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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宁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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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浪鬼爪被银芒撕裂的刹那,腥臭粘稠的污血如同暴雨般泼洒,每一滴都带着强烈的腐蚀性与怨念冲击,将潭边嶙峋的怪石和扭曲植物灼烧得滋滋作响,黑烟滚滚。

宁玉的身影已化作一道纯粹的银白流光,义无反顾地投向潭心那急速扩张、散发出越来越恐怖吸力与嘶吼的黑暗漩涡!他所过之处,沸腾的黑水自动向两侧排开,仿佛畏惧那股中正浩大、统御天威的力量,但漩涡深处传来的抗拒与恶意,也如同实质的枷锁,层层叠叠缠绕而上!

祭坛前,紫袍人见宁玉被引开,苍白的脸上疯狂之色更盛,口中咒文越发急促尖锐,双手疯狂舞动,那枚鬼首令牌悬浮在血池上空,不断抽取着血池精华与七根木桩爆裂后释放的浓烈“怨痂”,化作一道道扭曲的暗红符纹,加固着与潭底漩涡的连接!

“拦住他们!圣主即将降临!尔等将为圣主第一份血食!”紫袍人嘶吼着,对左右两人下令。

那捧着陶罐的衙役眼神依旧呆滞,却机械而迅猛地将陶罐中剩余的暗红液体泼向冲来的阁主!液体离罐即化作数十道腥臭血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封锁了阁主所有前进角度!

而那名乡绅老者,脸上谄媚狂热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他从怀中掏出一把镶嵌着幽绿宝石、刃身刻满邪异符文的短匕,不退反进,竟朝着金如墨扑了过去!速度奇快,身形飘忽,显然也修炼了某种阴邪身法!

金如墨刚刚扔出的“强光高频干扰弹”爆发出的刺目光芒和音波,确实短暂扰乱了祭坛周围紊乱的能量场,也让紫袍人的咒文微微一滞。但此刻面对乡绅老者的扑击,他怪叫一声:“老东西不讲武德!”手中那个金属罗盘瞬间变形,化作一面边缘弹出锋利锯齿的小圆盾,挡在身前!

“铛!”

短匕狠狠刺在圆盾上,火星四溅!金如墨被震得后退半步,圆盾上幽绿宝石光芒一闪,一股阴寒气息顺着手臂蔓延而上,让他打了个寒颤。“靠!淬了阴魂毒!”

他不敢怠慢,另一只手飞快地从腰间储物袋摸出几个鸽子蛋大小、表面流转着不稳定红光的金属球,看也不看就朝着祭坛方向和扑来的乡绅老者扔去!“尝尝天工阁特产,‘不稳定聚能爆裂球’!”

金属球尚未落地,便轰然炸开!并非惊天动地的巨响,而是数团急速膨胀、内部闪烁着毁灭性能量电弧的暗红色火球!高温与冲击波混合着紊乱的灵力乱流,瞬间将祭坛周边区域笼罩!

乡绅老者脸色一变,身形急退,短匕挥舞,划出一道道惨绿色的光幕,抵挡爆炸余波。紫袍人也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操控残余的血池能量在身前形成一面污血护盾。

阁主则趁着血箭被爆炸冲击波扰乱、轨迹偏移的瞬间,身影如同融入爆炸光影的幻象,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穿过缝隙,柴刀寒芒一闪,已然逼近那名呆滞衙役!

衙役似乎毫无所觉,依旧机械地试图再次催动陶罐(虽然里面已空)。阁主眼中冷光一闪,柴刀并非斩向其咽喉,而是划向其捧着陶罐的双手手腕!

“嗤啦!”

刀锋过处,手腕齐断!暗红色的、仿佛混合了油脂的污血喷涌而出,那衙役却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断腕处也没有寻常血液流出后的鲜活,只有一股更加浓烈的腥臭和死气。

而阁主的左手,已然稳稳接住了那即将坠地的陶罐。触手冰冷粘腻,罐身刻满了与祭坛符文同源的邪异图案,内壁还残留着令人作呕的暗红污渍。

他没有丝毫停留,接住陶罐的瞬间,身体顺势旋转,将陶罐狠狠砸向祭坛中央、那悬浮着鬼首令牌的血池凹陷处!同时,柴刀脱手,化作一道旋转的乌光,斩向紫袍人因操控护盾而暴露出的侧颈!

“大胆!”紫袍人又惊又怒,他没想到阁主动作如此迅捷狠辣,更没想到对方的目标先是破坏“容器”,再是攻击祭坛核心,最后才是他这个施法者!仓促间,他只得强行中断部分对潭底漩涡的能量输送,分神操控污血护盾偏移,挡向旋转飞来的柴刀,同时伸出一只枯瘦如鸟爪的手,抓向砸来的陶罐!

“铛!”

柴刀斩在污血护盾上,发出一声闷响,被弹飞开去,但污血护盾也剧烈荡漾,颜色黯淡了几分。

而那只抓向陶罐的手,指尖刚刚触及罐身——

阁主砸出陶罐的左手,五指骤然张开!掌心之中,不知何时已扣住了三枚非金非玉、冰冷刺骨的黑色长针——正是他之前准备的“锁魂针”仿品!

针尖之上,一点凝聚了他此刻所能调动的、最为精纯的灵力,混合着一丝从眉心暗色印记中强行引动、冰冷虚无的“意”,在陶罐被紫袍人触碰、能量交互最剧烈的瞬间,激射而出!

目标,并非紫袍人,也不是陶罐。

而是陶罐与紫袍人之间,那因为能量接触而短暂显现、联系着鬼首令牌与血池核心的、一道极其细微的暗红色能量丝线!

“噗!噗!噗!”

三声轻响,几乎同时。

黑色长针精准无比地刺入那道能量丝线的三个关键“节点”!长针上附带的冰冷虚无之力与精纯灵力,如同最恶毒的毒素,瞬间侵入了能量丝线内部的结构!

“嗡——!”

鬼首令牌剧烈震颤,发出一声痛苦的嗡鸣!它与血池之间的能量传输,出现了刹那的紊乱与中断!

祭坛上燃烧的邪异符文,光芒猛地一暗!

血池的沸腾为之一滞!

就连潭心那急速旋转、气息越来越恐怖的黑暗漩涡,扩张的速度也似乎缓了一线!

“你——!”紫袍人目眦欲裂,枯爪猛地收紧,将陶罐捏得粉碎!污血和碎片溅了他一身,更添狰狞。他死死盯着阁主,眼中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出来!

然而,就在他因仪式被短暂干扰而心神失守、怒意勃发的这一刹那——

两道身影,如同早已蛰伏在侧、等待时机的猎豹,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左右两侧后方不到一丈之处!

出现得如此突兀,如此安静,仿佛他们本就一直站在那里,只是此刻才从阴影中“浮现”出来。

左边一人,身形高挑矫健,穿着与宁玉同款式但颜色更为深沉的墨蓝色劲装,外罩一件轻薄的玄色软甲,腰佩长剑。面容冷峻,眉峰如刀,眼神锐利如鹰隼,沉默不语,周身却散发着一种久经沙场、浸透铁血的气息。正是宁玉麾下禁卫军副统领之一,兰风。

右边一人,身形相对纤秀,同样身着墨蓝劲装,未着甲胄,只在手腕和脚踝处戴着精钢护腕。面容清丽,却毫无表情,如同冰雕,唯有一双眸子,清澈见底,却空洞得仿佛能映出人心最深处的恐惧。她手中并未持刃,只是十指指尖,缠绕着几缕几乎看不见的、泛着淡金色微光的细丝。禁卫军另一副统领,兰锦。

两人现身,没有喊杀,没有怒吼。

兰风长剑出鞘,剑身无光,却带着一股斩断一切阻碍、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化作一道笔直的、凝练到极致的墨蓝色剑虹,直刺紫袍人因愤怒而微微起伏的后心要害!剑未至,凌厉的剑气已刺得紫袍人背后法袍猎猎作响,皮肤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兰锦十指轻弹,那几缕淡金色细丝如同活物般激射而出,并非攻击紫袍人,而是瞬间没入祭坛周围地面、以及那七根爆裂木桩残留的基座之中!细丝入地即隐,下一刻,祭坛周边十丈范围内,地面、空气、甚至那些逸散的“怨痂”黑气,都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骤然变得“粘稠”而“迟滞”!一种奇异的、带着禁锢与净化意味的力场悄然形成,不仅进一步干扰着祭坛与潭底漩涡的能量交换,更隐隐压制着紫袍人周身涌动的邪异法力!

两人配合无间,一攻一控,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恰好是紫袍人因仪式被阁主干扰而心神震动、又因兰风兰锦突兀现身而惊愕的瞬间!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宁玉看似独自冲向潭底,实则以身为饵,吸引紫袍人主要注意力和潭底威胁,真正的斩首与控场任务,早已交给了暗中潜入、一直潜伏在侧的两位副统领!

紫袍人此刻才真正感到致命的危机!前有阁主虎视眈眈(虽然柴刀已失,但那双冰冷的眼睛更让人心悸),左右两侧是突兀出现、杀气凛然的禁卫军统领,身后祭坛被那淡金细丝力场干扰,与潭底圣主的联系也变得不稳定!

“禁卫军?!都灵君!”他发出一声怨毒到极点的咆哮,再也顾不得维持仪式,周身暗紫色法袍轰然鼓荡,爆发出滔天的、混合着血光与“怨痂”黑气的邪能风暴!试图将兰风的剑、兰锦的力场,连同近在咫尺的阁主一并逼退、吞噬!

然而,兰风的剑,没有丝毫动摇!墨蓝剑虹如同劈开海浪的礁石,悍然刺入邪能风暴之中!剑身与邪能激烈摩擦,爆发出刺耳的尖啸和无数细碎的电火花!

兰锦的力场,虽然被邪能风暴冲击得剧烈荡漾,那淡金色细丝时隐时现,却始终顽强地存在着,如同最坚韧的渔网,死死束缚、净化着扩散的邪能,并不断向紫袍人本体渗透!

阁主在兰风兰锦出手的瞬间,已然抽身后退,避开邪能风暴最狂暴的中心。他没有再去捡掉落的柴刀,而是目光飞快扫过战场。

金如墨正与那乡绅老者缠斗,凭借各种稀奇古怪的器械和灵活的身法,虽然略显狼狈,但一时并无危险,甚至偶尔还能抽空往祭坛方向扔个“干扰弹”什么的。

宁玉的身影,已经彻底没入潭心那巨大的黑暗漩涡之中,只能看到漩涡表面不断炸开一道道银白与漆黑交织的恐怖能量涟漪,以及从深处传来的、更加激烈和令人心悸的碰撞与嘶吼声。

而祭坛这边……兰风主攻,剑势惨烈,竟隐隐压制住了爆发邪能的紫袍人!兰锦控场,力场坚韧,不断削弱着紫袍人的力量来源和活动空间。

局面,似乎瞬间逆转!

但阁主心头没有丝毫放松。紫袍人虽被逼入下风,但那潭底正在被召唤的“圣主”,才是最大的威胁!宁玉能否独自应对?若不能……

他目光再次落向祭坛,落向那枚悬浮在紊乱血池上方的鬼首令牌。那是仪式的核心,也是与潭底存在联系的关键。

或许……毁掉它,能彻底打断召唤?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他眉心那暗色棋子印记,猛然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到几乎要挣脱束缚的渴望与悸动!

那渴望的对象,并非紫袍人,也非“怨痂”。

直指——鬼首令牌!以及……令牌深处,隐隐透出的、与潭底那恐怖存在同源的、一丝更加精纯古老的……黑暗本源气息!

凛殊的印记……在渴望那个?

阁主心中一凛。

就在这时,陷入兰风兰锦围攻、险象环生的紫袍人,眼中陡然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

“是你们逼我的!!”他嘶声尖叫,竟不顾兰风刺向心口的长剑,双手猛地合握胸前,做了一个诡异的手印,一口心头精血混合着浓郁的本源邪能,狂喷在身前虚空!

“以吾之魂,祭圣主眸!开——幽冥之眼!!”

随着他凄厉的吼声,那口精血邪能在空中骤然燃烧,化作一团幽幽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碧绿鬼火!鬼火猛地投入下方紊乱的血池之中!

“轰——!”

血池彻底炸开!不是向外,而是向内!无尽的血肉精华、怨念黑气,连同紫袍人喷出的本源,被那团碧绿鬼火疯狂吸收、压缩!

下一刻,血池底部,那枚鬼首令牌剧烈震颤,其上的狰狞鬼首图案,双眼位置,陡然亮起两团与那碧绿鬼火同源、却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幽光!

仿佛……真的有一双眼睛,透过令牌,睁了开来!

冰冷,死寂,贪婪,带着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与毁灭欲望。

目光所及,兰风刺出的长剑,速度骤然减缓,剑身上的墨蓝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

兰锦布下的淡金色力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细丝崩断数根!

就连远处缠斗的金如墨和乡绅老者,动作也为之一滞,仿佛被无形的寒意冻结了神魂!

阁主更是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冰冷,眉心暗色印记疯狂跳动,却不再仅仅是渴望,更夹杂着一丝……本能的忌惮与抗拒?

幽冥之眼!

这紫袍人,竟然以自身灵魂和仪式核心为代价,强行唤醒了那潭底存在的部分意志投射!

“死吧!都去死吧!为圣主的降临……献上你们的一切!!”紫袍人七窍流血,面容扭曲如恶鬼,声音却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与解脱。

碧绿的“幽冥之眼”幽光缓缓移动,首先锁定了正面强攻、威胁最大的兰风!

兰风脸色骤变,但眼神依旧冰冷坚定,低吼一声,竟不退反进,将全身修为灌注于长剑,墨蓝剑虹暴涨,悍然刺向那幽幽鬼眼!

“兰风!退!”一直沉默控场的兰锦,首次出声,声音清冷急促,十指连弹,剩余所有淡金细丝全部激射而出,试图缠绕干扰那幽冥之眼!

然而,那幽幽目光只是微微一转。

“咔嚓……砰!”

兰风全力刺出的墨蓝剑虹,如同撞上无形铁壁,轰然碎裂!长剑脱手,他整个人如遭重击,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撞断数根怪石才勉强停下,脸色金纸,气息瞬间萎靡!

兰锦射出的淡金细丝,在触及幽光的瞬间,便寸寸断裂、消融,反噬之力让她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唇角溢出一丝鲜血,清丽的脸上瞬间失去所有血色。

仅仅一道目光,瞬间重创两位禁卫军副统领!

金如墨骇然失色,再也顾不得乡绅老者,猛地向后跃开,手中飞快掏出一个巴掌大小、闪烁着危险红光的金属方块,脸上再无半分玩世不恭,只有凝重与惊惧:“能量层级突破临界点!是高位格意志碎片直接干涉!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乡绅老者则趁此机会,脸上露出狂喜与更加虔诚的狂热,噗通跪倒在地,朝着祭坛和潭心漩涡不停叩拜:“圣主!圣主显灵了!”

幽冥之眼的幽光,缓缓转动,似乎对重创的兰风兰锦失去了兴趣,也没有理会远处惊恐的金如墨和跪拜的乡绅。

它……锁定了阁主。

那冰冷、死寂、贪婪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枷锁,瞬间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阁主只觉得周身血液都要冻结,灵魂仿佛暴露在绝对的寒冷与虚无之下,连思维都变得迟滞。体内灵力运转几乎停滞,唯有眉心那暗色印记,在对方目光降临的刹那,如同被彻底激怒(或是被彻底唤醒)的凶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冰冷而暴戾的悸动!

渴望!吞噬!占有!

这印记,对这“幽冥之眼”中蕴含的、更高位格的黑暗本源,产生了近乎本能的、疯狂的觊觎!

与此同时,他眉心的银色印记,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清冽光芒,试图驱散那目光带来的冰冷与侵蚀,护住他神魂核心!

一银一暗,在他眉心激烈对抗着外来的恐怖意志,也隐隐对抗着彼此!

紫袍人看到这一幕,残破的脸上露出狰狞快意的笑容,嘶声道:“感觉到了吗?圣主的力量……那是超越六界、凌驾众生的真正伟力!你这蝼蚁,能成为圣主目光的焦点,是你无上的荣光……也是你永恒的绝望!被吞噬吧!成为圣主降临的养料!”

幽冥之眼的幽光,开始凝聚、收缩,仿佛在酝酿一次真正的、足以湮灭灵魂的攻击!

而潭心的黑暗漩涡,在“幽冥之眼”睁开后,旋转速度再次加快,吸力暴增,传出的嘶吼也变得更加清晰、更加迫不及待!宁玉没入其中的银白光芒,似乎被更深沉的黑暗纠缠、压制,激荡出的能量涟漪也变得微弱了些许!

局势,在“幽冥之眼”睁开的瞬间,再次急转直下,滑向无可挽回的深渊!

阁主被那恐怖目光锁定,身体僵硬,意识却在银色印记的清光守护下,强行保持着最后一线清明。

暗色印记的疯狂渴望,银色印记的竭力守护,外来意志的冰冷侵蚀……

生与死,吞噬与被吞噬,守护与毁灭……

一切,都将在下一刻,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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