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吗。”
“今天你爸运气好,赶海捡了好几根海参,我说卖了,你爸不让,说一人一条吃了,反正现在也不差钱,吃就吃吧,你烧还是我烧?”
“我来。”
青禾赶紧揽活,她妈不会烧海参,小时候有次她生病,赵慧兰女士特地弄了几个海参想给她补补。
直接用清水煮了蘸酱油,腥的要命。
所以一般村里收获了海参都是晒干卖钱或者换东西。
“就知道,你嫌弃我烧的不好吃是吧。”
“哪有,”青禾一把搂住她妈,蹭了蹭,“我妈烧什么都好吃,我最爱的就是我妈烧的菜。”
“那要是你妈我跟肖野同时掉水里,你救谁?”
???
!!!!
“赵慧兰,你上哪听来的这些歪门邪道,你们俩游泳技术都比我好,我一个都不救。”
肖野差点笑死。
“海参我来处理,你先晒会太阳歇歇。”
青禾爱做菜,但是不爱处理,也不爱收拾,肖野算是把她这点摸得透透。
所以有时候她要是心血来潮想下厨,肖野都会提前把菜洗好。
海参先用剪刀剪开腹部,仔细挑出沙嘴和内脏,用清水反复冲洗。
锅里加水,煮沸。
加两片姜,几段葱,把海参丢进去焯烫片刻,捞出来过凉水。
青禾打算做葱烧海参。
她先去菜园里拔了几根大葱,只取葱白部分,切成寸长的段。
铁锅烧热倒油,小火放葱段慢慢炸,直到葱段炸的焦黄酥脆,再把葱油滗出来。
金黄的油汁裹着葱香,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锅里留少许底油,放姜片爆香,再把海参倒进去,小火慢煸,接着淋上两勺黄酒去腥,再放酱油、白糖,和半碗清水,焖上一会。
等海参吸饱了汤汁,变得软糯弹牙,最后淋上炸好的葱油,大火收汁,汤汁浓稠地裹在每一只海参上,撒上些炸得酥脆的葱段。
光是卖相就令人食欲大动。
青禾又另外做了几个简单的渔家菜。
吃饭时,葱烧海参成了最受欢迎的菜。
“这味道绝了。”
青林直接用汤汁拌饭,吃了满满一大碗。
桌上的菜一扫而空。
吃完饭,青林被赶去洗碗。
赵慧兰揪着他耳朵,“别老是指望你姐夫,你也老大不小了,跟你姐夫好好学学,以后媳妇跟着你才能享福。”
“妈,到底谁才是你亲儿子啊。”
“我不管,反正你给我好好学。”
青禾笑死,拉着肖野赶紧溜了。
“带你去看看我的养殖场。”
这段时间一直忙着沉船的事,养殖场青禾都没怎么来过,还好她爸时不时会过来看看。
两人远远就看见竹筏上有人。
“雅丽,怎么这么晚你还在?晚饭吃过了吗?”
“吃过了,闲着没事,我过来看看。最近海带长了不少,叶片长老长了,又厚又有韧性,林老师说我们养的不错。
扇贝也长了不少,海带7个月,扇贝9个月,明年三月份差不多就可以开始收了。我想趁着天气暖和再增加几个品种,不知道好不好加。”
“那等林老师来你问问,搞这么多你忙的过来吗?”
“忙的过来,有的忙我一点都不觉得累。”
雅丽一个夏天过了,黑了些,但人看着更干练了,一身的劲,说话也快。
“最近我妈经常来帮我,之前我哥嫂还不高兴,后来他们偷偷来看了一次我养的东西后,也不说话了。
我嫂子对我的态度也好了不少,时不时的问我一些养殖方面的问题,还跟我打听价格,说他们也想养。”
她朝水里丢了块石头,大眼睛盛满欢喜和期待。
“所以青禾姐你说的没错,只要有本事,不管男女,别人都会敬你三分。”
第二天林晨风过来,青禾正好也在养殖场。
“林老师,你来啦?”
林晨风这个夏天也晒黑不少。
“你的事情解决了?”
“恩,解决了,终于可以睡个安心觉了。”
“雅丽呢,她没过来吗?”
青禾促狭地看了林晨风一眼,“哟,一来就问雅丽是怎么回事,阿强啊,石头啊,不配你问吗?”
林晨风才不怕青禾取笑,扶了扶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青禾,“上次雅丽问我能不能多增加一些品种,我回去问了老师,又联系的苗种,废了好大功夫。”
青禾立马狗腿精上身,“哎呀,林老师辛苦了,瞅我这破嘴,瞎说什么啊,我这就去喊雅丽过来。”
“其他人也一起听听。”
“好嘞。“
青禾小跑回村里,把几家人都喊了过来。
雅丽跑的最快,饱满的胸部跑的一颠一颠,大辫子在屁股后面甩。
“跑慢点,别摔了。”林晨风大声嘱咐。
“是哟,雅丽,还有人没来,不急。”青禾捏着嗓子喊话。
林晨风无奈,“你别把人给吓跑了。”
“我这是帮你,就雅丽那神经,粗的跟水桶似的,你想等她自己发现?你就等着哭吧。”
“林老师,真的有可以套养的品种吗?”雅丽的眼神亮晶晶,跑的气喘吁吁。
“你先把气喘匀,等其他人来了一起说。”
“好,林老师你真好。”语气里只有恭敬和崇拜。
雅丽靠到青禾边上,正准备说八卦。
林晨风斜睨了她一眼,突然开口,“上次借你的书看完了吗?”
“啊,快,快看完了。”雅丽跟个犯错的学生似的站的笔直,眼神乱瞟,一副心虚的样子。
“我有那么可怕吗?恩,你问问青禾,我有那么凶吗?”
“没,没啊,林老师这么好。”
“那你怎么每次见我都这副鹌鹑样?”
“是吗?没有吧,可能我小时候上学闯祸太多了,老是被老师骂,那个老师才初中毕业呢,林老师您是大学生,我,对了,我这叫尊师重教,不是害怕。”
雅丽给自己找了个非常不错的理由。
“你还用上成语了,挺牛。”
“嘿嘿,是吧,我也觉得。青禾,你怕林老师吗?”
青禾瞅了眼林晨风跟锅底一样黑的脸,默默同情。
“怕啥,他又不吃人,你也别怕,你就算做错了,他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可我从小看到老师就紧张。”
“紧张你还敢闯祸?”林晨风忍不住问。
“我紧张的闯祸啊,心里还是怕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