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还在下，巷口的积雪已经没过脚踝，几个年轻人堆完雪人，不知是谁提议：“凡哥，你不是总说起跑训练多苦吗？咱这雪地里正好能练练！”
说着，大家七手八脚用雪堆出个简易“起跑器”——两块压实的雪砖斜插在雪地里，模仿着田径场上的专业设备。程轩拍了拍雪砖，得意道：“怎么样，咱这手工还行吧？让我们开开眼，看看国家队级别的起跑！”
苏凡看着那歪歪扭扭的雪堆，军大衣的领子上落了层薄雪，他憋不住笑：“这玩意儿能行吗？别等会儿塌了。”
“放心，结实着呢！”众人起哄着，纷纷掏出手机对准他，“快准备！三二一就跑！”
苏凡无奈地摇摇头，脱掉厚重的军大衣扔给旁边的沈清若，露出里面的运动服。他走到雪堆前，俯身摆出标准的起跑姿势：双手撑地，指尖陷进松软的雪层，后腿膝盖轻轻点地，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的雪地。
“这姿势，专业！”有人小声赞叹，手机镜头纷纷凑近。
沈清若抱着军大衣，看着他紧绷的后背线条，忽然有点期待——她见过他在赛场上的样子，像离弦的箭，可从没见过他在雪地里起跑的模样。
“各就各位——”程轩故意拖长了调子，学着裁判的语气，“预备——跑！”
“跑”字刚出口，苏凡猛地发力，后腿狠狠蹬向雪制起跑器！
只听“哗啦”一声，那看似结实的雪砖根本经不起他的爆发力，直接被蹬得粉碎，雪块四溅！苏凡重心一失，身体失去平衡，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向前扑去，结结实实摔在雪地里，激起一片雪雾。
“噗——”最先反应过来的程轩没忍住笑出了声，紧接着，哄笑声像炸开的鞭炮一样响了起来。
“哈哈哈哈！凡哥你这是表演雪地扑街吗？”
“我就说这雪堆不靠谱吧！”
“快拍下来！这绝对是凡哥最狼狈的瞬间！”
苏凡趴在雪地里，脸上、头发上全是雪，冰凉的雪粒钻进衣领，激得他打了个寒颤。他抬起头，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众人，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抹了把脸上的雪，挣扎着坐起来：“都别笑了！是这起跑器质量不行！”
“明明是你力气太大！”程轩笑得直不起腰，走过去想拉他，结果脚下一滑，也摔了个屁股墩，这下轮到苏凡笑他了。
沈清若捂着嘴，眼里闪着笑意，走过去把军大衣披在苏凡肩上，轻声说：“快起来吧，别冻感冒了。”她伸手想拉他，却被苏凡抓住手腕，猛地一带，也踉跄着跌坐在他旁边的雪地里。
“你也来陪我坐坐！”苏凡笑得眉眼弯弯，雪花落在他睫毛上，像撒了把碎钻。
阳光终于穿透云层，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众人的笑声、雪粒的簌簌声、远处隐约的鞭炮声混在一起，连那摔碎的雪制起跑器，都成了这场欢乐的注脚。苏凡看着身边笑闹的伙伴们，忽然觉得，比起赛场上的紧张冲刺，这样在雪地里笨拙摔跤的瞬间，或许更让人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