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寒夜瘟疫蔓延,王婆婆昏迷不醒,五名病人奄奄一息。刘玥悦端着混灵泉的饼干糊施救,却遭西厢众人冷嘲热讽——孙婶崩溃嘶吼时,柱子的高烧竟骤然退去。天快亮时,三名家丁持棍逼向后门,药品区未解锁,内鬼还在暗处,她能护住这来之不易的生机吗?
我把混着灵泉的饼干糊往柱子嘴里送,指尖沾着的黑血凉得刺骨。那罐凡士林铝管刻着细密纹路,旋开就是藏灵泉的秘密通道。篝火的暖光落在皮肤上,闻着却是血腥与汗酸交织的冷味。邬世强横身挡在草帘前,后背对着我,隔绝了西厢的骚动。我从没对任何人透露空间的事,家丁的脚步声却精准停在庙外。
篝火被刻意拨得只剩暗红余烬,微弱光晕在破庙地面铺开,东厢房的人影被拉得歪歪扭扭。我端着半碗温热的饼干糊,脚步放得极轻,裙摆擦过干草,发出细碎声响。蹲在柱子身边,借着微光看清他的模样——脸蛋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痛苦的呜咽。
“柱子,张嘴。”我压低声音,舀起一勺饼干糊吹了吹,指尖轻轻撬开他紧闭的牙关。糊状物缓缓送进去,柱子喉咙滚动,竟真的咽了下去。我攥着勺子的手顿了顿,嘴角不自觉上扬,正要舀第二勺,他突然皱起眉头,猛地呛咳起来,饼干糊喷出些许,溅在草席上留下淡黄痕迹。
“我的柱子!”孙婶扑到儿子身边,双手死死按住他的胸口,指甲几乎嵌进皮肉,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老天爷要收他啊!怎么救都没用!”她的哭声绝望凄厉,引得西厢传来骚动,有人翻了个身,脚踹在稻草堆上发出闷响。
“吵什么吵?折腾这些破糊糊,能挡得住瘟疫还是家丁?”“那孩子看着就撑不住了,纯属白费力气!”“迟早得被这些病人拖累死,早走早解脱!”
熟悉的自私言论钻进耳朵,我握着勺子的手越攥越紧,木柄的纹路硌得掌心发疼。抬头望向隔开东西厢房的草帘,隐约能看到李大胆的影子晃动,他似乎抬脚要跨过来,却被邬世强的背影拦住。邬世强没说话,只是挺直脊背站在那里,像一道沉默的屏障,暂时压住了西厢的骚动。
“婶子,他咽下去了,有用的。”我伸手擦掉柱子嘴角的残留,紧紧握住孙婶冰冷的手。她的手像块冻硬的石头,手心全是冷汗,不停发抖,我能清晰感受到她的绝望。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我梦里见过神仙,他教我做这‘福气糊糊’,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扛过去。”
我抬起头,眼神坚定地望着她:“你信我,也信柱子。”孙婶怔怔地看着我,眼泪再次涌了上来,却不再是崩溃嘶吼,只是无声流淌。她的目光落在儿子脸上,柱子的咳嗽渐渐平息,呼吸似乎平稳了些,不再像刚才那样急促。死灰般的眼里,慢慢燃起一丝微弱火苗。她反手紧紧攥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几乎捏疼我,然后用力点头,泪水滴在交握的手上,带着温热的温度。
我心中一暖,从怀里摸出半块用油纸包着的压缩饼干,塞进她手里,用眼神示意她自己也吃点。孙婶低头看着饼干,又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攥紧饼干,用力咬了一小口,慢慢咀嚼着,眼眶再次泛红。
转身走向另一边昏迷的老人,他脸色蜡黄,和王婆婆一样一动不动。舀起一勺饼干糊刚要喂,就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背上。我下意识抬头,角落阴影里,邬世强正站在那里,眼镜片反射着篝火微光,看不清眼神,却能感觉到他的视线牢牢锁在我身上。
我的心猛地一跳,手里的碗差点晃掉。连忙低下头,假装专注地喂老人,手指却不自觉地把碗往身后藏了藏。空间的秘密绝不能暴露,否则不仅我危险,身边的人也会被牵连。我想起他之前说的“怀璧其罪”,喂药的动作放慢,尽量不让别人看清碗里的东西。
邬世强没靠近,站在原地看了片刻,转身走向后窗,拍了拍李大胆的肩膀。李大胆撇了撇嘴,不情愿地让开位置,嘴里嘟囔着:“真是瞎折腾,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逃。”我松了口气,继续给老人喂药,同时留意着王婆婆的状态,她依旧昏迷,眉头紧锁,脸上没有丝毫血色,让我心里一直悬着。
从空间里取出一点凡士林,抠在指尖混进热水,用干净布条蘸着,轻轻给每个病人擦拭嘴唇和额头。凡士林的滋润效果很好,干裂的嘴唇渐渐变得湿润,脸上的潮红也淡了些。寒风呜咽着穿过破庙缝隙,发出“呜呜”声,偶尔夹杂着细微的沙沙声,不知道是风吹枯枝,还是别的什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越来越深,破庙里的声音渐渐平息,只剩下病人沉重的呼吸和偶尔的梦呓。我忙活了大半夜,倦意阵阵袭来,眼皮越来越沉。靠在墙边抱着膝盖,强撑着不让自己睡着,指尖反复摩挲着口袋里的凡士林铝管,冰凉的触感让我保持清醒。小石头趴在草席上睡着了,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浅浅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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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一阵轻微的动静惊醒了我。孙婶正伏在柱子身边,用手背轻轻贴着他的额头,动作轻柔得怕惊扰了他。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身体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光芒。又反复摸了几次,她转头看向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连忙走过去,伸手摸向柱子的额头。原本灼人的高烧竟降了下来,虽然还有些温热,却已不再烫手,他的呼吸变得顺畅,胸口起伏均匀,脸上的潮红褪去大半,额头上沁出细密薄汗,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前额。
“退了!真的退了!”孙婶终于找回声音,带着哽咽却满是狂喜,她一把抱住我,力道大得让我喘不过气,“悦悦,柱子有救了!”我被她抱得有些窒息,却也跟着笑了起来,眼眶微微发热。的进度条悄无声息地从“0/3””,指尖传来轻微的震颤,像是空间给予的回应。
“邬知青!醒醒!”守在后窗的李大胆突然压低声音急促呼喊,“那帮家丁摸过来了!三个人,拿着棍子,朝后门走来了!”
这句话像冰水浇在所有人头上,孙婶的拥抱瞬间僵住,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小石头被喊声惊醒,揉着眼睛看到大家紧张的神色,紧紧抓住我的衣角,小手冰凉。
邬世强立刻走过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别慌,后门被杂物堵着,他们一时进不来。”他看向李大胆,“再去看看,他们具体在什么位置?”李大胆点点头,猫着腰跑到后窗,小心翼翼撩起一点破纸往外看,肩膀微微耸动,不知道在观察还是传递什么信号。
我的心脏狂跳不止,下意识将怀里的压缩饼干往草席深处塞了塞。天快亮了,正是人最困倦的时候,家丁选这个时候下手,显然是早有预谋。可药品区还没解锁,王婆婆还没退烧,柱子也只是刚有好转,我们根本没有反抗能力。
庙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清晰地传入耳中,还有人低声交谈,虽然听不清内容,却能感觉到他们的逼近。我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大脑飞速运转。空间里只有水果刀和日用品,根本对付不了拿棍子的家丁。
“大家别出声,躲起来。”邬世强捡起地上的粗树枝,紧紧握在手里,眼神坚定地看向后门,“悦悦,你带着小石头和孙婶,躲到王婆婆身边,保护好自己。”孙婶抱着柱子,身体不停发抖,却还是点了点头,按吩咐躲到草席后面。小石头紧紧抱着我的胳膊,小脸煞白,强忍着没哭出声。我看着昏迷的王婆婆,又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指尖再次摸到凡士林铝管,冰凉的触感让我冷静了几分。
“咚咚!”棍子敲击门板的声音响起,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里面的人听着,赶紧把那小丫头交出来,饶你们不死!”门外传来粗嘎的喊话,带着威胁的意味。西厢有人吓得发抖,小声嘀咕:“他们是冲着悦悦来的?”“肯定是她藏了什么好东西,连累了我们!”
我猛地抬头,看向李大胆。他刚从后窗回来,嘴角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手指却在衣角下悄悄摩挲,动作和昨晚我看到的一模一样。难道他真的是内鬼?可现在不是追查的时候,门板已经开始晃动,杂物堆发出“吱呀”的声响,眼看就要被撞开。
我攥紧口袋里的凡士林铝管,灵泉的清凉透过铝管传来。刚才柱子退烧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突然明白,绝境里的信任,比灵泉更能续命。可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响,家丁的骂声不断传来,内鬼还在暗处窥伺,药品区迟迟不解锁,我们能撑到天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