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多才结束。
ken和阿哲收拾好东西走了。
顾星染把吉他放好，拿起毛巾擦了擦脸和脖子。
“累死了。”他往椅子上一瘫，看向江眠，“晚上想吃什么？”
江眠正在看书，闻言抬起头：“……随便。”
顾星染挑眉，“那吃火锅？我知道一家新开的，味道不错。”
“前几天……不是刚吃过火锅吗？”江眠小声说。
“前几天是前几天，今天是今天。”顾星染站起身，走到江眠旁边，胳膊搭在他椅背上，“去不去？”
距离很近，江眠能闻到他身上汗水的味道和淡淡的香水味。
“……去。”江眠妥协了。他怕自己不答应，顾星染又会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或者做出奇怪的举动。
“行，那说定了，晚上六点，校门口见。”顾星染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拿起换洗衣服去了卫生间。
江眠看着卫生间的门关上，松了口气。
一转头，发现晏明修正看着他。
“晚上要出去？”晏明修问。
“……嗯，顾星染说吃火锅。”
晏明修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
但江眠能感觉到，宿舍里的气压好像低了一点。
他有些坐立不安。
下午五点多，江眠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走到门口时，他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晏明修还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
沈临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坐在自己座位上，面前摊开着那本厚厚的专业书，但眼神却有些飘忽，似乎在看江眠。
“我……我出去了。”江眠小声说。
“嗯。”晏明修应了一声。
沈临渊点了点头：“……注意安全，别吃太辣。”
“……好。”
江眠拉开门，走了出去。
晚上这顿火锅，顾星染没叫乐队的人，就他们俩。
火锅店人很多，热气腾腾。
顾星染点了一堆菜，又要了几瓶啤酒。
“今天少喝点。”江眠赶紧说。
“放心，就两瓶，不灌你。”顾星染给他倒了杯饮料，“知道你酒量差。”
锅底煮开，红油翻滚。
顾星染涮了片毛肚，放进江眠碗里：“尝尝，这家毛肚很新鲜。”
“谢谢。”江眠小声说。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江眠。”顾星染忽然开口。
“嗯？”
“昨天我说的话，是认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江眠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顾星染笑了笑，又给他夹了块牛肉，“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会正式追你。”
江眠差点被嘴里的饮料呛到。
“咳咳……你说什么？”
“追你啊。”顾星染理所当然地说，“以前那些暧昧不算，那都是你被系统逼的。现在系统休眠了，我要重新开始，光明正大地追你。”
江眠的脸一下子红了。
“你……你别乱说……”
“我没乱说。”顾星染身体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怎么，只准晏明修带你去吃蛋糕，不准我请你吃火锅追你？”
江眠：“……”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晏明修那家伙，看着冷冰冰的，实际上心眼多着呢。”顾星染哼了一声，“还有沈临渊，别看他一副书呆子样，心思也不简单。”
他盯着江眠：“所以，小学鸡，你可要擦亮眼睛，好好看着。看看谁才是对你最好的。”
江眠低下头，默默吃着碗里的菜，不敢接话。
这顿饭吃得江眠心惊胆战。
顾星染倒是没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只是时不时给他夹菜，问他味道怎么样，或者聊一些乐队里的趣事。
但江眠能感觉到，顾星染看他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戏谑、逗弄，偶尔带着点侵略性。
现在……多了几分认真和势在必得。
吃完饭，顾星染结了账。
两人走出火锅店。
夜风微凉。
“走，散散步，消消食。”顾星染很自然地牵起江眠的手。
江眠吓了一跳，想抽回来，却被握得更紧。
“怕什么？又没人认识我们。”顾星染说，手指穿过江眠的指缝，十指相扣。
江眠的心脏砰砰直跳。
他偷偷看了一眼顾星染。
后者目视前方，嘴角带着点笑意，银发在路灯下闪着微光。
手被握着，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
江眠感觉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烫。
他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乱糟糟的。
顾星染……是认真的吗？
他真的……要“追”自己？
还有晏明修和沈临渊……
江眠感觉一个头三个大。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着，谁也没说话。
但牵着的手，一直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