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坛核心石室的激战仍在继续。沈知微与林墨(此前化名沈砚)在祭坛顶端缠斗,匕首与长刀碰撞的火花映亮两人眼底的寒光;下方,萧珩长枪横扫,挑飞两名扑来的傀儡弟子,苏清欢撒出的毒粉在地面形成淡绿色屏障,暂时阻挡蛊虫进攻,阿蛮则举着先祖杖,金色光芒勉强压制着傀儡们的凶性——可傀儡弟子与小蝎蛊源源不断从石室两侧的暗门涌出,众人渐渐体力不支,防线随时可能崩溃。
“沈知微,你以为凭这点本事就能阻止我?”林墨一刀逼退沈知微,指尖划过祭坛边缘的同心石核心,黑色光芒顺着他的指尖蔓延,“二十年前,我父亲就能让黑巫族替他背锅,挑起朝廷与巫蛊族的矛盾;二十年后,我照样能让这些傀儡弟子,替我踏平中原!”
沈知微稳住身形,长刀直指林墨:“你父亲?前朝太医令沈敬?二十年前的南疆围剿案,果然是你们父子策划的阴谋!你以为拿出这点伎俩,就能让我相信你的鬼话?”
“鬼话?”林墨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泛黄的锦盒,扔到沈知微面前,“打开看看!这里面装着我父亲与黑巫族长老的密信,每一封都标注了日期,清清楚楚写着他们如何伪造证据、栽赃黑巫族炼制禁蛊,如何借朝廷之手镇压巫蛊族,只为夺取同心石!”
沈知微弯腰捡起锦盒,打开的瞬间,一股陈旧的墨香扑面而来。密信共有十余封,最上面一封的落款日期正是二十年前南疆围剿案前一月,字迹扭曲,透着阴狠:“敬启黑巫长老:朝廷已信‘黑巫炼禁蛊’之说,三日后围剿,你需率弟子假意抵抗,弃守同心石据点,事后我必助你重掌黑巫族,共分中原……”
“是真的……”阿蛮的声音突然从下方传来,带着颤抖。她冲破傀儡的包围,跌跌撞撞跑到祭坛下,目光死死盯着锦盒中的密信,眼泪瞬间涌出,“这字迹……是我阿爹当年临摹过的!他说过,二十年前有位‘沈大人’找过黑巫族长老,用‘助黑巫掌权’为诱饵,让他们配合演一场戏,可后来‘沈大人’却背信弃义,不仅没帮黑巫族,还下令追杀参与计划的长老……我阿爹就是因为不愿参与这场阴谋,才带着我逃离黑巫族,却被‘沈大人’的人追杀,最后只能假死脱身!”
林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嘲讽:“哦?原来你是当年‘叛徒’的女儿!你阿爹倒是有几分骨气,可惜太愚蠢——跟着我父亲,他本可以成为巫蛊族的掌权者,却偏偏要护着那些所谓的‘和平’,死了也是活该!”
“你闭嘴!”阿蛮举起先祖杖,金色光芒直逼林墨,“我阿爹不是叛徒!他是为了守护巫蛊族,为了阻止你们的阴谋,才会被你们追杀!你父亲是杀害我阿爹的真凶,我今日定要为阿爹报仇!”
林墨却丝毫不惧,抬手按住同心石核心,黑色光芒瞬间暴涨,石室中漂浮的终极蛊虫卵开始剧烈震动,似乎即将孵化:“报仇?你没那个机会!我已炼成终极蛊,只需注入最后一丝巫蛊族血脉,就能完全激活虫卵,到时候这些傀儡、这些蛊虫,都会成为我的武器!你们所有人,都要为我父亲的‘大业’陪葬!”
“巫蛊族血脉?”萧珩心中一凛,突然明白林墨为何迟迟不激活终极蛊,“你没有巫蛊族血脉,就算炼成终极蛊,也无法完全操控,只能勉强压制虫卵!你抓这么多巫蛊族弟子,就是为了抽取他们的血脉,激活终极蛊!”
“没错!”林墨承认得干脆,眼中满是贪婪,“可惜这些弟子的血脉不够纯净,无法完全激活核心。不过……”他的目光落在阿蛮身上,带着炽热,“你是巫蛊族先祖后裔,血脉纯净,只要抽取你的血液,注入核心,终极蛊就能彻底受控!今日,你不仅要为你阿爹偿命,还要成为我掌控天下的‘钥匙’!”
话音刚落,林墨突然挥刀斩断祭坛上的铁链——被绑在石柱上的巫蛊族弟子瞬间失去支撑,朝着下方的蛊群坠去!“阿蛮!小心!”沈知微见状,立刻扑向阿蛮,将她推开,自己却被一名坠落的傀儡弟子撞中,摔下祭坛,长刀脱手,重重落在地上。
林墨趁机跃下祭坛,朝着阿蛮冲去,手中匕首泛着寒光:“束手就擒吧!你的血脉,注定要为我所用!”
“休想!”萧珩立刻挡在阿蛮身前,长枪直指林墨。苏清欢也趁机撒出大量毒粉,暂时逼退蛊虫,跑到沈知微身边,将她扶起:“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沈知微摇摇头,捡起长刀,重新站到萧珩身边,与他背靠背形成防线:“我没事。林墨想抓阿蛮,用她的血脉激活终极蛊,咱们绝不能让他得逞!”
阿蛮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眼中的脆弱被坚定取代。她举起先祖杖,指尖的金色血液再次渗出,滴落在杖身:“我不会让他得逞的!先祖杖能净化终极蛊,只要我能靠近核心,用先祖血脉与杖身共鸣,就能彻底摧毁虫卵,阻止他的阴谋!”
林墨看着三人的默契配合,眼中满是愤怒:“冥顽不灵!既然你们不肯配合,那就别怪我心狠!”他突然吹响腰间的哨子,石室两侧的暗门瞬间扩大,数十名手持弯刀的血蝎帮精锐冲了进来,与傀儡弟子、蛊虫汇合,将沈知微等人团团包围。
“杀了他们!留着那个丫头!”林墨下令,精锐们立刻发动进攻,弯刀划破空气,带着杀意。
萧珩长枪一挑,刺穿一名精锐的肩膀,对沈知微与阿蛮喊道:“你们趁机去破坏核心!这里交给我与清欢!”
“不行!你们两个人挡不住这么多人!”沈知微反对,“要走一起走,要战一起战!”
“没时间争执了!”苏清欢突然将一瓶紫色液体洒在地上,液体与地面接触,瞬间燃起淡紫色火焰,形成一道火墙,暂时阻挡了进攻,“这是‘天蝎花火油’,能燃烧半个时辰,足够你们去破坏核心了!阿蛮,记住,用先祖血脉滴在核心的凹槽处,再用先祖杖敲击三下,就能触发净化之力,摧毁虫卵!”
阿蛮点头,眼中满是感激:“清欢姐姐,萧侯爷,你们一定要小心!我很快就回来帮你们!”
沈知微不再犹豫,拉住阿蛮的手,朝着祭坛冲去。林墨见状,立刻想要阻拦,却被萧珩的长枪缠住:“你的对手是我!想动她们,先过我这关!”
祭坛下,萧珩与苏清欢背靠背作战,火墙的光芒映着他们的身影,虽疲惫却坚定;祭坛上,沈知微护着阿蛮,一步步靠近同心石核心,周围的终极蛊虫卵震动得越来越剧烈,黑色光芒几乎要将整个石室笼罩。
“快!核心的凹槽在那里!”沈知微指着核心顶端的细小纹路,那是注入血脉的入口。阿蛮立刻咬破指尖,将金色血液滴入凹槽——血液与核心接触的瞬间,黑色光芒剧烈闪烁,似乎在抗拒净化之力。
“用先祖杖!”沈知微大喊。阿蛮举起先祖杖,朝着核心重重敲击三下。“轰隆”一声,金色光芒从核心中爆发,与先祖杖的光芒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光茧,将所有终极蛊虫卵包裹在内。
“不!我的终极蛊!”林墨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想要冲破萧珩的阻拦,却被萧珩一枪刺穿肩膀,鲜血喷涌而出。
光茧中,终极蛊虫卵开始寸寸碎裂,黑色光芒渐渐消散。阿蛮看着这一切,泪水再次涌出,却带着释然——她终于为阿爹报了仇,终于阻止了这场延续二十年的阴谋,守护了巫蛊族与中原的和平。
可就在光茧即将消散的瞬间,林墨突然挣脱萧珩的束缚,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骨符,狠狠捏碎:“就算终极蛊被毁,我也要拉你们陪葬!这是‘血蝎咒’,能引爆我体内的蛊虫,让整个石室陪葬!”
“不好!快逃!”沈知微大喊着,拉着阿蛮朝着石室出口跑去。萧珩与苏清欢也立刻跟上,身后的石室开始剧烈震动,石块如同暴雨般砸落。
林墨看着他们逃离的背影,疯狂大笑:“哈哈哈!你们逃不掉的!这石室会成为你们的坟墓,我父亲的大业,总有一天会有人完成!”
“轰——”一声巨响,石室彻底坍塌,林墨的笑声被掩埋在碎石之下。沈知微等人冲出出口的瞬间,身后的山洞也开始崩塌,他们只能拼命朝着谷外奔跑,身后的毒蝎谷渐渐被碎石掩埋,成为这场阴谋的最终坟墓。
当他们终于冲出毒蝎谷,站在谷外的森林中时,每个人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疲惫与释然。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带着温暖的气息。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阿蛮靠在先祖杖上,眼泪再次涌出,却带着笑容,“阿爹,我为你报仇了,我守护了巫蛊族,也守护了和平,你看到了吗?”
沈知微握住阿蛮的手,语气温柔:“你做得很好。你阿爹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萧珩走到沈知微身边,将一件外衣披在她身上,眼中满是心疼:“你受伤了,先休息一下,等会儿咱们找个地方处理伤口,然后回京城复命。”
苏清欢则从药箱中取出最后几瓶解蛊药,递给众人:“这是剩下的解蛊药,大家先服用,防止体内残留蛊毒。毒蝎谷已毁,林墨已死,血蝎帮的残余势力也会很快被清剿,江南的危机终于解除了。”
众人点头,服用了解蛊药,靠在树下休息。森林中恢复了宁静,只有鸟鸣声与风吹树叶的声音,仿佛这场惊心动魄的决战从未发生过。
可沈知微知道,这场阴谋的结束,只是新的开始。二十年前的真相得以还原,巫蛊族与朝廷的和平得以守护,她与萧珩的同心咒虽未彻底解除,却在一次次生死与共中变得更加牢固。未来,或许还会有新的挑战,但只要他们同心协力,只要巫蛊族与中原能一直保持和平,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森林中,为众人的身影镀上一层温暖的光芒。沈知微、萧珩、苏清欢与阿蛮并肩站在夕阳下,望着远方的江南城镇,眼中满是希望——那里的百姓已摆脱蛊毒的威胁,正渐渐恢复平静的生活,而这,就是他们用鲜血与勇气守护的和平,是值得他们付出一切的信仰。