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怎么办？”
青禾记得83年是个转折点。
“继续上诉，让领导知道我们的事。”
青林也是气狠了。
回去就把张向辉做的事唾沫横飞的跟春桃婶子说了。
把春桃婶子气的把张向辉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个狗血喷头。
“我就知道这家伙不是个好东西，孬事坏事都让他做尽了，还举报抢生意，断我们财路，老娘也不让他好过。”
很快，经过春桃婶子这个移动喇叭的传播，村里人都知道了。
对张向辉也从怀疑到斩钉截铁的定罪。
一大帮人气势汹汹地跑到张向辉家。
“张向辉，你给我出来。”
王春梅正在院子里喜滋滋的拔猪毛，儿子今天回来买了两个大猪脚。
院门本来只是半掩，春桃婶子一把推开。
“好啊，王春梅，你倒是好，害我们没饭吃，自己倒是在家吃香喝辣。”
“太不要脸了，你怎么吃的下去。”
“也不怕噎死。”
王春梅也是个泼辣的，被骂的一肚子火。
“老娘吃猪脚怎么了，我家向辉会挣钱，你们想吃叫你们儿子去买啊，跑到我家鬼叫什么？”
“是啊，你儿子真会挣钱，举报我们渔厂，抢渔的生意，害的我们没活干，在家喝西北风，可不会挣钱吗？”
“你胡说什么呢？”王春梅着急道。
“我儿子向来跟渔厂井水不犯河水，你可别瞎咧咧。”
“还不承认呢，有本事把你张向辉叫出来，我们当面对质。”
“对峙就对峙，向辉，向辉。”
王金凤喊了几声没人应，怪事，儿子刚刚放下猪脚就回房间了。
她这么大声音不该听不到啊。
想到一个可能，王金凤心里一咯噔。
但她不能虚，要是虚了，面前这群娘们得撕了她。
“向辉，向辉，小红，你哥呢，在不在家？”
她进房把女儿一把薅出来，“看到你哥了没？”
张小红摇头，“没看见。”
“春桃你看，我儿子不在，你要对质也没法对质。反正我相信向辉，他不可能干这事。
你有什么证据？”
春桃婶子也是听青林说的，她能有什么证据。
她叉腰大声道：“机械厂的人说的，你们别想抵赖，张向辉断我们的生路，别以为躲的过去，他既然把生意都抢走了，那从明儿起我们去他的厂子做事。
我们要求也不高，工资、年底分红，还有节假日的福利跟渔厂差不多就行。”
“你怎么不去抢呢？”王春梅气的原地跳起来。
渔厂的福利比镇上那些工厂还要好。
她儿子的作坊才挣几个钱，家里都不够花，还带这些蠢货二百五分，做什么青天白日梦。
“抢？上你家抢吗？要不是你家张向辉举报，渔厂能被封吗？他还趁火打劫，抢客户，牛啊，不把我们当人是吧。”
“就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做事这么绝。”
“既然他不把我们当回事，我们也没必要把他当回事，告诉你儿子，有本事一辈子躲着。”
村里人气势汹汹，任谁遇到这样的事情都没法平静。
张向辉躲在房间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究竟是谁把他举报和抢生意的事情泄露出去？
不行，这个罪名他不能担。
想到这，他从房间窗户爬出去，绕了一圈。
假装刚从外面回来。
“婶子、叔叔，大家伙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好啊，张向辉，你终于舍得出来了？你说说，为什么要举报渔厂？”
春桃婶子几步蹦到他面前，因为说话太用力，口水喷了他一脸。
张向辉忍着嫌恶。
表情无辜道：“婶子，我没有，谁说的，我怎么会干这种事。”
“不是你干的，是畜生干的？来，你发誓，如果是你干的，全家死光，祖宗十八代都是畜生。”
张向辉抽了抽嘴角。
“婶子你这么咄咄逼人干嘛？我都说了不是我干的。”
“那你发誓，不是你干的你有什么好怕的。”
张向辉咬牙，张嘴正要说话。
“等等，”大头叔制止。
张向辉心中一喜，还是有明事理的。
“空口无凭，去妈祖庙对着妈祖发誓，走。”
张向辉害怕，渔村人对妈祖都有着天然的敬畏。
他可不敢去妈祖庙发誓。
“凭什么，当我好欺负啊。”张向辉做出恼怒的样子，“你们空口白牙的诬陷我，我还要跟你们去妈祖庙发毒誓，不可能。”
“对，你们怎么不去妈祖庙咒自己全家死光？大头你也太歹毒了，这么害我们张家，我们全家死光对你有什么好处？”
大头叔被两人劈头盖脸的质问弄懵了。
还是战斗高手春桃婶子率先反应过来。
“你们又没做过，怕什么？心里有鬼才不敢去妈祖庙。”
“我不去，我凭什么要去妈祖庙诅咒我家里人死光。”
眼看两人吵来吵去吵不出个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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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爷开口：“机械厂的生意总是你抢的吧，机械厂的人亲口说的。”
张向辉知道这事躲不过去，索性认了。
“渔厂都被封了，我不做别人也会做，况且机械厂我本来就有人脉，当初要不是肖野抢先一步，机械厂的买卖就是我的。”
“什么叫就是你的？张向辉你这个人心思怎么这么歹毒？”
“哟，我自己谈的生意，他肖野做就是应该的，我做就是歹毒？谁规定的？”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春桃婶子拍着胸口一副要倒下去的模样，“你趁人之危，还不歹毒？”
“呸，坏事做绝，早晚要遭报应。”
村民们愤怒的离开。
王春梅看人都走了，一把关上门，把儿子拽进房间。
焦急地问：“儿子，真是你做的？”
张向辉毫不在意的点头，“做了又怎样，只要我不认，他们就算怀疑，也不能把我怎样。”
“你糊涂啊，儿子，咱们以后还要在村里过活，你把人都得罪光了，日子怎么过？”
“妈，你别着急，等我挣够了钱，在镇上买个房子，以后去镇上过好日子，不用再跟这些人打交道。”
“儿子，你不懂，咱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渔村，你做事不该这么绝。”
张向辉不耐烦道：“婆婆妈妈挣什么钱？一辈子喝西北风，我可不想跟你们一样。”
王春梅满脸愁色，村里人小打小闹吵架都没什么，事情过了就过了，可儿子做的事情算是彻底犯了众怒。
完了，以后她在村里都没法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