。
济公辞别老妇,继续向西而行。又走了三日,这一日终于进入湖州府下辖的德清县境内。刚进县境,就见天色骤变,明明是晌午时分,却灰蒙蒙一片,仿佛黄昏一般。一阵呜呜的黑风呼啸而来,风中夹着沙砾和腥臭之气,打在脸上生疼。路边的庄稼倒了一片,稻穗被吹得七零八落,玉米杆拦腰折断,树叶落得精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风中摇曳,像是在哭诉遭遇的劫难。
几个农夫蹲在田埂上,双手抓着头发,愁眉苦脸地唉声叹气。一个白发老农捶着胸口哭道:“这日子没法过了!半年的心血全毁了,这黑风再刮下去,我们全家都得饿死啊!”旁边一个年轻农夫红着眼眶道:“爹,不光是庄稼,村东头的王老汉前天进山砍柴,到现在都没回来,昨天有人在山脚下发现他的衣服,都碎成布条了,上面还沾着血,八成是遭了不测!”
济公摇着破蒲扇,晃悠悠走到跟前,一屁股坐在田埂上,掏出腰间的酒葫芦,“咕咚”灌了一口,抹了把嘴道:“哎哟喂,这老天爷是跟谁置气呢?好好的日头藏起来不说,还刮这黑风,是嫌老百姓的日子太舒坦,想给添点堵?”
白发老农抬起头,见是个疯和尚,破帽遮颜,袈裟上打满了补丁,脚上的草鞋露着脚趾,也没好气地说:“和尚,你别在这儿说风凉话了!这黑风刮了半个月了,起初只是偶尔刮一阵,后来越来越凶,不分昼夜地刮,地里的庄稼全毁了,连山上的树都吹倒了不少。再这么刮下去,我们都得饿死!”
另一个中年农夫接口道:“不止呢!这黑风邪性得很,不光毁庄稼,还吃人!前几天村东头的王老汉,还有村西的李二娃,都是进山砍柴或采药,就没回来。后来有人在山脚下发现了他们的遗物,人影子都没见着!我们怀疑是山里出了妖怪,可县太爷派了捕快去查,结果捕快也有去无回,现在没人敢靠近黑风岭了!”
济公眯着眼睛,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心里嘀咕:“不对劲啊,寻常的风哪有这么大的力道,还带着妖气,定是有妖邪作祟。这妖邪竟敢如此猖獗,残害百姓,贫僧岂能坐视不管?”嘴上却笑道:“莫急莫急,天无绝人之路,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你们先说说,这黑风是从哪儿刮来的?那黑风岭又是怎么回事?”
白发老农指了指西北方向:“从黑风岭刮来的!那黑风岭原本是座好山,林密草丰,还有一眼山泉,是咱们这一带的水源地,村里的田地全靠那山泉灌溉。可半个月前,突然就变了样,天天黑气冲天,黑风就没断过,进山的路也被倒塌的树木和巨石堵死了,谁敢靠近啊!”
旁边一个放牛娃插了嘴:“大师,我前几天偷偷跑到黑风岭附近放牛,看到山上黑气腾腾的,还听到山里传来奇怪的叫声,像是老虎叫,又像是鬼哭,可吓人了!”
济公点点头,又灌了口酒:“哦?黑风岭?有意思,有意思。看来是有不长眼的妖精在那儿撒野,扰了百姓的安宁。放心,有贫僧在,保管让它吃不了兜着走!”
农夫们见他疯疯癫癫的,说话不着边际,也没把他的话当真。白发老农叹了口气:“大师,不是我们不信你,那妖怪实在太厉害,连捕快都对付不了,你一个和尚,还是快些离开这儿吧,免得遭了不测。”
济公笑了笑,也不辩解,摇着破蒲扇,慢悠悠地往黑风岭方向走去。走了没几步,又回头喊道:“乡亲们,等着贫僧的好消息,不出三日,定让你们重见天日!”
农夫们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纷纷摇头叹气,只当他是个疯和尚。可谁也没想到,这个疯和尚,日后竟成了德清县百姓的救星。
济公一路向西北而行,黑风越来越大,刮得人睁不开眼。路边的野草被吹得贴在地上,远处的山峦被黑气笼罩,隐隐约约能看到黑风岭的轮廓。济公把破蒲扇一摇,一道淡淡的金光护住全身,黑沙砾碰到金光,全被弹开了,丝毫伤不到他。他依旧摇摇晃晃地走着,嘴里哼着小曲:“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你笑我,他笑我,一把扇儿破……”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片黑压压的树林,这片树林与别处不同,树木都长得歪歪扭扭,枝干扭曲如鬼爪,伸向天空,树叶都是深黑色的,透着一股阴森之气。树林入口处,横着几块巨大的岩石,上面布满了深深的抓痕,像是被什么猛兽抓过一样,旁边还散落着一些破碎的衣物和兵器,想必是之前失踪的捕快留下的。
“就是这儿了。”济公嘀咕一声,刚要抬脚进去,就听林中传来一阵女子的呼救声:“救命啊!救命啊!”声音凄厉,带着绝望。
济公眼睛一亮,“哎哟,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女子呼救?莫不是妖精设下的圈套?不过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管是真是假,都得去看看。”
他加快脚步,钻进树林。树林里更黑了,黑气弥漫,能见度不足三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之气,让人作呕。呼救声越来越近,济公顺着声音找去,只见前面一块空地上,三个长相凶恶的小妖,正围着一个身穿蓝布衣裙的女子。
这三个小妖,一个个青面獠牙,身高八尺有余,头上长着尖角,身上披着破烂的兽皮,手里拿着碗口粗的狼牙棒,身上的妖气冲天,让人望而生畏。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生得眉清目秀,柳叶眉,杏核眼,虽然衣衫有些凌乱,脸上沾着尘土,却难掩清丽之色。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短剑,剑身寒光闪闪,显然是把好剑。此刻她虽然吓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很坚定,对着小妖呵斥道:“你们这些妖怪,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女,残害百姓,就不怕王法吗?”
一个领头的小妖,三角眼,塌鼻梁,哈哈大笑道:“王法?在这黑风岭,我们大王就是王法!小娘子,长得还挺标志,跟我们回去,给我们大王做压寨夫人,保你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不然,别怪我们兄弟不客气!”
女子气得脸色发白,银牙紧咬,挥剑就向小妖刺去:“休要胡说!我乃苏凝霜,家父是前禁军教头苏振南,我岂能屈从于你们这些妖魔鬼怪!”
这苏凝霜自幼跟随父亲学习武艺,刀枪剑戟样样精通,尤其是一手短剑术,更是练就得出神入化。只可惜她毕竟是个女子,力气有限,又连日赶路,体力不支,哪里是三个小妖的对手。小妖轻轻一躲,就避开了她的剑锋,反手一狼牙棒砸过去,狼牙棒带着呼啸的风声,力道十足。苏凝霜躲闪不及,被狼牙棒的余波震得后退几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蓝布衣裙。
“姐姐!”不远处的灌木丛后,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探出头来,满脸焦急,却不敢出来,正是苏凝霜的弟弟苏小虎。他前些天进山采药,不幸被小妖抓住,苏凝霜进山寻找弟弟,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救出小虎,却又被这三个小妖拦住了去路。
就在这时,济公摇着破蒲扇,慢悠悠地从树后走了出来,嘴里依旧哼着小曲:“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三个小妖一愣,转头看向济公,领头的小妖三角眼一瞪,喝道:“哪里来的疯和尚?敢管你家爷爷的闲事,活腻歪了?”
济公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小妖,笑道:“哎哟喂,这模样长得,真是对不起观众啊!青面獠牙,尖角歪嘴,是爹妈没生好,还是自己作恶多端长歪了?贫僧劝你们,赶紧放了这位姑娘,乖乖束手就擒,不然,贫僧让你们尝尝‘红烧小妖’的滋味,保管让你们魂飞魄散!”
小妖们被他气得哇哇大叫:“疯和尚,找死!”说着,三个小妖一起挥着狼牙棒,向济公砸来。狼牙棒带着呼啸的风声,力道十足,要是被砸中,保管粉身碎骨。
苏凝霜惊呼一声:“大师小心!”想要上前相助,却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狼牙棒向济公砸去。
可济公却丝毫不惧,摇了摇破蒲扇,嘴里念念有词:“般若波罗蜜,妖魔鬼怪快回避!”
话音刚落,破蒲扇上射出三道金光,正好打在三个小妖的狼牙棒上。只听“哐当”一声巨响,三个小妖手里的狼牙棒被震得飞了出去,插进旁边的树干里,深深没入,只露出半截棒柄。三个小妖只觉得手臂发麻,虎口开裂,鲜血直流,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哎哟,这和尚有点本事!”领头的小妖心里嘀咕,不敢再轻敌,对着另外两个小妖使了个眼色。三个小妖对视一眼,一起扑了上来,伸出锋利的爪子,想要抓济公。这小妖的爪子锋利无比,能轻易抓破石头,若是被抓到,定然是皮开肉绽。
济公冷笑一声:“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作恶?看贫僧的厉害!”他身子一晃,像一阵风似的躲过小妖的爪子,动作快如闪电。然后伸出手指,对着三个小妖一点,嘴里喝道:“定!”
三个小妖瞬间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瞪着眼睛,嘴里呜呜乱叫,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模样十分滑稽。
苏凝霜看得目瞪口呆,她没想到这个疯疯癫癫的和尚,竟然有如此神通。她连忙走到苏小虎身边,扶起弟弟,然后对着济公深深一拜:“多谢大师救命之恩!小女子苏凝霜,弟弟苏小虎,感激不尽!”
苏小虎也连忙跟着磕头:“多谢大师救命!”
济公摆了摆手,笑道:“姑娘不必多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贫僧的本分。不过,你们姐弟俩,怎么会跑到这黑风岭来?这里妖气这么重,多危险啊!”
苏凝霜眼圈一红,叹了口气道:“大师有所不知,我爹爹原本是禁军教头,半年前,因得罪了秦桧那奸贼,被罢官回乡。我们一家回到德清县不到一个月,就遇上了黑风岭的妖风。小虎前些天进山采药,想要给母亲治病,结果一去不回。我爹娘急得病倒了,父亲躺在床上,还想着要去山里找小虎,我实在没办法,才独自进山寻找弟弟。万幸的是,我在黑风岭附近的一个山洞里找到了小虎,他被小妖关在那里,幸好没受伤。可没想到,刚逃出来,就遇上了这些妖怪。”
苏小虎补充道:“大师,那些小妖把我关在山洞里,我听到它们说,它们的大王是黑风老妖,要抓很多老百姓回去,吸食精血,修炼什么魔功。还说要把抓来的人,在三日后月圆之夜,用来祭祀,增强黑风老妖的法力。”
济公点点头,心里明白了七八分。他走到三个小妖面前,拍了拍领头小妖的脸:“说!你们大王是谁?为什么要在黑风岭兴风作浪?抓了多少老百姓?三日后的祭祀是怎么回事?”
领头的小妖被定在原地,只能呜呜呀呀地叫着,说不出话来。济公笑了笑,收起法术:“好吧,贫僧就给你们一个说话的机会,要是敢撒谎,贫僧让你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法术一收,三个小妖立刻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领头的小妖不敢隐瞒,连忙说道:“大师饶命!我们大王是黑风老妖,原本是黑风岭的一头黑熊,修炼了三百年,化为人形。半个月前,它偶然得到了一件宝贝‘黑风珠’,法力大增,就占据了黑风岭,自称黑风大王。它能呼风唤雨,还能变化人形,威力无穷。它让我们抓老百姓回去,供它吸食精血,增强功力。至今已经抓了二十多个人了,都关在黑风洞的地牢里。三日后是月圆之夜,黑风老妖要借助月圆之力,用这些老百姓的精血祭祀黑风珠,到时候它的法力会更加强大,到时候整个湖州府都要遭殃!”
“黑风珠?”济公摸了摸下巴,“有意思,三百年的黑熊精,得了件宝贝,就敢如此猖獗,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他又问道:“黑风老妖的洞府在哪里?里面还有多少小妖?除了你们,还有没有其他厉害的角色?”
领头的小妖道:“洞府在黑风岭深处的黑风洞,里面还有五十多个小妖,都是我们大王的手下。大王身边还有两个得力助手,一个是阴风怪,能吹蚀人的魂魄;另一个是毒蝎女,擅长用毒,厉害得很!黑风洞地势险要,洞口有小妖看守,里面还有迷魂阵,外人根本进不去。”
济公笑了笑:“厉害?在贫僧面前,再厉害的妖精,也得乖乖听话!”他转头对苏凝霜姐弟俩道:“姑娘,小虎,你们弟弟应该被关在黑风洞里,贫僧这就带你们去救人。不过,黑风洞妖气重,还有迷魂阵,你们跟在贫僧身后,千万不要乱跑,不然一旦陷入迷魂阵,就麻烦了。”
苏凝霜连忙点头:“多谢大师!大师指哪,我就打哪!我自幼跟随父亲习武,虽不算顶尖,但也能对付几个小妖,或许能帮上大师的忙。”
苏小虎也道:“大师,我也能帮忙!我在山洞里待了几天,知道一些小妖的巡逻路线。”
济公摇了摇头:“你这小丫头,胆子倒是不小。还有你这小娃娃,也挺勇敢。不过,真遇上危险,贫僧会保护你们的。”他又看向三个小妖,喝道:“你们三个,前面带路!要是敢耍花样,或者试图逃跑,贫僧立刻让你们灰飞烟灭!”
三个小妖吓得连连点头,爬起来,战战兢兢地在前面带路。
一路往里走,黑气越来越浓,空气中的腥臭味道也越来越重,让人作呕。苏凝霜忍不住捂住鼻子,苏小虎更是脸色发白,差点吐了出来。济公却毫不在意,还时不时地掏出酒葫芦喝两口,仿佛这腥臭之气是什么琼浆玉液。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一片浓雾,雾气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领头的小妖道:“大师,前面就是迷魂阵了,只有沿着左边的小路走,才能过去,不然就会被困在阵中,永远也出不来。”
济公眯着眼睛看了看浓雾,笑道:“这点小伎俩,也敢在贫僧面前班门弄斧。”他从怀里掏出三粒泥丸,递给苏凝霜姐弟俩:“把这个吃了,就能不受迷魂阵的影响。”
苏凝霜姐弟俩接过泥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只觉得一股清凉之气从喉咙蔓延到全身,眼前的浓雾似乎也变得稀薄了一些。
济公摇着破蒲扇,率先走进浓雾中,三个小妖紧随其后,苏凝霜姐弟俩紧紧跟在济公身后。果然,正如小妖所说,浓雾中暗藏玄机,时不时会出现幻象,一会儿是万丈悬崖,一会儿是滔滔江水,一会儿又出现无数小妖的鬼影,吓得苏小虎紧紧抓住姐姐的衣角。但有济公的泥丸护身,这些幻象根本伤不到他们,一行人顺利穿过了迷魂阵。
穿过迷魂阵,前面出现一个巨大的山洞,洞口黑漆漆的,像是一张巨兽的嘴巴,吞噬着周围的光线。洞口两侧,站着四个手持大刀的小妖,身高九尺,面如锅底,眼神凶狠,警惕地守着洞口。洞口上方刻着三个大字“黑风洞”,字体扭曲,透着一股邪气。
“大师,前面就是黑风洞了。”领头的小妖颤声说道。
济公点了点头,对三个小妖道:“你们去告诉洞口的小妖,就说你们抓了两个细作,带回来给大王发落。”
三个小妖不敢违抗,连忙跑到洞口,对着守洞的小妖喊道:“快开门!我们抓了两个细作,是来打探消息的,带回来给大王发落!”
守洞的小妖上下打量了济公和苏凝霜姐弟俩,见济公疯疯癫癫,苏凝霜姐弟俩面带惧色,不像是有本事的人,也没多想,就打开了洞门。
洞门一开,一股更浓烈的腥臭气息扑面而来,洞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传来微弱的火光。济公拉着苏凝霜姐弟俩,跟着三个小妖走了进去。洞内蜿蜒曲折,两旁的石壁上插着一些火把,火光摇曳,照亮了周围的环境。石壁上刻着许多狰狞的鬼怪图案,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走了没几步,就听到一个粗哑的声音传来:“抓了什么样的细作?快带上来给本大王瞧瞧!”声音震得洞壁嗡嗡作响,显然是黑风老妖的声音。
济公心里嘀咕:“这黑风老妖的声音,倒是挺有气势,就是不知道本事怎么样。希望别太不禁打,不然贫僧这酒还没喝够呢。”
很快,一行人来到一个巨大的溶洞里,这溶洞足有好几亩地大,顶部悬挂着许多钟乳石,形态各异。溶洞中央,有一个高台,高台上铺着黑色的兽皮,上面坐着一个身穿黑袍的妖怪,身高丈余,面如锅底,眼睛像灯笼一样大,闪烁着绿光,嘴角露出两颗锋利的獠牙,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妖杖,杖顶镶嵌着一颗黑色的珠子,正是黑风珠。这妖怪正是黑风老妖。
高台两侧,站满了小妖,一个个凶神恶煞,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有大刀、长矛、狼牙棒等。溶洞的角落里,有一个地牢,地牢的门是用粗壮的铁链锁住的,里面关押着二十多个老百姓,有老有少,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绝望,身上都带着伤痕,显然是遭受了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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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霜一眼就看到了地牢里的一个中年汉子,正是她的邻居张大叔,连忙喊道:“张大叔!”
张大叔抬起头,看到苏凝霜,又惊又喜:“凝霜?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快逃!”
黑风老妖看到苏凝霜,眼睛一亮,哈哈大笑道:“好美的小娘子!比之前抓来的那些强多了!本大王正好缺个压寨夫人,你就留下来伺候本大王吧!”他又看向济公,皱了皱眉:“这个疯和尚是谁?怎么跟你们一起进来了?”
领头的小妖连忙说道:“大王,这和尚是我们路上遇到的,疯疯癫癫的,说是什么灵隐寺的和尚,要来降妖除魔,我们觉得他是个细作,就一起抓回来了。”
济公哈哈大笑道:“黑风老妖,你别听它们胡说!贫僧乃灵隐寺济公是也!奉佛祖法旨,游历人间,惩恶扬善,扶正祛邪。你在黑风岭兴风作浪,残害百姓,吸食人血,无恶不作,今天贫僧就要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黑风老妖一愣,随即怒喝道:“好一个疯和尚!竟敢口出狂言!本大王修炼三百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就凭你一个疯和尚,也想收拾本大王?简直是痴心妄想!”
说着,黑风老妖举起妖杖,对着济公一挥,一道黑色的妖风呼啸而出,带着浓烈的妖气,向济公卷来。这妖风比外面的黑风厉害十倍,能吹断树木,撕裂岩石,要是被卷中,后果不堪设想。
苏凝霜惊呼一声:“大师小心!”想要上前相助,却被苏小虎拉住了:“姐姐,你打不过它,别过去!”
可济公却丝毫不惧,摇了摇破蒲扇,嘴里念念有词:“风从东方来,妖风散不开!”
破蒲扇一挥,一道金光挡住了妖风,妖风碰到金光,瞬间消散无踪。
黑风老妖吃了一惊:“没想到你这疯和尚,还有点本事!看来本大王得拿出真本事了!”
他身边的阴风怪上前一步,尖声说道:“大王,让我来收拾这个疯和尚!”这阴风怪身高八尺,面无血色,身穿灰色长袍,手里拿着一把招魂幡,能吹蚀人的魂魄,十分厉害。
阴风怪挥舞着招魂幡,对着济公吹了一口气,一股黑色的阴风呼啸而出,这阴风不同于寻常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还能让人心神不宁,若是被吹中,魂魄都会被吹散。
济公笑道:“哎哟,还有个帮手?不过这阴风,还不如贫僧家乡的西北风厉害呢!”他从怀里掏出酒葫芦,喝了一口酒,对着阴风怪喷了出去。酒液在空中化作一道水帘,挡住了阴风,阴风碰到酒液,瞬间消散了。
阴风怪大吃一惊,没想到自己的看家本领竟然被轻易破解了。它不甘示弱,挥舞着招魂幡,嘴里念念有词,招魂幡上冒出阵阵黑烟,黑烟汇聚成无数个小鬼的虚影,向济公扑来。
“雕虫小技!”济公冷笑一声,摇起破蒲扇,一道道金光射向小鬼虚影,小鬼虚影碰到金光,一个个惨叫一声,化作黑烟消散了。
黑风老妖又惊又怒:“你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坏本大王的好事!”
济公收起破蒲扇,道:“贫僧说了,乃灵隐寺济公是也!像你这样的妖精,残害百姓,罪该万死,今天贫僧就送你上西天!”
“济公?”黑风老妖脸色一变,“你就是那个疯疯癫癫,却神通广大的济颠和尚?”它早就听说过济公的名声,知道济公不好惹,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黑风老妖身边的毒蝎女上前一步,娇声说道:“大王,不必生气,让我来会会这个疯和尚!”这毒蝎女长得十分妖艳,身穿红色长裙,头发乌黑亮丽,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手里拿着一把绣花针,针上涂满了剧毒,只要被刺中,片刻之间就会毒发身亡。
毒蝎女对着济公抛了个媚眼,娇笑道:“大师,你长得眉清目秀,何必跟我们大王作对呢?不如留下来,跟我一起伺候大王,保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济公笑道:“哎哟,小娘子长得倒是挺标志,可惜啊,心肠太毒,可惜了这副皮囊。贫僧劝你,赶紧回头是岸,不然,待会儿可就没机会了。”
毒蝎女脸色一沉,厉声道:“疯和尚,给脸不要脸!找死!”说着,她手腕一抖,数十根绣花针带着寒光,向济公射去,针上的剧毒散发着淡淡的黑气。
苏凝霜惊呼道:“大师小心有毒!”
济公却毫不在意,摇了摇破蒲扇,一道金光形成一道屏障,绣花针碰到金光,全被弹开了,掉落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毒蝎女见状,又惊又怒,她没想到自己的毒针竟然伤不到济公。她再次挥舞着绣花针,向济公扑来,想要近距离攻击济公。
济公身子一晃,躲过了毒蝎女的攻击,然后伸出手指,对着毒蝎女一点,嘴里喝道:“定!”
毒蝎女瞬间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瞪着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还有谁?”济公看向黑风老妖,笑道。
黑风老妖气得哇哇大叫:“疯和尚,休要欺人太甚!本大王跟你拼了!”
它纵身一跃,从高台上跳了下来,举起妖杖,全身妖气暴涨,黑色的妖气笼罩着它的身体,让它的体型变得更加庞大,眼神也更加凶狠。它对着济公当头砸来,妖杖带着强大的力道,砸得空气都发出“嗡嗡”的响声,仿佛连空间都要被砸裂了。
济公也不躲闪,微微一笑,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妖杖。黑风老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妖杖被济公抓得死死的,怎么也抽不回来。它使劲浑身力气,脸都憋红了,青筋暴起,也没能移动妖杖分毫。
“哎哟,你这妖杖倒是挺沉,就是力道差了点。”济公笑道。
黑风老妖又惊又恐,它没想到济公的力气这么大。它想要松开妖杖,却发现妖杖像是被粘在了济公手里一样,怎么也松不开。
济公手腕一用力,“咔嚓”一声,妖杖被折成了两段。黑风老妖失去平衡,向后倒去,摔了个四脚朝天,尘土飞扬。
“大王!”小妖们见状,纷纷挥舞着兵器,向济公冲来。
“一群小喽啰,也敢来凑热闹?”济公冷笑一声,摇起破蒲扇,一道道金光射向小妖们。小妖们碰到金光,一个个惨叫一声,化作黑烟消散了。
苏凝霜趁机跑到地牢门口,从一个死去的小妖身上拔出钥匙,打开了地牢的门,喊道:“大家快逃!”
老百姓们一见有机会逃跑,纷纷从地牢里跑了出来,一个个面带喜色,向苏凝霜道谢。张大叔握着苏凝霜的手道:“凝霜,多亏了你和大师,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苏小虎也帮忙搀扶着年老体弱的百姓,一起向外跑去。
黑风老妖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自己的手下一个个被消灭,老百姓也跑了,气得哇哇大叫:“济公!我跟你没完!”
它张开大嘴,喷出一团黑色的妖火,妖火熊熊燃烧,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向济公扑来。这妖火不同于寻常的火,能燃烧人的灵魂,威力无穷,一旦被点燃,就会永世不得超生。
济公脸色一凝,不再大意,他从怀里掏出一把佛珠,这佛珠是他随身携带的宝物,每一颗都蕴含着强大的佛力。他把佛珠扔向空中,嘴里念念有词:“佛珠显灵,妖火熄灭!”
佛珠在空中散开,发出耀眼的金光,金光落在妖火上,妖火瞬间被扑灭了,连一点火星都没剩下。
黑风老妖彻底慌了,它知道自己不是济公的对手,转身就要逃跑。它化作一道黑烟,想要冲出溶洞。
“想跑?没那么容易!”济公大喝一声,身子一晃,化作一道金光,追了上去,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黑风老妖的后领,像提小鸡一样把它提了起来。
黑风老妖拼命挣扎:“济公,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我愿意皈依佛门,潜心修炼,再也不残害百姓了!”
济公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求饶了?早干什么去了?你残害了那么多百姓,双手沾满了鲜血,岂能饶你?那些被你害死的百姓,他们的性命谁来偿还?”
说着,济公举起黑风老妖,就要往下摔。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一个洪亮的声音喊道:“里面的妖精,休得猖狂!朝廷捕快在此!”
济公一愣,放下黑风老妖,心里嘀咕:“朝廷捕快?怎么会来这儿?”
很快,一群身穿捕快服的人冲进了溶洞,约莫有二三十人,个个手持兵器,神色严肃。为首的是一个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大汉,浓眉大眼,一脸正气,手里拿着一把大刀,腰间挂着一块腰牌,上面写着“湖州府捕头赵虎”。
赵虎冲进溶洞,看到济公正提着一个妖怪,还有一群老百姓正在逃跑,顿时明白了过来。他对着济公抱了抱拳道:“在下湖州府捕头赵虎,奉命前来捉拿黑风岭的妖邪,多谢大师出手相助!”
原来,这半个月来,德清县接连有人失踪,庄稼被毁,百姓们苦不堪言,纷纷到县衙报案。德清县县令周大人多次派捕快进山调查,可每次都是有去无回。周大人无奈,只好上报湖州府,湖州府知府派了捕头赵虎,带领精锐捕快前来调查。赵虎一行人进山后,一路上克服了黑风的阻碍,穿过了迷魂阵的外围,正好听到溶洞里传来打斗声,就赶紧冲了进来。
济公笑了笑,松开手,黑风老妖瘫倒在地,被赵虎带来的捕快们捆了起来,动弹不得。
赵虎走到黑风老妖面前,踢了它一脚:“你这妖怪,在黑风岭兴风作浪,残害百姓,害了那么多条人命,今天终于落网了!”
黑风老妖耷拉着脑袋,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气焰,只是一个劲地求饶。
苏凝霜姐弟俩和老百姓们都跑了出来,看到捕快们,纷纷围了上来,诉说自己的遭遇。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哭道:“捕头大人,这妖怪太可恶了,我的儿子被它抓去,至今生死未卜,求大人为我们做主啊!”
另一个妇人也哭道:“我的丈夫也被抓了,还有我的孩子,呜呜呜……”
赵虎听了,气得咬牙切齿,握着大刀的手青筋暴起:“这妖怪真是罪该万死!我一定禀明朝廷,将它凌迟处死,为百姓们报仇!”
济公摇了摇破蒲扇,道:“赵捕头,不必如此麻烦。这妖怪作恶多端,留着也是个祸害,贫僧这就超度它,让它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也让那些死去的百姓安息。”
说着,济公举起破蒲扇,就要对着黑风老妖扇下去。
赵虎连忙拦住:“大师且慢!这妖怪虽然作恶多端,但也该由朝廷处置,按律定罪,这样才能彰显王法的威严。若是私下处置,恐怕会引起百姓非议,也不合规矩。”
济公笑了笑:“赵捕头,你倒是个耿直人。不过,这妖怪是妖,不是人,王法管不了它。再说了,它残害了这么多百姓,死有余辜,早点超度它,也能让那些死去的百姓安息。你想想,要是把它押回去,途中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让它跑了,岂不是又要祸害百姓?”
赵虎想了想,觉得济公说得有道理。他转头看了看周围的百姓,百姓们都纷纷说道:“捕头大人,让大师处置它吧!这妖怪太可恶了,我们不想再看到它活着!”
“对!让它魂飞魄散!”
“为我们死去的亲人报仇!”
赵虎点了点头:“好吧,就听大师的。”
济公不再犹豫,举起破蒲扇,对着黑风老妖扇了下去。一道金光闪过,黑风老妖惨叫一声,身体逐渐化作黑烟,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它头上的黑风珠掉落在地上,济公伸手一吸,黑风珠就飞到了他的手里。济公看了看黑风珠,笑道:“这宝贝倒是不错,可惜落入了妖邪之手,今日就由贫僧收了,日后用来造福百姓。”
黑风老妖一死,溶洞里的黑气也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洞口照了进来,照亮了整个溶洞,让人感觉豁然开朗。
老百姓们纷纷对着济公和赵虎磕头道谢:“多谢大师!多谢捕头!救了我们的命!”
济公摆了摆手:“大家不必多礼,为民除害,乃是贫僧和赵捕头的本分。”
赵虎也道:“大家快起来吧!以后黑风岭再也没有妖怪了,你们可以安心回家了。”
老百姓们这才站起身,纷纷向济公和赵虎道谢,然后各自整理了一下衣物,准备回家。苏凝霜姐弟俩也向济公和赵虎行了一礼,准备回家看望爹娘。
赵虎看着济公,一脸敬佩地说:“大师神通广大,真是活佛在世!在下早就听说过大师的名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济公笑了笑:“赵捕头过奖了!贫僧只是个疯和尚,没什么本事,不过是会点小法术,替百姓们做点实事罢了。”
赵虎道:“大师太谦虚了!大师不仅神通广大,还心怀慈悲,为民除害,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活佛!对了,大师,此次除妖,多亏了您,我一定禀明朝廷,为大师请功!”
济公摆了摆手:“赵捕头,不必了!贫僧云游四方,不求名,不求利,只要百姓们能安居乐业,就比什么都强。”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只见一个身穿官服的人,带着几个随从,急匆匆地赶来。来到近前,那人翻身下马,对着济公和赵虎抱了抱拳道:“在下德清县县令周文斌,奉命前来迎接济公大师和赵捕头!”
原来,周县令听说赵虎带领捕快进山了,心里十分着急,就派人在山外等候消息。刚才看到老百姓们从山里出来,知道妖怪已经被除了,就赶紧带着随从赶来迎接。
周县令对着济公深深一拜:“大师神通广大,为民除害,真是德清县百姓的福气!下官代表德清县的百姓,感谢大师的救命之恩!”
济公笑了笑:“周大人不必多礼,为民除害,乃是贫僧的本分。”
周县令道:“大师,下官已经在县衙备好了宴席,请大师和赵捕头务必赏光,让下官略尽地主之谊。”
济公摸了摸肚子,笑道:“宴席就不必了,不过,贫僧倒是想喝点酒,吃点肉,不知道周大人能不能满足贫僧这个小小的要求?”
周县令连忙道:“当然可以!大师想吃什么,喝什么,下官一定照办!”
于是,周县令带着济公、赵虎,还有苏凝霜姐弟俩,以及几个年老体弱的百姓,一起回到了德清县衙。周县令让人准备了丰盛的酒菜,有烤鸡、烤鸭、红烧肉、酱牛肉,还有上好的米酒,摆满了一桌子。
济公也不客气,拿起一只烤鸡,大口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喝,嘴里还不停地说:“好吃,好吃!这烤鸡外焦里嫩,味道真不错!这米酒也香醇,比贫僧之前喝的好多了!”
赵虎和周县令看着济公的样子,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济公是活佛,行事风格与众不同。他们知道,济公看似疯疯癫癫,实则心怀慈悲,是个得道高僧。
苏凝霜姐弟俩也在县衙里吃了点东西,然后向济公、赵虎和周县令告辞,回家看望爹娘去了。临走前,苏凝霜对着济公深深一拜:“大师,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需要,小女子定当万死不辞!”
济公摆了摆手:“姑娘不必如此,快回家看看你爹娘吧,他们一定很担心你。”
苏凝霜姐弟俩再次道谢后,转身离开了县衙。
席间,周县令向济公请教道:“大师,黑风岭的妖怪虽然被除了,但德清县的庄稼都被黑风毁了,百姓们今年的收成肯定不好,很多百姓都快断粮了,不知道大师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庄稼恢复生长?”
济公放下手里的烤鸡,抹了把嘴道:“周大人不必担心,贫僧有办法。”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种子,递给周县令:“这是贫僧的‘灵谷种子’,乃是佛祖座前灵草所结,只要把这些种子撒在地里,不出一个月,就能长出庄稼,而且产量比以前还高。不过,这些种子虽然神奇,但也需要百姓们辛勤劳作,悉心照料,才能有好收成。”
周县令大喜过望,连忙接过种子,只见这种子通体金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与寻常的种子截然不同。他对着济公深深一拜:“多谢大师!大师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下官一定转告百姓们,让他们辛勤耕耘,不辜负大师的好意。”
济公笑了笑:“周大人,除此之外,贫僧还有一物相赠。”他从怀里掏出黑风珠,递给周县令:“这是黑风老妖的黑风珠,能呼风唤雨,调节气候。你把它供奉在县衙里,日后德清县遇到干旱或洪涝,只要对着黑风珠诚心祈祷,就能风调雨顺。不过,切记不可用它作恶,否则会遭天谴。”
周县令接过黑风珠,只觉得一股清凉之气从珠子传来,浑身舒畅。他再次拜谢道:“多谢大师!下官一定妥善保管,用它造福百姓,绝不敢滥用!”
赵虎也道:“大师,此次除妖,虽然成功了,但我担心还会有其他妖邪作祟,危害百姓。以后要是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不知道大师还会不会出手相助?”
济公笑了笑:“赵捕头放心,只要有妖邪作祟,危害百姓,贫僧一定不会坐视不管。不过,贫僧云游四方,行踪不定,要是你们遇到麻烦,可以对着天空喊三声‘济颠和尚’,贫僧自会赶来。”
赵虎连忙道谢:“多谢大师!有大师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宴席过后,周县令让人准备了一些金银财宝,想要送给济公,却被济公拒绝了。济公摇着破蒲扇,对周县令和赵虎道:“周大人,赵捕头,贫僧要继续云游四方了,就此告辞!”
周县令和赵虎连忙挽留:“大师,再多留几日吧,让下官好好招待您,也让百姓们好好感谢您。”
济公笑道:“不必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贫僧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很多百姓需要帮助。后会有期!”
周县令和赵虎见济公去意已决,只好作罢,亲自送济公出城。
来到城外,济公对着周县令和赵虎抱了抱拳道:“周大人,赵捕头,后会有期!”
说完,济公摇着破蒲扇,哼着小曲,慢悠悠地向远方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夕阳中。
周县令和赵虎望着济公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敬佩。
后来,周县令按照济公的吩咐,把“灵谷种子”分给了百姓们。百姓们感激涕零,纷纷拿着种子回到田里,开始辛勤耕耘。他们按照济公所说,悉心照料庄稼,果然不出一个月,地里就长出了绿油油的庄稼,而且长势喜人,比以前的庄稼更加茁壮。这一年,德清县获得了大丰收,百姓们都过上了丰衣足食的日子。
周县令也把黑风珠供奉在县衙的祠堂里,每逢干旱或洪涝,他就带着百姓们诚心祈祷,果然每次都能风调雨顺。德清县的百姓们都说,这是济公大师在保佑他们。
百姓们为了感谢济公,在黑风岭修建了一座济公庙,庙里供奉着济公的塑像,塑像栩栩如生,身穿破袈裟,摇着破蒲扇,一脸笑容。百姓们常年供奉,香火不断,每逢初一十五,都有很多人前来烧香祈福。
赵虎也因为除妖有功,被朝廷提拔为湖州府通判。他更加尽心尽力地为百姓做事,打击恶霸,惩治奸邪,平反冤案,成为了百姓们爱戴的好官。他时常会想起济公,每当遇到困难,他就会想起济公的教诲,心中便充满了力量。
苏凝霜姐弟俩回到家,看到爹娘身体已经好转,一家人团聚,其乐融融。苏凝霜的父亲苏振南,听说了济公的事迹后,十分敬佩,时常带着家人去济公庙烧香祈福。苏凝霜也没有忘记济公的救命之恩,她把济公的教诲记在心里,时常帮助邻里,扶贫济困,成为了当地有名的侠女。
几年后,德清县成为了湖州府最富庶的县,百姓们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每当有人问起这一切是谁带来的,百姓们都会不约而同地说:“是济公大师!是济公大师救了我们,给了我们好日子!”
济公的故事,也在德清县代代相传,成为了一段佳话。
一场劫难一场恩,善恶分明自有因。
豪杰同心平妖雾,活佛济世救苍民。
虚名浮利如尘土,善念慈心胜千金。
劝君莫走歪邪路,正道直行方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