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修士哪个不是人精,自然都瞧出了这灵植的瑕疵。但有如此品相终究难得,几轮竞价下来,最终以三百六十灵石落槌成交。
有了此紫灵芝的拍价作为参考,墨文渊预计他的四株灵植应能拍出两千灵石左右。
随后拍卖会又接连拍出一头疾风狼幼崽,以及数种炼制法器的珍稀妖兽材料。
正在拍卖场众人面露倦色之际,两名侍从手捧红绸覆盖的方盒缓步登台。
慕满堂清了清嗓子,将声调提高几分:“诸位,方才的紫灵芝想必已见识过。现在,请容我揭晓今日的压轴珍品。”
他双掌轻击,场中水晶灯应声而暗。
揭开的红布下,两株灵植正泛着异彩,那光芒太盛,竟让整个拍卖场都浸在朦胧的紫红光霭里。
满场寂静中,此起彼伏的急促呼吸声尚未平息,慕满堂的声音已然响起:
“五百年份的赤参、紫灵芝一对。诸位细看,这两株灵植可不简单,通体饱满无暇,灵气浓郁到竟泛出灵光”
报价尚未出口,台下已有人按捺不住:“一千灵石!”
场中右上角传来一声冷哼:“刘老儿,一千灵石你也好意思喊得出口?我出一千三。
“齐道友确是识货之人。”另一侧响起慢条斯理的声音,“不过这灵植讲究缘分,我们马家世代炼丹,不如让于我们。一千五。”
而此时,严家雅间内,严宽恨得咬牙切齿道:“该死的慕家!竟拿我们严家的灵植作垫脚石,就为了给这两株破草造势。”
他身前的严守成淡然抚须,沉声道:“宽儿,为父平日是怎么教你的,愤怒和冲动是成不了事的。”
“天下机缘,岂是我严家独有?不过,这慕家确实欺人太甚,等再过两年,灵田中产出的灵植无数,还怕压不住他们?”
“父亲教训的是。”严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就在这片刻之间,场中叫价已热火朝天,两株灵植转眼飙升至两千灵石。
此时的墨文渊却已是手心冒汗,他没想到这两株炼制延寿丹的主材竟能拍得如此贵。
莫非以此炼制的丹药,延寿之效远超五十年?
墨文渊心中暗凛:“只知丹方对丹道摸索,终究还是有所不足。此番事了定要寻些炼丹典籍好生研习。”
“两千二。”
“两千四。”
一道清冷的嗓音自墨文渊隔壁雅间响起:“两千七。”
短短三字,却似将满场都将冻僵,让原本激烈的竞价声戛然而止。
慕满堂大喜道:“好!二十三号贵客出价两千七百灵石。一次、两次、三次,成交!”
虽仅闻其声,墨文渊却觉一股森然寒意直透脊背。
此人不仅修为颇高,且绝非正道修士,昔日在剑宗与苍长老相处时,虽觉气势威压,但此刻这股阴冷诡谲的压迫感,却是他生平仅见。
就在此时,一名侍从快步上台,俯身在慕满堂耳边低语几句。
慕满堂眉头微挑,随即展颜笑道:“诸位贵客,方才灵植主人见竞价热烈,特意又取出一对灵植参与拍卖。”
严守成冷哼一声:“慕满堂,你当在场诸位都是三岁孩童?这等稀世灵植能得一对已是机缘,如今竟又冒出一对,莫不是你们安排的抬价手段?”
慕满堂不恼不怒,抬手示意,淡淡道:“既然二十一号贵客存疑,不妨一验真伪。”
话音未落,两名侍从已手捧琉璃方盒再度登台,四株灵植同时绽放的灵光竟将满场照得通透。
严守成被咽得吱不出声,四下雅间却响起窸窣议论——
“怪哉!此人究竟何方神圣?竟能接连拿出两对极品灵植。”
“马某不管这些!前一对既被那位前辈所得,这一对便是我马家必争之物!”
不过片刻,第二对灵植便被元国五大家族之一的马家,以三千二百灵石高价收入囊中。
墨文渊心中暗喜,四株五百年的灵植竟能卖到五千多灵石,也不知能否买到那丹炉。
慕满堂抬手示意,侍从们便将四株灵植撤下展台。
他环视全场,朗声道:“接下来,请出本次拍卖会的压轴重宝。”
话音刚落,四名力士合力抬上一尊丈许高的丹炉,稳稳置于台中央。
“此丹炉名为九转灵炉,乃是天工阁以天外陨铁、紫金沙、龙血晶三宝精练而成。天工阁的威名想必诸位皆知,当世炼器第一宗门,所出之物,皆非凡品!”
慕满堂的话音方落,指尖轻点丹炉,九枚灵石无声没入炉底。
炉身灵纹流转,泛起莹莹清光,炉底竟自行燃起一簇丹火,丹火裹揉炉底均匀分布。
“好了,在下便不多做言语,诸位想必已见此炉玄妙,一千五百灵石起拍。”
场中一时寂然,竟无人出价。
墨文渊在岛上屡次开炉炼丹,深知此丹炉的精妙:丹火自生,受热均匀,控温极易,炉侧炉壁更嵌一方‘透光琉璃’,可窥炉中丹象。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只有真正懂丹道的人才知此丹炉的好处。
马家雅间内传出一声轻笑:“诸位既然无意竞购,马某便捡个漏罢,一千六。”
“马家主,家师命弟子代为问安。此鼎乃师门所需,得罪了。两千。”昆仑宫弟子拱手作礼。
“既是昆仑宫的程道友,老夫自当成全。”
马家主话语未落,墨文渊隔壁的结丹修士却冷声道:“三千。”
他虽再此释放威压,但那昆仑宫的程志鸿却浑然不惧,淡淡道:“四千。”
墨文渊摇头轻叹:“到底是宗门底蕴深厚,出价动辄千枚灵石递增,看来这丹炉与我无缘了。”
就在这时,雅间外忽然传来三声轻叩。
“笃笃笃”
墨文渊心有所惑,他此番参加拍卖会早已换形掩面,何人寻他?
他起身拉开房门,却见一名百宝楼侍从垂首而立。
那人恭敬行礼,双手奉上一张信笺,而后不发一言,悄然退去。
墨文渊合上房门,展开信笺,只见一行清隽小字:“贵客若对丹炉有意,但请出价,百宝楼愿为贵客垫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