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立刻马不停蹄的去市里找柳芳。
柳芳也同样兴奋不已，这可是大功一件。
“你把地图给我，我去找老大。”
“不行，”张向晖拒绝，他一手把玩着茶杯，翘起的腿轻轻晃动，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要跟你一起去，你的人品说实话我不是很相信，总不至于我兄妹俩做出这么大牺牲，最后功劳归了你。”
“行啊你，”柳芳居高临下走到张向晖面前，“这点心眼子都用我身上了。”
“彼此彼此。”
“可惜我喜欢强壮的，不然还真考虑考虑你。”
“是吗，壮的你也不怕被搞死。”
接头地点十分隐秘，这地方青禾之前来过，目睹她前嫂子跟人偷情的那次，一个鱼龙混杂的场所。
所长嘴里咬着烟，没点燃，“抓捕的话有些麻烦，它里面四通八达，我们的人估计刚靠近，他们就会发现。”
“可以让我们的人伪装成打麻将的或者住户，尽量堵住房门和窗户两个出口。”
“没时间了，只能先这样，记住主要目标，柳芳和张向晖由后续人员抓捕。”
所有的公安换上便装，分别靠近。
对方果然极为敏锐，刚意识到不对劲，立马翻墙逃跑。
他们甚至还随身携带枪支。
张向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跑这么快过，耳边除了风声他什么都听不到。
脑子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快跑，被逮住这辈子都完了。
他躲进一个胡同，捂住嘴巴，心跳的快要蹦出来，整个人绷到极致。
脚步声过去，没有被人发现。
松了口气，他躲了会，听见外面好像没有动静了，他拉高衣服遮住半张脸，缩着脖子从藏身处出来。
脚步匆匆的钻进一条巷子，前面的光越来越亮，只要他走出去，就不会有人知道他来过这里。
张向晖的速度越来越快，呼吸急促，等他出去，再也不跟柳芳合作了，这娘们就是个灾星。
他要好好办加工厂，回头也租块海域，搞养殖，他要把苏婉秋抓回来，两个人互相折磨。
他要……
一只手搭上了张向晖的肩膀，他不敢回头，正蓄力想要撒腿狂奔时，两只胳膊被钳住，背到身后，一个冰凉的东西铐上手腕。
“我们是公安，你已经被捕了。”
膝盖一松，张向晖跪倒在地，他张着嘴巴惊恐地回头，样子十分滑稽。
他几乎是被拎走的，腿软的根本没法走路，走到巷子，同样面如死灰的柳芳正在哭。
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公安行动迅速，很快顺藤摸瓜，将云市的敌特分子一网打尽。
张向晖和柳芳罪名确凿，虽然没吃枪子，但下半辈子就只能在牢里度过。
张小红因为是从犯，也没造成既定的重大损失，所以只判了三年。
被抓走前，虎子冲进了小红家，红着眼眶握住她的手，“小红，对不起，我等你回来。”
“你傻吗？是我要拉你下水，你有什么对不起我？你以为我是什么好人，你不过是我许多男人中的一个罢了，滚吧，虎子，这辈子我都不想再见到你。”
张小红被带走，三年期满后也没回来，这是她妈王春梅最后一次见她。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王春梅在院子里嚎啕大哭，见女儿被带出来，冲上去就要抢。
被围观的人给拉住。
“我就不该生那个畜生，他把全家人都给害了啊，不如让我死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大家伙也唏嘘的不行。
“兄妹俩好好的，怎么会去干那种事，真是脑子坏掉了。”
“对啊，向晖以前挺好的，真不知道怎么搞的，长大变成这样，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春梅也是命不好，老大死了，两个小的去坐牢，媳妇也跑了，现在就剩一个孙子，这日子可怎么过哦。”
案件审理时，青禾和肖野作为证人去了一次。
遇上了张向晖。
他换上了监狱服，戴着手铐，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擦肩而过时，张向晖突然开口：“我后悔了，青禾，如果当初我不作，跟你好好结婚，我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青禾愣了愣，冷笑，确实，你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但我会家破人亡。
这些都是你的罪有应得。
青禾握紧肖野的手，一个字都没说，径直离开。
前尘往事，从此烟消云散。
“终于结束了。”青禾站在公安局门口，今天是个好天气，秋高气爽，艳阳高照。
“对，结束了。媳妇，带你下馆子，吃顿好的庆祝下。”
“走，我要吃烤鸭，买一整只，咱俩一人半只。”
“好啊。”肖野牵起媳妇的手，“鸭屁股给你。”
两人骑车去副食店买了一只烤鸭，肖野让售货员剁了个鸭腿出来，用油纸包着递给青禾。
“路上慢慢啃。”
“我又不是小孩。”
“你早上没吃多少，回家还要一会呢。”
营业员看着两人姨母笑。
“再给我来一只猪耳朵，两个猪蹄，卤干子也来一点。还有什么要买的媳妇。”
“差不多了吧。”
车把手上挂满了大包小包的东西，青禾爱面子，鸭腿一直出了城才拿出来啃。
“好香，你也吃一口。”
青禾一手搂着肖野的腰，把鸭腿递到前面。
肖野小小的咬了一口。
满嘴的肉香味，“是好吃，媳妇你这次回去待几天？”
青禾惦记着悬崖上的燕窝，她自己一个人去肯定不行。
“你什么时候有空，上次我在岛上发现了好东西，等那些人走了，我打算上岛一趟。”
“等天冷估计要稍微清闲一些，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你发现了啥好东西？”
“先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早晚冷，白天有太阳还是挺暖和。
回到家。
车刚停稳，家宝就冲了过来，看着油纸包流口水。
青禾有些心虚，总共就两个腿，她吃了一个。
拿出另一个腿，用油纸包好递给家宝。
“小心点，别弄身上。”
“知道了，姑姑。”
“妈，我们买了许多卤菜，晚上随便弄几个菜就行了。”
“那怎么行，”赵慧兰压低声音，“好不容易坏人被抓了，怎么也得庆祝庆祝，不过你们在村里还是低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