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刚起,苏璃月便蹙紧眉头。
不可!
我苏璃月修行至今,从不屑于此道。
怎可为了修补道基,而违背道心!
道基受损又如何?修行艰难又如何?
若连本心都守不住,还谈什么大道!
她眸光一凛,周身寒气骤盛,那一丝动摇已荡然无存。
而林枫,早已单膝跪地,剧烈喘息。
方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的所有灵力。
此刻胸前的金纹黯淡无光,连维持明灭都显得勉强。
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冰寒气息,正缓缓消散。
这力量到底从何而来?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忽然察觉到一道异样的目光。
抬眸望去,只见苏璃月正凝视着他。
等等,这眼神不对劲啊!
怎么这么像石台下那些女修?
可那眼神很快就被冰冷取代。
苏璃月眸光渐冷,周身寒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见她一步步逼近,林枫咬紧牙关,强提最后气力,再次轰出一拳!
可这一拳,既无金纹加持,也无冰寒灵力,连最基本的拳势都难以维系。
苏璃月看着这破绽百出的一拳,唇角掠过一丝讥诮。
“蚍蜉撼树。”
她玉手轻拂,一道冰墙瞬间凝结。
“砰!”
拳劲与冰墙悍然相撞,林枫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脊背重重砸上石壁。
“噗!”
林枫一口鲜血喷出,脏腑都仿佛移了位。
这就是境界的差距吗,犹如天堑。
可不知为何,皮肉之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断裂的经脉也在迅速接续。
苏璃月缓步上前,俯视着蜷缩在地的林枫。
“既然强行炼化不成,倒是便宜了你。”
“本圣女便赏你一个月阳寿,一月内,我要你突破至练气三层。”
“届时,再取你心头精血为引,血祭开启秘境。”
林枫啐出一口血沫,死死盯着她:
“横竖都是死,我凭什么任你摆布?”
苏璃月闻言,唇角微扬。
她指尖幽光一闪,一道冰芒倏地没入林枫丹田。
林枫浑身一僵,只觉一股阴寒之力牢牢锁住气海。
“你对我做了什么?”
苏璃月轻笑,指尖幽光流转,竟凝出一只通体冰蓝、细足蠕动的小虫。
那虫子形如蜈蚣,诡异地扭动爬行。
“此乃百冰噬心蛊,平时不碍修行,甚至能助你凝神静气。
“但若你阳奉阴违,懈怠修炼”
“我不介意让你尝尝寒毒蚀骨的滋味。”
苏璃月欣赏着他煞白的脸色,轻笑道:
“你是想安安稳稳多活这一个月,如期突破,求个痛快。”
“还是日日生不如死,最终依旧难逃一死?”
林枫强咬着牙,挺直脊梁:
“有本事就弄死我,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叫林枫!”
苏璃月不怒反笑。
“好,有骨气。”
话音落下,手上那冰蓝蛊虫突然张口,狠咬在他面门!
剧痛钻心,冰寒刺骨!
“呃啊!”
林枫浑身剧颤,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蜷缩在地。
“就就这?”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给你爷爷挠痒痒呢?”
苏璃月悠悠道:
“哦,差点忘了告诉你——”
“这样的虫子,我在你气海里,种了一百只。”
话音落下,林枫只觉体内寒气翻涌,气海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虫影。
他头皮一阵发麻。
一百只?
我就一个练气一层,一只就扛不住了。
至于吗?
当我这气海是夜店?
叫你家的蛊虫来这蹦迪?
累了,毁灭吧。
从穿越至今十八年,像个小丑般在修真界挣扎求生。
好不容易熬到金手指被激活,却不过是个祭品。
麻了,林枫已经彻底麻了。
既然这个世界不让我活。
那就不活了吧。
至少,他要以自己的方式结束这一切。
将手探入腰间,一柄匕首悄然入手。
这是他在青云宗省吃俭用三年才换来的下品劣等法器。
他握紧匕首,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
或许死了,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结束这荒唐的穿越。
想到这,他竟感到一丝解脱。
匕首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刺向心口。
一旁的苏璃月却没有阻拦。
就在匕首即将入体的瞬间,林枫胸前的突然凝出一道冰晶。
“铛!”
一声金石相交的脆响,匕首停在冰晶上,再难寸进!
林枫怔怔地看着胸前的异状。
只见一只蛊虫不知何时出现在他心口处,在肌肤表面凝成了一层冰晶护甲。
正是这层冰晶,挡住了他自绝的匕首。
这算什么?
连死都不让?
苏璃月背对着他,玄袍曳地,声音冷得像腊月寒冰:
“想一死了之?”
“别做梦了,这百冰噬心蛊与你的心脉相连,一旦发现致命威胁,便会出现护体。”
“这百冰噬心蛊,与你的心脉相连。一旦感知致命威胁,自会护体。”
“况且,此蛊皆融入了我的心头精血,莫说这劣质法器,金丹以下,无人能取你性命。”
林枫瞳孔一滞,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连求死都成了奢望吗?
可就在苏璃月滔滔不绝之时,他猛然发现——
胸前那只蛊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不,不是消融。
是正在被金纹吞噬!
那冰蓝色的虫身在金纹的映照下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缕精纯的寒气,被金纹完全吸收。
一股清凉气流自心口汇入,径直沉入他枯竭的丹田。
原本滞涩的气海,竟为之一畅,传来一丝前所未有的温润。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
胸前金纹似乎明亮了半分,而且,而苏璃月对此竟毫无察觉,仍在继续道:
“所以,收起那些无谓的念头,好好修炼,按时突破,我自会给你一个痛快。”
林枫低下头,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这金纹连她心头精血炼制的蛊虫都能吞噬?
还完全瞒过了她的感知?
我这混元钥体,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