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风带着凉意，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掠过站台。苏凡拎着简单的行李箱，站在火车旁，目光落在沈清若泛红的脸颊上。这几天，他们几乎形影不离，一起去了小时候常去的溪边，在老槐树下坐了一下午，把过去那些没说够的话、没分享的心事，都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真的要等五年吗？”沈清若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平安绳，是前几天苏凡陪她去庙里求的，红绳上坠着小小的玉貔貅，据说能保平安。
苏凡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拂过她的发梢，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嗯，”他点头，眼神坚定，“里约奥运会是我的目标，也是……我们的目标。等站在领奖台上，我想告诉你更重要的事。”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看着沈清若眼里的好奇，忍不住笑了。
沈清若却忽然反应过来，脸颊瞬间像被火烧一样，连耳根都红透了。“谁、谁跟你有目标……”她别过脸，声音细若蚊吟，却还是把平安绳往苏凡手里塞，“这个给你，戴着。”
苏凡接过平安绳，认真地系在手腕上，红绳衬得他肤色更白，也更显精神。“那你呢？这五年打算怎么过？”他问道，其实心里早就有了答案——沈清若的成绩一直很稳定，不出意外，明年就能进省队，再过两年，说不定能和他在国家队汇合。
“还能怎么过，”沈清若抬起头，眼里闪着光，“训练啊。总不能一直被你甩在身后，到时候你拿了奥运奖牌，我还在省队打转，多丢人。”她顿了顿，忽然鼓起勇气，直视着苏凡的眼睛，“我会努力的，争取……争取能和你一起去里约。”
苏凡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他往前一步，轻轻张开双臂：“那我可等着了。到时候，咱们一起站在赛场上。”
沈清若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靠了过去，轻轻抱住了他的腰。她的动作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身上，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她常用的洗发水味道。苏凡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连呼吸都带着点急促。
“我会经常给你写信的，”苏凡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胸腔的震动，“国家队的训练很严，但我会找时间的。”
“嗯，”沈清若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我也会给你寄东西，家里种的橘子熟了，我晾干了寄给你……还有你爱吃的红薯干，我让我妈多做些。”
火车的汽笛声响起，催促着乘客上车。苏凡轻轻推开她，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脸颊，烫得惊人。“该走了。”
沈清若点点头，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里的不舍像潮水一样涌出来，又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苏凡拎起行李箱，转身踏上火车台阶，又回过头，隔着车窗对她挥手：“记着，一个星期后，北京国家队基地见。到时候，我带你去吃基地门口那家超好吃的炸酱面。”
沈清若用力点头，看着火车缓缓启动，越来越快，直到变成一个小黑点。她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汗，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忽然想起刚才拥抱时，苏凡腰间的肌肉线条——他一直都在偷偷加练核心力量。
“五年就五年……”她对着空荡荡的铁轨轻声说，眼里却亮得惊人，“到时候，我才不会输给你。”
风吹过站台，带着远方的气息，也带着一个关于等待和约定的承诺。沈清若转身往回走，脚步轻快，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明天的训练计划——她要快点变强，快点追上那个正在奔赴梦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