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想知道昆仑宫之外的。”墨文渊不动声色道。
“十枚灵石。”
柳莺素手轻扬,一本书册浮现掌中。
只见她玉指翻飞,不过两息便定格在某页,将书册翻转示于墨文渊。
那泛黄图谱之上,赫然绘着一枚上宽下窄的奇异令牌,纹路古朴玄奥。
“此物唤为玄穹令。”她冷声道,“上古时期,太虚上人为择传承之人,以通天彻地之能开辟‘玄穹仙府’,廿年方启一次。据上次入府者所言,那灵园之中曾现其踪迹。”
墨文渊闻言心中一动,竟有此等仙家秘境。
转念想到廿年一度的开启之期,各方修士为夺机缘怕是要争得头破血流
思及此处,他抬首望向面带冷笑的柳莺,顿觉此事定不简单。
“不知下次开启尚需几载?既是上古仙府,其中必是危机四伏。柳道友一并说了吧!”
“两年后再启。十枚灵石。”
墨文渊不再看她那面带讥笑的眼神,两人勾心斗角,步步算计,着实令人疲惫。
“灵石不是问题,我俩直来直往可好,你又有何所求?”
柳莺神色一肃,缓缓道:“玄穹令原有五十枚,但经过岁月流转,遗失损坏,如今仅存三十枚,皆被各国世家与宗门掌控。
她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血煞宗黑狱分舵的牢狱第二间暗格里,藏有一枚。我只善于隐匿逃遁,这入仙府搏杀之事便交由你了。”
说罢,她递来一张图谱。墨文渊目光一扫,见图中雾霭深处标注着“幽魂花”三字,心中了然,此物,便是她的真正所求。
“三十枚令牌,也就是能进去三十人。”
墨文渊指节不安的轻扣桌面,“如若进去的有筑基、结丹等大能,我贸然进去,岂不是自寻死路?”
“墨道友多虑了,玄穹仙府分上下两层,每二十年开启一层。下层仅限炼气修士进入,内有修行宝材与散落法器;上层则专供筑基修士闯荡,以心魔迷境与功法传承为主。”
墨文渊闻言这才将心放下,又略做沉吟道:“那陈麻子他们要干票大的,便是偷袭这血煞宗分部?”
“正是。”
墨文渊抚额轻揉,这人员太过庞杂,他实不愿参与,但为入仙府,不得不走这一遭。
思绪一落,他不再多言,将图谱收入储物袋,转身出了茶肆。
储物袋中虽还有数十株灵植未售卖,但是他却不敢再继续兜售,只待此间事了换个地方再卖。
时间流转,转眼便至拍卖会当日。
墨文渊自炼器坊取回那用寒螭丝炼制的法器,随后手持号牌,步履从容地踏入百宝楼。
一名侍从恭敬引路,带他穿过回廊,步入后方的拍卖场。
整个会场呈扇形展开,三十余间雅阁自拍卖台前层层递升,如梯田般环抱中央。
穹顶之上,数十盏水晶灯悬垂而下,荧辉流转,将整座大厅映照得通明如昼。
墨文渊在雅间落座,不过一刻钟光景,隔壁便传来隐约的交谈声。
“公子,咱们那株四百年份的紫灵芝一出,定能轰动全场!届时,登门求药之人怕是要踏破严家门槛。”
“哼,正好让这群井底之蛙见识见识,什么叫后天造化!有此灵田在手,不出两年,我严家必能压过慕家一头!”
“哗啦——”门扉骤开。
一声沉闷的厉喝传来:“只知聒噪的蠢材,隔墙有耳的道理都不懂?”
“三老爷。”
“儿子给父亲大人请安。”
墨文渊将这番对话尽数记下。
他倒是没想到这严家竟依靠半亩灵田就有望成为元国第一世家,不过这却再与他提了个醒,身负着举国之财,万不可轻易暴露。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缓步登上拍卖台,他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在五个特殊席位处刻意多停留一息。
他本是慕家长房商行管事,因才干出众得钟夫人青眼,特赐慕姓,赐名“满堂”。
每每忆及钟夫人知遇之恩,他便暗自叹服这位主母的远见卓识——自寒夜城倾覆后,钟夫人便在此处兴建百宝楼,专供修士交易珍奇,更设下这每月一度的奇物拍卖会。
如今拍卖会已持续两载有余,起初因各方势力交易需求旺盛,倒也热闹非凡。
可惜每月一次的拍卖终究太过频繁,以至于前两月竟流拍了一半的物件。
所幸此次不仅有天工阁精心炼制的丹炉压轴,更有一位神秘贵客寄售的极品灵植。
这才引得元国其余四大家族——马、刘、齐、赵尽数到场,三位筑基期散修亦纷至沓来,甚至昆仑宫都派了使者,更有一位结丹修士隐匿其中。
他朗声道:“诸位贵客既已到齐,拍卖会就此开始。”
“第一件拍品,火羽扇。此物取二阶火灵雀本命翎羽辅以地脉火精炼制,可催发三昧焚风,实乃不可多得的极品法器。起拍价一百五十灵石!”
墨文渊将身子坐直,眸光在火羽扇上停留一瞬,暗忖道:“火系法宝虽不及雷法霸道,却也是诛邪灭魔的利器。”
他虽有些心动,但还是不忘本次的主要目的是那极品丹炉,便压下了心中悸动。
慕满堂的目光在严家雅间略作停留,眼底闪过一丝讥诮,就凭这些鼠目寸光之辈,也配争这世家之首?
他继续朗声道:“下一件,四百年份紫灵芝。此物不仅可助炼气修士破境冲关,更是疗伤续命的圣品,更是炼制‘延寿丹’的主材之一。起拍价,二百灵石。”
墨文渊凝神细看,发现紫灵芝表面已布有数几个凹坑,他不由摇头叹息,此灵芝已遭虫噬,不得不采来售卖。
看来严家虽有灵田,但对这灵植养护之道却不精通。
世间灵植之所以珍贵,皆因它们吸纳天地精气,经年累月方能孕育神效。然而年限越长,灵气越盛,越易引来虫、鸟、兽觊觎。
若不精通这灵植养护之法,提前设防、及时干预,被其破坏越多,这药性也会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