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后门被踹得摇摇欲坠,赵麻子带家丁持械逼近,庙内只有文弱知青与犹豫青壮,力量悬殊到绝望。邬世强抄起锈柴刀装病拒敌——五岁小石头的哭喊竟成破局关键,家丁暂退时,柱子苏醒让救助进度推进,可王婆婆的呼吸已微弱到极致,庙外又传来异样脚步声。
我把混灵泉的饼干糊藏在王婆婆草席下,指尖沾着锈刀的冷意。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刀鞘里藏着半张写有暗号的纸条。篝火的暖意触到皮肤,闻着却是黑血的腥甜。邬世强夺过我手里的搪瓷碗,将柴刀塞进我掌心。没人透露我的秘密,家丁却精准堵在后门,像算准了时机。
“咚!”沉闷的巨响炸开,腐朽的后门被狠狠踹中,门板剧烈晃动,灰尘簌簌落下,落在邬世强的知青服上。他刚安抚好东厢病人,闻声立刻抄起墙角那把唯一的破柴刀,刀身锈迹斑斑,木柄粗糙扎手,边缘还嵌着干涸的木屑,却成了此刻唯一的武器。
“里面的!识相点开门!爷们儿瞧瞧就走!”门外传来赵麻子粗嘎的嗓音,带着蛮横的威胁,“别逼老子砸门,到时候谁都没好果子吃!”
邬世强挡在门前,后背挺直如松,低声对身后众人急喝:“都别出声,装病!咳两声!越虚弱越好!”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门缝猛地剧烈咳嗽,声音嘶哑干涩,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肩膀剧烈起伏。
我立刻拉着小石头躲到东厢最里面,挨着王婆婆的草席。小石头浑身发抖,紧紧抱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我的皮肉,大眼睛里满是恐惧,嘴唇抿得发白,强忍着没哭出声。西厢的李大胆和两个青壮攥紧拳头,脸色发白地盯着邬世强的背影,脚步迟疑,身体微微晃动,显然在犹豫要不要上前。
庙内能战的,也就他们三个青壮和邬世强。邬世强是知青,常年读书,手掌布满薄茧却没什么蛮力;李大胆三人虽有力气,却没见过真刀真枪的对峙,双腿像灌了铅,早已吓得发颤。门外至少三名家丁,都握着粗木棍,一旦破门而入,物资会被抢,我的秘密会暴露,卧病的人只能任人宰割。
“外……外面的好汉……咳咳……”邬世强继续咳嗽,声音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庙里发了‘黑血瘟’……死……死好几个了……你们快走……别沾上……”他故意往门缝里呵气,将庙内汗酸、血腥与草药灰混合的怪味送出去,那气味呛得他自己都皱起眉头。
门外的踹门声停了,赵麻子显然迟疑了。我屏住呼吸,透过草帘缝隙往外看,门缝透入的惨淡晨光,勾勒出邬世强紧绷的侧影,他握着柴刀的手背上,青筋突突直跳,掌心肯定满是冷汗。
“头儿,会不会是诈咱们?”一个手下的声音传来,带着不确定的试探,“那小丫头身上的宝贝还没到手,他们肯定舍不得死!”
赵麻子骂了句粗话,语气里满是不甘:“放屁!谁他妈愿意拿命赌?但那宝贝……”他顿了顿,脚步声靠近门缝,似乎在探头张望,木板的缝隙里透出他贪婪的眼神。
邬世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在庙内扫视,连忙压低声音喊:“都咳得再重点!别让他们看出破绽!”
西厢的人立刻配合着咳嗽,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在破庙里回荡,夹杂着刻意的呻吟,听起来确实像瘟疫蔓延的模样。可赵麻子还没完全相信,门外传来他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像是在原地打转盘算。
千钧一发之际,躲在东厢的小石头再也忍不住,极度的恐惧让他浑身抽搐,紧紧抱住我的腰,带着哭腔喊出声:“姐姐!我害怕!那个吐黑血的婆婆又动了!她是不是要死了?!”
这声哭喊清脆响亮,穿透了庙内的咳嗽声,清晰传到门外。庙内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咳嗽声都戛然而止。我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想去捂他的嘴,指尖刚碰到他的脸颊,已经晚了。能感觉到邬世强的身体僵了一下,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
门外也没了动静,寂静得能听到寒风穿过门缝的尖啸,像鬼哭一般。过了几秒,才传来赵麻子低声的咒骂:“真他娘晦气!黑血瘟?那可是沾着就死的东西!”
脚步声往后退了退,小石头的话显然起了作用。童言无忌最是真实,一个五岁孩子的哭喊,远比大人们刻意的咳嗽更有说服力。赵麻子再贪婪也惜命,没人愿意为了不确定的宝贝,冒着染瘟的风险闯进来。
庙内众人悄悄松了口气,看向小石头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的嫌弃,多了些复杂的感激。李大胆紧绷的肩膀垮下来,后背沁出的冷汗浸湿了粗布衣衫,贴在身上冰凉。邬世强后背的衣服也早已湿透,他靠在门上,缓缓滑坐下来,手里的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嘴角露出疲惫的苦笑,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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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胆凑过来,脸色古怪地盯着他:“邬知青,西边三里……真有窝棚藏粮?”
邬世强摇了摇头,苦笑一声:“瞎编的,就是为了拖时间。”
李大胆愣住了,随即啐了一口,抬手拍了拍邬世强的肩膀,脸上露出佩服:“够险的!你小子,脑子是真灵光!”之前他还觉得邬世强是文弱书生,没什么用,经过这一遭,彻底改变了看法。
就在这时,东厢突然传来孙婶惊喜又压抑的低呼:“柱子!柱子你睁眼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纷纷涌向东厢。我也连忙跑过去,只见柱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涣散,却真的醒了!他张了张嘴,虚弱地喊了一声:“娘……”
孙婶喜极而泣,连忙握住儿子的手,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哎!娘在!娘在!”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感激与敬畏,像是在看待神仙,膝盖微微弯曲,差点就要跪下。
我心中一喜,意识深处的进度条悄无声息地从“1/3””!距离解锁药品区,又近了一步!指尖传来轻微的震颤,像是空间给予的回应,带着微凉的触感。
我正想说话,目光扫过王婆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差,蜡黄中透着灰败,嘴唇泛着青黑,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胸口的起伏浅得像一阵微风,随时都可能停止。
我的心猛地沉下去,后背渗出冷汗,刚刚升起的喜悦瞬间被担忧取代。柱子醒了是好事,可婆婆的情况越来越危急,必须尽快找到第三个救助目标,解锁药品区,否则她真的撑不下去。
环顾四周,东厢还有三个病人,除了王婆婆,还有年迈的老人和年轻妇人。老人依旧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眼皮紧闭,脸色和王婆婆一样灰败;年轻妇人时不时咳嗽,脸色潮红,呼吸滚烫,还在高烧中,双手紧紧抓着稻草。
到底该先救谁?我看着卧病的几人,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角,指甲掐进掌心。”,只要再成功救助一个,就能拿到退烧药和消炎药,救治婆婆和其他人。可这两个病人的情况都不好,尤其是年迈的老人,看起来随时都可能不行了。
寒风依旧在破庙外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走动。我握紧拳头,目光落在年迈老人身上——没有时间犹豫了,必须尽快行动。
刚要拿起搪瓷碗去调配饼干糊,就听到庙外的寒风中,夹杂着一丝异样的声响。那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像是有人踮着脚走路,脚步声断断续续,朝着破庙的方向靠近。
是赵麻子他们去而复返了吗?还是又有其他不速之客?我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警惕地看向门外,握着搪瓷碗的手微微发抖,碗壁的微凉透过指尖传来,让我勉强冷静。
邬世强也察觉到了异常,捡起柴刀慢慢站起身,对众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猫着腰走到后窗,小心翼翼撩起破纸往外看。他的肩膀微微绷紧,显然外面真的有动静。
李大胆也凑了过去,压低声音问:“怎么样?是那帮狗腿子回来了?”
邬世强摇了摇头,眉头紧锁:“看不清,脚步声太轻,不像是家丁的粗布鞋。”
我攥紧口袋里的凡士林铝管,灵泉的清凉透过铝管传来。刚才小石头的哭喊救了大家,柱子的苏醒给了希望,可危机远未结束。瘟疫还在蔓延,王婆婆命悬一线,庙外的不明声响又带来新的恐惧。
绝境里的希望,从来都带着刀尖上的风险。看着孙婶护着柱子的模样,还有邬世强握紧柴刀的背影,我突然明白,每一次救助都是一场豪赌,每一次脱险都藏着未知的危机。庙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王婆婆的呼吸越来越弱,我必须立刻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